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侵染了他的演出服后顺着地面孔洞往下流着。
洞穴中群魔乱舞般的怪人们,毫不知情地兴奋地冲来。它们口中喷出的腐蚀性粘液大部分被时序的虚焰抵消。但隐约的不适感,还是出现在杨子藏和何燚殊的身上。
“这气味和腐蚀性…不是模型的能力,布尘。”
握着生锈铁条的何燚殊说道,因为他感觉手脚都在刺鼻味中发软。如果是模型能力,就应该完全被时序抵消才对。
“是啊,这是不是模型的能力。”
{你们没事吧,需要我给你们投资吗?}
“暂时不用!”
杨子藏身形一闪,将一个携带劲风砸来的触手张手一抓一扭,便如四两拨千斤般,侧身将它轰地甩到身后石拱门外的火焰中。
“啊~”怪人哇哇大叫着调整着滚进火焰里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何燚殊躲过洞里两怪物的一次酸液喷袭。
“因为这是血脉的力量啊!”
保护着何燚殊的杨子藏收回手臂短暂蓄力后,身形一闪出现在几步外,赫然轰出这一拳。
噗!一个长着丑陋却类似人型的上半身,下身是章鱼的怪物被杨子藏一拳打爆条蠕动的触手。
“啊啊!”刚刚还在兴奋的它惨叫起来。
杨子藏厉声道:“想要坑杀我们…仅靠你们是不行的,投降,告诉我们这里是怎么回事。”
“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啊!兄弟们!”
嗖嗖嗖!又是几个怪物从后方的通道中冲出,他们的触手中还卷动着武器!
杨子藏将手上蠕动的断裂触手丢掉。
“说,除了卡·云霓还有谁在控制这个洞穴,谁在给你们提供力量。”
这就是杨子藏愿意来的主要原因。
若这儿果真已经失去了血脉,却依旧充满了危险,那并不是什么“魔气残留”这种理由可以解释得通的。
这本身就代表着一个奇怪的、值得探究的事情!
[我感觉我在孕育一个崭新的辉煌之光。]
六个半人章鱼射出触手,但是被杨子藏轻易躲开,它们甚至觉得自己都没办法精准控制自己荡出的触手。
几次试验后,众半人半章鱼的怪物心惊哇凉,他们已经知道眼前的雾邦人跟以前进洞的雾邦人有点不一样了。
“我,我们联系不到外面…”
一个怪人说完后,悄悄竖起触手,拿眼神示意周围同伴。
“我们不知道什么关于这里的事情,我们只知道…你们必须死在这里,上啊!”
众怪异人的喉咙鼓起,眼看让人不适的腐蚀性液体即将再次喷出。何燚殊见到,一个小黑洞出现在众怪物身后。
“呵呵,其实联系得到噢。”杨子藏眼神变得冷漠。
“?”
众怪物感应到背后出现了些奇异的红橙光华。
它们转过头的瞬间,一道急速划来的光亮照亮了它们最后的视线。
嘭嘭嘭嘭嘭嘭轰!
后退了两步的何燚殊,以及那被杨子藏摔到背后火焰中,刚爬出火焰的怪人,便震撼地看到整个空洞里纷飞炸开的血污与满地的碎肉,唯有杨子藏脚下有一片水滴般的弧形干净地面。
“你…你…”唯一幸存的怪人悍然地颤抖起来。
“只要你们全军覆没,”杨子藏侧首:“这里的主人就会有反应。所以,我们会联系到他们。”
……
夜色中的岛内,月光下树荫潸然。
身上穿着暗紫色丝绒长袍的卡·云霓在沉寂书房内左右踱步地走着。
朗格推开门走进来。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说已经将那两人封在里面了。莱斯会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
“好好好,太好了。”卡·云霓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只是少将绝对会怀疑的吧。”朗格有些担忧。
“让他怀疑去吧。”
卡·云霓冷哼一声,他尖耳朵上的金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不死我就有麻烦了,他死了我也不会好多少。”
这位头发已有花白的鹰钩鼻尖耳朵老人裹紧了身上的长袍,很是不将少将放在眼里。
已经做出跑路决定的他,是反正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利益的。不论怎么做也不会更好了。
“只要让那两个雾邦人死在那里,不仅可以解决接下来的隐患,也能让帝国那位尊敬的先生高看我们几眼。等我们退居大陆上后,说不定能给我们…家族一些额外的照顾。”
说到家族时,显得有些冷血的卡·云霓岛主看上去有点憾然起来。
朗格却体会不到家主的这种情绪。
他只是想到,虽然云霓先生想得很好,但自己始终觉得今晚的失败来得太…利索了。
看上去那两个人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就破坏了蓄谋已久的暗杀计划,可干掉过不少对头的朗格知道,要如此举重若轻地解决掉麻烦,并不真的只是两个普通人能够迅捷敏锐地做出来的。
所以这样两雾邦人绝对是有丰富应对经验的人,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如此轻易上当。
一直有点担忧的朗格犹豫地对卡·云霓道:
“先生,如果他们意外逃出的话,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一些善后?”
