整个克虏恩民众,都被这夜间汇聚到天际的雷霆所吸引了目光。
“这雷有问题吧。”
几道电力工人的身影跑出屋来,忽地他们感觉自己脸上酥酥麻麻,“小心!”
一人抬臂将两人齐齐按趴在地上,这倒不是集体被击中,而是一种来自电力工人长久经历的积累。
嗡地声,如同阴风过境,一股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感觉异样的气息,似厚重的墙壁横向扫过,汇聚向城市之内。
屋内一个灯泡砰地声爆掉,整个街道本就仅剩不多的还亮着的灯,依次陷入漆黑。
“我的老天。这是怎么了!”
趴在地上的五十多岁的老克比刚大声喊出这句话,就瞧见一个人有点疯疯癫癫的拿着望远镜,脚步抬高地从旁边跑去。
“站住!”
两个平民从后方追上去。
“快帮忙,拿望远镜的都得按住他们!”
“什么?”地上的电力工人有点不明白。
“抓住那个疯子,他是装的。”
“他来了,他来了。我看到了,咦哈哈哈。”疯子充耳不闻的跑着,被侧面一人拽住胳膊给扯停了下来。
马车咕噜噜地往街道另一端而去,马匹疯了一样的奔腾,但前方一辆无论如何都打不燃的车停在原地。
轰隆!
一声飞机坠落的爆炸在两个街区外响起。
卡车上的人震撼的看着那艘铁皮的螺旋桨黑影,坠落在高低不一的建筑剪影之后,顿时“啊”的惨叫与尖叫声传来。
“汇聚…”大声吆喝的嗓音透过劲风扩散,“无论怎么样,这里必须点火。”
“只能…烧…是吧…”
“我们也走吧,这车没办法启动了。”
卡车里副驾上的人拉了拉驾驶位上的男人。驾驶员再一扭,引擎终于发出声沉鸣,“天啊,好了!启动了!”
“太好了!”
刚刚挂上挡位,忽地又是一阵细密的摩擦毛衣般的冒火星声响。两人互相看了眼,又感觉不对的看向车斗后方。
轰!
卡车油箱发出刺目的光华燃烧起来。
他们瞪目的透过挡风玻璃抬头,高云之下,这次汇聚的雷霆所映照之物,进入了两人的眼中。
他们拿手臂眯眼地挡住那道从高空闪过的雷光。
整个世界的黑暗,在这顷刻,都像是被这光给一闪而逝的照亮。但下一个波动又在黑暗中汇聚而来。
越来越快。
“站住!”一个脱掉外套的狼狈身影在被追赶中,从车旁跌撞往前跑去。
后方一个身影更快的跑过冲去。
又一个很快的跑动的双掌在嘴边扩喊道,“不得使用望远镜。”
“为什么。”
“车上的人快下来!”
车内副驾上的人没有忍住好奇的,从怀中拿出了属于自己的望远镜,凑到眼前望向天际。
砰地一拳,拉开门的司机转身,一拳头打在他的脸颊上,将望远镜拖过丢了出去。
…
“民众们还是有偷用望远镜的。”
紧急的情况汇聚到刚点燃烛火的王储办公室。
他此刻就在才被拆掉联排墙壁没两个小时的,一间民房中。不远处就是世界之舟的那片已经被清理了些许建筑垃圾的老工厂广场。
被一堆要员们占据的屋内,王子坐于中心的桌后肃眼看过来。
“底是什么情况。在查询了吗?”
“国王陛下已经亲自带人进入档案库帮忙寻找史料。可是,目前还没有对应的记录。”
“恶魔的能力不应如此强横。”
旁边一位黑马夹老先生站起身来说,“失常区域一般不会扩散,也不会奇怪的消失。只有如同末日恶魔那般诡异的能力才可能导致如此的范围。”
周围人议论的点头。
左侧身穿白内衬黑外套的一人起身:
“或许是布尘会长激怒了地下的恶魔。”
“八角。”
烛光中,一个声音响起。
在座的众人看向那位扎白丝绸领结的年轻男士,面庞精致的他拥有如同精灵般的帅气。
“八角的会长。这是我先前似乎有听到过的,那些手持望远镜的平民们,所寻找的目标。”
“那是…”一些人想了下,王储身旁黑衣的男士道:“你是说,就像许多雾民先生们常说的三角与四角之类的词?”
王储严肃的盯着眼前的宽木纹桌面,手指默不着声轻点了下。
一些语调变得担忧的议论传来:“不,不会吧。杨布尘会长那般的人物,也都才在今日下午,庆祝的雾邦人说,好像才…五角?”
