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还犹豫是否接受雾邦人的人,被这句简短有力的回答戳中心窝。
自我介绍后。杨子藏被几个实际上并不算很年轻的人热情地请了进去。
“吃晚饭了吗?”
“雾人朋友,我的房间还有个空床位,你要不嫌弃,今晚就住我那里吧。”
一个戴着水晶眼镜的三十来岁男人说到。他看上去是个标准的城里人,胡子打理得很干净。
“不行,来自雾海的朋友!今夜我们要一起痛饮,一起欢唱。睡眠这种事情,还是留给明天吧。”
另一人边说,边将写着那首来自地球歌曲词与曲谱的木板拿起来,立在桌上,轻轻唱到:“~跨越各个大陆,同学们…”
“朋友,你来多久了,我们的话好像学得还挺不错嘛。”
众人热情地问着,杨子藏疲于应付。一人笑道:“各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
“得让这位兄弟付今晚的房费啊!”
他笑看向杨子藏:“怎么样,你们打算听这位行李唯有书本的青年,今夜为我们吟诵诗歌、还是看雾邦人才有的特色节目?”
杨子藏感受着屋内这些人的热情,心中却有些奇异的情绪。
“所以,先生,你打算怎么做。唱歌,还是讲笑话?”
杨子藏想到了些什么,他摇摇头,“这两样都不。”
“什么?”有些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雾民朋友,你还不懂我们这种公共社区存在的意义吧。流浪的大家互相帮助,互相…”
“我当然知道,”杨子藏打断这个蓝衣服工人的话。
这里的人都盯向他。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杨子藏道。
像是预感到这个供货者又可能要干什么,两位分销商的注视很快到来了。
-[分销商五月·瓦尔基里正在注视我的举动。]
-[分销商二月·笛安期待我孕育全新的辉煌前奏。]
房间安静下来。
杨子藏在十来人注视中往前走两步靠近饭桌,将手上的老词典放在桌面上。
“既然要带来快乐,何不让更多人分享。”
“你想要做什么?”
杨子藏看向墙边的书架。领着他前来的金·克莱斯特注视着他。
“我们不如创建一份报刊,将大家互相分享的诗歌与笑话,以及记录一些见闻来鼓舞这儿的灾民,你们觉得如何?”
“什么?”
周围人愣了下后,一些人忽地眼睛一亮!
一个小伙子激动的伸出手挥舞!
“天呐,不愧是走到哪里都在学习我们语言的外来人!伟大的想法!朋友,啊不,同学,我不应该说‘外来人’这样没有道理的词,咱们的心是一样的。”
十来人的人群中,半数都很快兴奋起来,但都是些毛头小子们在激动。另外七八个三四十岁的人,有些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昂达,你不认同这个倡议吗?”
“这个公共社区不会存在很久的,我们迟早都会离开,分散到各处,办报纸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黄金的祖母绿感受到分销商二月·笛安发出一个疑问的情绪。]
分销商看不到这个举动的后果吗?当然,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辉光啊!
“朋友们,同学们!”
杨子藏转头看向周围这些精神还算不错的小伙子和姑娘们。
“我听埃德加·金·克莱斯特说过公共社区存在的意义了!傍晚篝火那里的歌舞你们看到了吧,如果我们在这里讲着笑话吟着诗,村里那些难民恐怕会把我们当成跟那些家伙一样的人。”
红袍男人有点惊异杨布尘居然说出了自己的全名,自己只在初见时提过一次而已。
“我们只是…”屋内的人立即想要解释并不是自己冷血。
一人有点生气地道:“这样说的话,你创办报刊讲笑话不也是在伤口上撒盐吗?来自雾海的流浪者!”
杨子藏目光平和地转头看向他,“所以我们不能只有笑话。”
“你…”
“我们要真的来鼓舞大家,让大伙儿们提升信心。特别是不能因为怕被抓走就不吃营养的东西,让自己生病。”
人们窃窃私语,唯有红袍的金·克莱斯特立即认真起来。
“对,你的这个建议非常重要。人们如果体弱多病,形成疫症,会惹来病魔与灾难啊!”
