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藏拆掉脚上的绷带,皮肤已经结了一层疤。
但老疤跟新皮肤之间稍微还有粘连,所以按照稳妥起见,医生建议他最好还要在床上待上一两天。
“施德芬那边你真的完全考虑不去吗?”夜里赶来的佐罗带着长枪来到能下床活动的杨子藏身旁。
他去看过何燚殊了。
还昏迷中的何燚殊身体的修复还要很久,不过似乎精神开始在恢复,有时候已经能感知到眼皮下眼珠的轻微转动。
-[分销商四月·奥德赛关切地感知着我的经历。]
杨子藏从床边拿起一份报纸,上面报道的是这两天大陆上各国,越发严重的恐慌气氛,已经有许多人不受叮嘱地执意要前往南部诸国来了。小规模边境冲突时有出现。
感知着分销商对自己决定的关注,杨子藏轻轻叹息地说:
“虽说科学脉流筹备委员会的选择很重要,但我现在的实力去施德芬,恐怕只是自投罗网而已。”
-[分销商五月·瓦尔基里给了我一个“中评”。]
杨子藏没理会它们,抬头对佐罗说:“真的,我有时候在想,如果这个世界是这样样子,我们的这些作为,恐怕并不能真的将它变好。”
“丧气话就不用说了。”
佐罗坐到他床边,将手上的银色长枪放在床上,“这次多亏了它。现在还给你。不过…”
杨子藏的目光落在这个武器身上。
此刻他还感知不到[时序战器]提醒,说明这东西还未彻底脱离它的新掌控者。
“不过什么?”
佐罗说:“之前使用它的那位队友问我,能不能再继续用它一段时间。他会给你付租金。”
“租金,那倒不至于…”
“不,租金要付。这样的话,你就能有更多的彩光来进行以后想要进行的事情了。”
佐罗露出自己手上的手表,说:
“除了因为你借用这武器,我们的行动中用它会令你自然诞生辉光级以上的经历外。那位租用的先生还会付给你额外的材料或彩光。”
杨子藏看到他将这略显工业风的手表露给自己看,上面的表盘中亮起一个彩色的闪光。
[奇奇牌双面黄金骷髅宝石吊坠表示:佐罗想要转移“辉煌虹光,疏通流动的地脉”。]
“虹光做租金?真不用,上次你已经…”
“上次诞生的辉光是我的借用。至于这份彩光租金,也算是新朋友们的善意表达。”
杨子藏想了想,“那好吧。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将项链取下,握在手上。佐罗靠近手指滑动了下,手表的光点映照在杨子藏手中双面黄金骷髅吊坠的绿祖母宝石眼眶里。随后表盘的光芒暗淡下去,而镜像的宝石中,这道光芒久久慢转起来。
[我获得了新的编目。]
[-辉煌虹光:见证疏通流动的地脉。]
“晚饭来咯!”
戴着帽子的男孩推开病房门,塔塔铭奇将手上的打来的饭菜放在床头的靠墙长柜子上。
“今天生意怎么样?”
“哈哈,没卖出去几个东西,不过反而收购了不少银制品。哦,佐罗哥哥,你要什么饰品吗,如果是信标,我可以给你制…作看来不用了。”
瞧见佐罗手上那块手表的塔塔铭奇哀叹地摇摇头。
“这块手表很好吗?”杨子藏问。
“这是可以同时连接六位分销商,以及六位拥有分销信标同伴的超高级货。”
“啊,这是非常贵重的东西?”
佐罗有点奇怪地看向手上,“我知道它比较贵重,但超高级货的话,这…?”
“很好嘛,你傍了个大款。”塔塔铭奇嗅了嗅盆里的菜汤味,“光是表上面给普通雾邦人的分销信标,就需要提交完合同的人,才能够在分销商处兑换。价格还不低哦。”
听闻此话杨子藏不免多看了那东西两眼。
“子藏,后面我看能不能拜托他给你弄个。”
“这样的你能做吗?”杨子藏看向分饭的塔塔铭奇。
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唉,这样的高级货,我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得去拜拜老师。”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熙攘。
杨子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像是使团的人又来了。但这次还有好几道嗓音略显粗鲁的声音在护士的喊声中响起。
门被敲响。
护士略显无奈地推开木门,看向里面望来的人:“英雄先生,这些人执意要来找你,我们拦不住。”
七八个脑袋出现在门口。杨子藏怔了下。
“什么事?”