嗡嗡声中。王储也侧身对身旁的男人低语了两句。
这位随行者轻轻的摇头。
“如果真是假的,那么不应该有这样大的阵仗。但要说真是权力之环的拥有者出现,那么…传说里那般的人是不应直接接触我们才对。”
“第七环?”
“我,我应该通知雾民先生们帮忙搜集更多资料。以及…”
这人语气顿了下,低声道:
“应该请他们阻止天上的东西出现。因为我们的飞机已经全部无法升空了。”
一些耀眼的雷光自窗外映入。
好些雾邦人的身影从远处的房间内出现,往外跑去。随后王储忽然地看到,一架暗沉的庞大轰炸机停到了广场上。
王储立即起身的走去,但下一瞬间,他眼花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眼前哪里有那东西。
他脸色刷地苍白难看。
…
“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罗斯上将疯狂的翻阅着手上的东西。
“那些该死的望远镜是怎么做到的。世界之舟的人在做什么!一直用飞空艇谋划此事吗?”
隐约的爆炸声再次从遥远的街区传来。
喧闹中,琳达娜副官眼中含泪的瞧看罗斯威武的步伐绕过桌子往窗口走去。他紧抿如刀锋的嘴唇,目光冷热地抬手拉开薄纱窗,瞧看向外界。
一名领子有着冻梨汁般金边装饰的,前金贝联邦成员国的准将,说:
“罗斯上将。我们的人已经在询问,世界之舟的成员似并不清楚这件事。”
“我问的是。”罗斯转过头,“朋友,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这人丝毫不示弱的回视说:“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上去,够到那个雷霆汇聚之处的箱子。”
一名准将身旁的年轻人,略显紧张的立即快速补充说:“世人皆传名为雅·格里纳的会长在里面。”
感觉压抑的琳达娜看了眼这名很紧张的年轻人一眼。
罗斯快步地回身往这人走来,沉声的道:“现在我们必须要想一个办法,送人上去,把那东西给破坏掉。”
“炮弹可以的吧。”
“有人的箭矢试过了,那东西就像是空的,居然给穿过了。”
“海市蜃楼吗?”
“不应该。但如果是异常区域在这个时候,出现于塔尔科高空,又显得太怪异了。分析部没有查阅到任何相关的魔血污染前列。”
年轻的他国军人立即说:
“或许是丰积血脉。也可能是湍流,但湍流的可能性非常小。”
“那么我们怎么上去呢?”罗斯继续问。
屋内顿时讶然。
“不好了。”门口传来一道交集的声音,一个士兵喘气道:“一个弹药仓库爆,爆炸了…”
罗斯和那准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没有展露过的神色。
也就在这时,城市中传来一些枪击声。
这万不该出现的声音,让屋内最为镇定,或者说努力让自己不有任何情绪表露的琳达娜副官也诧异的睁开眸子,跑到了窗前。
几道身影都走过来,上将嘭地推开窗户,大风瞬间将它吹得碰碰作响。
他们看到街道上,一道淡金色的路径侧向的从城外展现,沿途枪声四起。
“是他们!”
那昨夜在海上出现过的光迹!
而此刻混乱与尖叫声四起的城市,那道自光迹中行走,只要子弹到来就光路消失隐入黑暗,再次带着路径出现在远处。
“全力逮捕此人!”罗斯上将指着远处冲窗外广场喊道。
茫然了一下的两列士兵们,纷纷混乱的拿起武器冲向办公署外面。
……
喧闹叫喊中,躲到一堵墙壁后方的男人,万分紧张的贴在冰冷岩砖上。
他一只手揣在怀里。
等身后追捕的两人跑过后,他才吐了口浊气的又深吸一口气,观察了下天上还未出现的雷霆。
从怀中立即拿出普通的长焦望远镜,凑到眼睛上咬紧牙关瞭望起来。
“快逃命啊!”
“杀人啦!”
镜筒另一边,那小巧的黑影般的木箱,应该是被从云层上延伸下的铁丝所悬吊。
怎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
但男人晓得,自己所找到的名为八角基金的会长,很有可能,是一位能够拯救世界的神人。
“神灵,或者是跟他们一样强的人。”
一些遥远天际的雷光出现,如云层内有探照灯快速滑动至这边。
已经被闪过次眼睛的他立即放下望远镜,看了眼周围,忽地发现一道身穿白袍,手持木杖的身影,赤足的站在自己身侧的黑暗街道上。
什么时候!