岛主自信地挥手。
“无需多虑,他们不可能从那里活着出来。就算是更强的雾邦人,面对那么多被魔血染污的异种,也会化为被毒酸腐坏的尸骸,更何况还只是两个刚从雾海出来的新来者,他们…”
碰的声响,门慌忙被人推开。
一个靴子上满是污泥痕迹的人冲话未说完的岛主急道:“不好了家主,洞穴里的‘异种’都死了。”
“你说什么!”
……
某处,守着监听电台的人原本已经轻叹口气。
那位在下午拯救了少将的两位先生,终是没有抵住诱惑,前往了魔气染污地而受困啊。自己是没有能力去拯救的,只能为他默哀了。可此刻,他的耳朵忽地竖起。
——“滋滋…你说什么…滋滋…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这个蠢货!”
——“到底发生了…说清楚…”
——“…好久不出来,我就进…滋…莱斯死在通道里了…滋滋滋…沙沙…”
这只手调整了下旋钮,吵杂的背噪声又低了许多。一手捂着耳机的男人认真的听着:
——“我从几个孔眼看到,一路上都全是异种的身体碎片,太惨了,家主…我们惹到了个大麻烦…滋……”
这人一下子难以置信地站立起来。
“居然全死了?!”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
那些圈养在里面的“异种”,就是卡·云霓家族能够长久霸持澈晴岛的依仗!
如果真的被人全部解决…
“这是真的吗?还是说已经发现我的窃听,只是演戏?不…精明的人如果在有提醒下情况下还敢夜闯魔窟,”他喃喃自语着,“说明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猎物,而是猎人的吧。”
耳机里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穿着单薄侍者内衬的男人重新坐下来,捏起笔头放在纸张上,今晚的一切都必须要记录下来。
只是…他迟疑的想到,那两个人真的会走出来吗。
要知道,那些被他干掉的魔血污染者们,只是某个东西所创造出来的怪物而已。
“同僚们花费巨大代价获得的关于那东西的信息,要告诉这两个家伙吗?”
此人的眉头紧皱起来,这两人虽然干掉了里面让将士们难以招架的怪人队伍,可还不够触碰这些机密的资格。他们毕竟只是外人,而且还是两个可能会对事情追根究底的雾邦人。
让他们得知这秘密,会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
【我击毙了六名原住民,雾民凭证已向圣环议会递交详细记录。】
通道中的杨子藏感知着这突然灌入心念模型内的信息流。
【议会通过了记录审核。】
【议会对该次事件举行例证:】
【1,原住民主动攻击,原由是因我本人的前置行动所引起。因此视为“审视级”。】
【2,五名原住民已经被血脉之环改变,因此适用于“普通级”标准。】
【3,我对非血脉污染之原住民使用时序攻击,并击毙对方,因此视为“警告级”,但该名原住民为事件实质上的发起者与主导者,是血脉污染之民的实际领导者,且已对我构成威胁,适用于“普通级”评判标准。】
【综上,圣环议会对该次事件评级为“普通级”。】
【所有警告处分撤销,248.3N的本纪元陆暂时时序上限封印解除。】
信息流数秒不到就滑落心中消弭无踪,但它们流淌过的痕迹已经清晰刻入青年的脑袋里。
这皮肤如软体怪般丑陋的半身人章鱼,居然被议会算作是了本世界的人类?
“布尘,前面分岔口是走左边吧。”
“嗯。”杨子藏扭头看向缩在后方的怪异章鱼人,这东西还会来自“雾邦”的语言,“你是什么人,天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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