“是这样的。”昂•金斯从后方挤过几人走到门口:“我这次带了些民间的科研人员来一起见见英雄先生。因为…”
“我们有东西想要给英雄先生表演!”门口的几位男女情绪激动的道。特别是其中的两个小孩子,显得很是欢庆。
昂•金斯头疼地忍住了表情,自己让莫塔夫准备人,结果他给搞成了犒劳研究成员的见面会了。
听闻要去医院见英雄并现场演示自己的研究成果。不大的木头库房般的研究厂房,有人甚至迫不及待回旁边的住宿楼接来了老婆孩子。若不是昂•金斯极力阻止,这次至少有几十人会跟着一起来。
他最终只选了几位主要人员,以及两个死活要来不然嚎啕大哭的孩子跟着。并要求剩下的人必须对今天的事完全保密。同时关于对这件事进行安保的使馆卫队,也已经在路上了。
佐罗走到门口望了眼,随后就瞧见了一堆正在布置的电线,和走廊上搬动的机器。
“那个…像是荧幕?”佐罗奇怪的看了眼。
但它又有点太小,也就两个巴掌大小。
……
这边的昂•金斯郑重地走进屋,对重新盖上饭盒与床上调整好姿势的男孩和杨子藏道:
“我们有一份极密级的高端科学成果,想要为尊敬的英雄先生演示。”
“极密的…科学成果?”
杨子藏立即意识到对方是想打算继续说服自己。
“昂•金斯大使先生,首先非常感谢你的关怀。只是我实在还不便远行。”
“英雄先生。”门口的莫塔夫挥舞着手上的一叠文件冲了进来。
几人都瞧见这上面有许多关于杨子藏报道的剪裁。
“我们是民间研究者们组织的慰问队。因为看到了报道才找到使馆,要怪的话就怪我们吧。我们只是希望我们的研究,能够带给来自雾邦的先生你,一份美好的回忆。”
“回忆?”杨子藏看向门口。
……
走廊上。
佐罗旁边两个穿着普通外套的人,将一个有点奇怪的机器搬到了门口。
他看了眼里面望眼欲穿似的看过来的两道目光,皱眉摸了摸这表明喷过漆的玩意儿。
这东西的背后有一个半弧形的拱起,整个外形有点奇特,但它中间是个荧幕,旁边还有好些说不上来的机械装置。
“这个是什么东西的显示器?”佐罗狐疑着说。
“显示器?”门口这堆人,以及屋里的昂•金斯想了想这个名字。
“挺贴切的名字,不过,应该是一个大类的命名吧。”
原住民们从雾邦人的这句话里,就听出来了对方的见多识广。
这让他们很激动的心变得有点扭捏起来。原来对方只是看一眼就能晓得大概。
总的来说,这台特殊“电视”,比莫塔夫所带的大了接近三倍。
它很快就被摆放在病房内了。
政要单位与医院的电,都是发电厂单独供给的。因此有杨子藏的授意,这些人也很容易借用到了医院配电箱的电源。
“大使先生,这就是我在路上说的,可以完全播放默片的装置。旁边的是用来同步放声音的。”
小桌子上的机器旁是个特制电影胶带架子,以及一个小巧的唱片读针装置。
此刻的杨子藏内心有点翻涌。
这真的像是一个本地人捣鼓出来的电视,它没有变成恶魇吗?
随着莫塔夫的手放在机器开关上,突然一个熟悉的男士声音在门口响起:“请等等!”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漂亮的女士站在门口,她像是快步跑上来的。她的身旁,是熟悉的,戴着金丝眼镜的莱诺。
“姚小…?”杨子藏看向她。
女人喘着气看向,走进屋看向缠着绷带的杨子藏:“我,我…你还好吗?”