他一惊的看去。
“把这皮卷里的花纹,一点点展开绘制到墙上。”
“你是?”
“我是八角基金的干事。”立着比自己还高朴素木杖的约亚说道。
……
刚刚追捕到两个,脸上摔出鲜血痕迹的八角商会成员的士兵,扭头看向黑暗侧面的黑暗。
一声轻微的风响,其中一位士兵立即胸廓中箭瘫软倒下。旁边的士兵难以置信的瞠目,又看去间,那人已经转动手臂将弓箭对准自己。
“你居然敢!”
“救命!”露出喜色的商会成员还没来得及冲这人喊出第二句,便立即的感觉自己被人拽动胳膊推了出去。
那已经释放的箭矢在一股快速扩散的星元中,借风力散动了轨迹,从商会成员肩上飞过,被风打在了一间民房的墙上。
奔跑的士兵刚跑了几步,忽然感觉天际在本就雷光汇聚中,奇怪的大亮了起来。
浩瀚的能量悍然倾斜灌过长街,清澈尘沙快速呼啸过士兵扬起的脸庞,以及照亮他后方拉弓的那人。
一道隐约的轻吟自金色路径上轻松的响起。
“赋予诸位回归正途,是雅·格里纳会长这次将要履行的职责!”
他抬起木杖,指向天际的箱子,拼尽一切的高声嘶吼喊道:
“看啊!我们的会长,雅·格里纳,就在天上的藤柜里!”
数发闪耀火光的炮弹,在黑夜中带着轨迹呼啸而至。
轰隆!
城市的大地震动,该处的两栋四层高漂亮石砖楼倾斜倒下。
……
粘稠的光芒萦绕天际,吹散而开。
好些街道上的民众恐惧尖叫,一些人高喊着恶魔,肝胆俱裂。
“我们必须行动起来。”世界之舟总部侧边,车辆前的两人道,“那个东西必须打下来。”
“我的秘果可以帮助人飞起,但是只是几秒,而且无法重叠。”
“谁来帮忙,控制下这个帆布篷子。”远处一人说到。
他身边,是好几人在风中,紧急赶制起来的大方帆布吊篮。它被几人借着卡车重量紧紧的拽在手里。
“谁敢来?”
“我敢!”
两道身影跑去,“你们得照看着咱俩儿的时序一点。”
但他们的这个大篷布吊篮风筝刚飞起不到几十米,上面的人就痛苦的抱头发出一些呻吟。
“好难受。”
“啊!”一人跳了下来,摔到地上痛苦的蜷缩翻滚,好半天没爬起来。旁边几道身影跑去,“你怎么了。”他们问到。
“我的脑子,我的身体都要宕机了,无法形容那种混乱感觉。”
邀请了303房的普通民房门口。
“你们感觉到了吗?”
天空呼呼吹拂的光芒映照下,肚皮有点挺的奥奇对旁边人低声说:
“有时候在高压磁场区域就是这种感觉。唉,我不晓得你们经历过没有那种特殊的工作环境。”
“我能理解。”
短发的男子凝重道:
“这些能量蕴含的强度非常不一般。我不相信几个望远镜能办到这样的事情。可能有幕后的隐藏行动在进行。”
“可惜我们都派不上用场。”房间内的罗克蒙走出叹息了声,看向天际。
奥奇垂眉的说:“甚至连那是什么东西都无法确定。”
黑洞洞的实木门内。
头上包着布条,背后皮肤轻轻荡漾的林思特走出,他盯了眼上空的那东西。
徐爱媛的身影也从房间的暗影内出现。
“我想我可以派得上用场。”年轻人的声音传来。
门外的三人都回首看来,林思特注视了他们看不出神态的表情一眼,手上一翻出现了张黑色金纹的长方形硬纸票。
“那是什么?”
“我的清理部员工卡。”
林思特说完右手伸到肩膀与倾斜纽扣的领子处,一下解开,披风被他一荡地握在手上。
“我去了。”他侧首注视向徐爱媛。
女人轻轻地颔首。
林思特闭目,身上一股劲气顿时扩散,几人看到似乎有金色如同星轨般的纹路霎那扩散开。
感觉到气息变动的几人齐齐扭头寻找的搜寻而去,随后注视向天空那道,在星轨间裹着披风晃动的虚无身影。
“喂!我可以给你投资呀。”奥奇无视着身后男人闭目的身躯,伸手对着天际喊道,“但你能存多少时序?十万恐怕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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