莱诺也喘着气走进屋。来的时候在院外瞧见使团的车,以及搬着东西的人,这让他很紧张地跑来,生怕晚一步就会出现差错。
要打开机器的莫塔夫顿时拿不定主意地看向大使。昂•金斯见到杨子藏表情,示意老研究员暂时稍安勿躁。
“你来做什么?”
“我来是…”姚小琴知道杨子藏或许对自己会非常冷淡,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上,她有点自嘲的淡笑了声,扫了眼左右,稍微昂起下巴,说:
“听说布尘你正在接受治疗,所以我赶过来照顾下你。”
就算是假话,杨子藏心中也略微感受到了丝温暖,但这并没让他脑袋里出现什么其它想法。
莱诺摸着额头,很是感觉疯狂地看了下屋子里的机器和这一帮子人。
这气氛…天啊,自己撞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个东西绝对是他们正在给床上那家伙弄来做演示的东西。他心中对那位大公储殿下无端地感受到了些愤怒。瞧瞧施德芬他们在干什么,你又在让我干什么。
人家用的是尖端的科技来吸引人给予投资保护,而你们除了下一个莫名其妙的死命令,就是给我塞一个雾邦的女人过来。
听到姚女士坐到床边,低声对着杨布尘交谈,莱诺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昂·金斯身旁。
“大使先生,你们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正在进行一项演示。”
昂·金斯心中很是烦闷。这个医院自己的武装人员根本不可能主档进来慰问的人。
他有点担忧看向脸色出现喜色的莫塔夫。很显然这家伙已经认出来来人也是一位国家的外交人员了。
“是全新的高级科技。”莫塔夫在一旁说道。
“全新的,高级科技?”莱诺捏住金斯眼镜,仔细看了这东西的外观。
主动跟杨子藏轻柔细雨说这话的姚小琴听闻这话,转头看了过去,她分辨着桌子上那东西,眉头轻皱了下,回头道:“会长。这是什么,好像你们挺在意它?”
杨子藏看着她的脸庞,嫩了许多的脸上,涂着淡淡口红的唇很是水润。
“在意它的可能不止我们。”杨子藏轻轻地回复道。
“还在生我的气呀。”姚小琴的手温柔的放在他手掌上,与他十字轻扣,“那我们一起看看这个崭新的科技吧。”
她转过头,神色变得庄严了些许:“几位尊敬的先生,麻烦你们为我的朋友演示下你们的新研究吧。”
听闻此话立即有两人快步从门口跑来,将手上的一个东西从包裹里拿出来。那是一大卷胶带。
“这是我们从影院放映厅借来的影片,不过今夜,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尝试。”
同时另一人将一张唱片拿出来,两人一起忙碌着,将这个胶带影片放置在机器上,随后将唱片也固定在了这个机械装置下方专门用来放它的方形装置上。
这一整个看起来,就像是将荧幕显示器、电影放映机以及留声机嵌入一个设备的东西。
莫塔夫跟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紧张而自信地站在机器旁。
高个子看了眼旁边的机器,这个系统它们最近已经验证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播放时掌握同步的时间,声音和画面就不会有太大出入。
调整好这放过好几次的影片胶带,以及旁边播放声音的唱片角度与刻度,他冲莫塔夫点点头。
“英雄先生以及大家。”莫塔夫的声音响亮,他抬起手:“接下来这个就是我们最新研制的放映系统!我宣布,默片将在今天之后,开始拥有它的声音。”
说罢他按动开关,两人往旁边走去。
机器运转了起来。
哪怕这是非常古老的技术,可在这样的氛围中,姚小琴和杨子藏依旧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气氛弥漫在房间中。感受到手掌上轻轻握住的触感,杨子藏松开手收了回来。
——“嘟嘟嘟~叮叮叮~”
逐渐亮起的画面略显抖动,但上面出现了字幕和音乐配音。
因为这边的动静而被吸引来的护士们,在门口吃惊地哇了两声,两个第一次见到这幕的小孩子,在门口蹦着欢呼起来。热烈的气氛逐渐弥漫在房间与楼道中。
——“公爵大人,这样见利忘义的人不配成为代表我们家族的使者,忠诚的圣昂家族,哪怕只是一位信使,也必须是如狮子一样威武的人…”
“这配音是谁配的。”门口的一个护士问。几人有点尴尬地没开口,一个小女孩说:“是爸爸配的,里面的话也是我们一起写的。”
“你们完全把这个影片的内容换成了施德芬人了好吗?”
“……”
——“噢天呐,那是黑文咨克王国才有的42式四轮小汽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多。”
——“谁晓得,估计是来朝贡的吧。”
“这又是谁写的默片话,”一个新过来的,照看电箱的人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两眼后,立即被这话惹毛了,“这他妈就是我们的独翼大道好吗!”
门口的叽叽咕咕传到姚小琴耳中,她科科笑了两声。
虽然这台词根本就是看图写话的胡编,让昂·金斯脸上也完全无法抑制扣脚指的尴尬,但他看了眼身旁这位大公国的外交官,心中稍微舒缓了点。
旁边这位的表情,整个完全是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感觉。
“这样的技术不耐吧。”莫塔夫得意地说道。
电灯电压不稳地闪烁了两下,门口照看电箱的人看了看,虽然有点舍不得剧情,但还是带上工具往配电箱走去,打算检查下是否接头触及到隔壁电线了。
“你给我演示的那个机器,似乎没有这样多的东西。为什么之前那个小的能够直接放映画面呢?”金斯大使问。
“噢,实际上那个里面只有一小段影片而已。因为小,所以我们直接将声音嵌入在了影片上。”
莫塔夫转头看向身旁的这机器,“但是这样达到四十多分钟的超长影片,就没办法那样做了。首先我们就没有拍摄和制作如此长胶片的设备,也不敢进行大规模的改进研究。”
“这倒是。”
谈话声在电影的放映中低声响起,门口的人们越聚越多,整个私人医院闲着的护工都已经赶过来垫着脚看了。
昂·金斯看着播放的画面以及众人的专注,心中逐渐升起一些畅怀。施德芬能拥有这样的技术,就算不能请到床上这位,应该也能够吸引到其它的,名为燎光者的雾邦人的注意吧。
“我在影院看过这个片子,没想到加入声音后会这样好看。”
“好神奇,这就是科学…”
“可惜,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我们见不到了。”
“不晓得这样的技术是怎么实现的。”
“很简单,只要配好音,用留声机一起播放就行了。”
屋内的莫塔夫转头看向门口的议论者们,嘿笑道:“如果只是一起播放,那样也太简单了。”
“这里面还运用了其它技术吗?”旁边的莱诺问。
“刚开始,我们的确只是一起播放而已。但最近我们改进了技术,通过一些微小的改进,可以让声音与画面更精确的同步。”
莫塔夫欣慰地看着这个播放系统。
“现在,它已经不是单独的放映机和留声…”
啪!整个房间的电灯和院落的灯光都混乱地闪动了起来。
一丝奇异的气息逐渐在周围浮现,屏幕中画面晃动起来,唱片的声调也开始扭曲。
{…被夸奖的…是我…}
杨子藏的眼睛猛然睁大。
正在放映的机器上,空气如闪动的帧数般地抖动,一丝丝铜线高温散发的燃烧味出现,咕噜噜…影片突然快速地转动了几圈,又像是被无形力量握住般,反向地转动起来!
“小心”
“是魔物!”
昂·金斯一把抓住呆立的莫塔夫肩膀,用力一扯。
荧幕旁的那张播放声音的碟片忽然嗖地高速切开一个槽,被哗啦啦散动开的胶带分出一股迅速包裹,如同在横切的黑色窄道上高速奔腾的独轮般,带着罡风迅速切割向目光震惊的另一位放映员。
杨子藏迅速扩展出一道折线,就在此时,佐罗脚下一蹬,手上出现浓烈的红色虚焰。
砰!
一道枪声响起,那张几乎从男人头皮擦过的碟片在高速射出的红色子弹中被打得翻转。
佐罗也紧接着冲过去,轰地一拳砸在机器主题上。
{吖啊啊~}
阴沉刺耳的尖叫在房间内的外众人心间响起,如指甲刮玻璃般让他们的心如割裂般充满被割裂的感觉。
几个护士“啊”地捂着耳朵尖叫奔向楼道外。门口大伙儿们瞬间乱成了一团,两个小孩恐惧地抱着身旁大人的腿和腰,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慌张和茫然。
哐当一声,外形已经开始有色泽变幻的机器,被打翻在了地上。它其中如同有活物般,颤动着扭了两下。被亮起三道瞳中光环的昂·金斯走来一脚踏下,彻底结束了气息。
姚小琴手上的左轮手枪冒着烟雾。
她转头,红唇轻启看着杨子藏道:“我就知道你会配合我。”
“不好了,电路管理员他…”一人惊恐的跑来。
等这边的人和医院中的保镖赶去,那位电工已经在电箱前,被长出暗淡纹路的电线穿透了身体,皮肤如老人般皱褶。
……
演示失败了,插不上太多话的莱诺,在这边的事情暂时处理了点后独自离开了医院。他暂时放心了下来。看来印象里无所不能的施德芬,似乎也并非完全强势无双,至少在面对这诡异的时代时,它们也有着其步伐的局限。
这不是一个人,一个国家能改变的。也不是一个突然冒出的新技术能够改变的。
病房中,昂·金斯蹲在地上,反复检查着这个机器。
整个人如同丢了魂的莫塔夫坐在一旁靠墙的椅子上,垂着头。
这样的神态,杨子藏已经从某位同样在民间独自做研究半身的研究员脸上,见到过。
“我闯了大麻烦…”
“这不完全怪你。”昂·金斯站起身,“也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擅自作决定。这里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莫塔夫抬起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随后他就不说话了,死了一个人这样的赔偿金,他的确付不起。
金斯大使手上拿着块恶魇的残片:“抱歉布尘先生,我很遗憾。原本我以为,这是一件新发掘而出,值得守护的技术。可它还没来得及如古代传言中的电视,带给人们生活上的快乐,就发生了这样悲惨的事。”
“你们原本打算让我的会长,帮忙让它被顺利保存?”姚小琴走过来问。
“是,我甚至已经在来的路上就开始起草,建议委员会选择它的制作资料进行‘沉默’的翻阅了。”
“沉默翻译?”莫塔夫抬起头,疑惑看向这位散发独特气质的男士。
“是。就如你所知晓的,历史上只要超过三十,最多五十人详尽地理解同一个人造物,并将之与曾经纪元陆里某个物件完全对上号。那么,这个曾经已经随大陆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物件,就会变成恶魔。”
“这…”莫塔夫好似有些不解。
昂·金斯扫视向病床上的人,以及走回来到门口的佐罗,说:
“金贝联邦的喷气式飞机,之所以在面对公众剪彩的那一天才变成强大的恶魔,就是因为在那之前,它们的各部分制造,都是极度保密地进行的。”
屋子内几人目光睁大地看着昂·金斯矗立的身影,他的头俯视着,说:
“正因为保密。所以时代未彻底知晓它的一切。大概这便是它无法将我们的语言和文字,与古代失落的不同语言与文字所记载的科学技术,画上等号的原因。”
语言,文字…
“而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诞生了这个,可以将这个时代可以使用的技术,传至未来的计划。”
秘匣…不是仅仅将资料放进去,找人保护那么简单。
随着金斯大使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这位民间的研究员莫塔夫,在脑海中升起一个极度模糊,但又像是一捅即破的计划。
语言、文字…保密、泄密…
实际上那个计划的雏形,已经在他此刻的思想里了。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这可能吗?
这,可能吗?
莫塔夫抬起头,瞠目低喃:“这…真的可能吗?”
一种永远无法公之于众的语言。
对应一份秘匣。
“可能。”
昂·金斯颔首:
“因为‘沉默智者’项目,已经持续了超过五个世纪了。”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