众人肃然,纷纷点头,“没错,我们应该把我们的想法传递出去。”
一个中年人思索后站到杨子藏身边。
“如果我们只是自顾自地取乐,的确不能自称互助者,我同意!”
“你…”反驳的一位男士竖着指头。
“好吧,反正,不论你们怎么说,我跟安达都会来做这件事。安达你说对吧。”另一个人站到杨子藏身边。
“汪!”桌旁的小黑狗摇起了尾巴,也跑了过来。
“还有我,我也加入。”一个竖着两根辫子,眼睛海蓝色的美丽姑娘举起手。
一个小伙子道:“我在学校做过印刷,我来画这份报刊的线框吧。你们谁打算趁现在写点什么?”
“很简单啊,我就不喜欢傍晚篝火那边的事,”一个城里人说道,“我要批评那些没有同情心,在受伤人前庆祝的白痴!”
人们立即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金·克莱斯特,将目光微微落在了戴着前檐帽的青年身上。
他心中暗叹,不愧是雾邦人,一来就给大伙们注入了新的生机。
感受到目光,杨子藏看过来,笑了笑。
……
一处海边的废旧渔船船舱内。
身着暗沉宽厚绒服,胸前露着高档怀表金色链条,头上戴着细翻绒皮爵士帽的男人,看着手中的一张散发淡淡微光的书页。
上面如雾气般飘荡的字迹,正在变化着。
[未来同步率降低至75%.]
男人沉吟着开口:“此地近况,已经跟记载有所不同了。”
小条桌对面,坐着个消瘦但浑身充满干练气息的人,正是“蛇吻”,周围还站着两名费尔海姆军装的“益鸟”部队成员。
“百冠先生,费尔海姆的撤军是按时发生的。所以是那些未被掳走的难民数量,跟真实历史的记载不一样吗?”
“嗯。”戴着爵士帽的男人点头,将书页郑重放进内衣兜。
“雾邦人杨布尘,绝对是他干的这事。所以,他还在条海岸上,就这四座村子里!”
船舱内几人都凝重起来。
商人百冠转过头看向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人,“动用‘辉光’来‘投资’你的未来视吧,看看能不能瞧见‘寻找到他‘的未来。”
“是。”男人默默闭上了眼,将手摸到一个手表上。淡蓝表盘里,刻画着位雄武男人的肖像。
……
午夜。
海水拍打在屋后不远处的一片垂直悬崖下,发出阵阵海潮。
躺在房间中的杨子藏等到十一点半还未入睡。一到约定的这个点,姚小琴的心灵链接就迅速地出现。
{会长~~我感觉时间好长呀,等了好久好久~终于能跟你再说说话了呢。}
被窝里的杨子藏一愣后,小声地回复道:“呃…美女,你那边的确有点无聊。”
{是呀是呀,咦,会长睡觉还穿着衣服呀,不难受吗?}
“我这不是因为要…”
{我从来就不喜欢穿那么多休息的呐,哎呀,说到这个就难受,两三天没洗澡了。你瞧我这里,都有点脏了,一点都不舒服呢。}
她轻轻搓了自己的秀肩下的白嫩皮肤,将柔软的衣领都揉乱了点,{好想跟你一样~能睡在暖暖的被窝里呢。}
{大姐,你能说点正事吗?}
安溪在另一端的船上大声地道:
{会长,特兰纳西的情报我们也打听到部分了,只是目前还确认不了他们的指挥官是谁。二〇六军这个番号并不出名,所以这次的任务有点难,能多给两天时间吗?猞猁琦已经出发前往澈滨群岛了。}
{哼,抢我台词。}
“嗯…那个,”杨子藏稳定心神的翻了个身,冲着有个临悬崖的小窗户,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海浪声,说:
“可以暂时不用专门去收集情报,群岛上应该也打探不到有用的东西,反而惹人注目。”
{那会长你这次打算怎么做?}
杨子藏的目光飘忽了一下。
“我已经救了他们一次了。不是每个军团的指挥官都接受威胁,所以一个方法并非对应所有相似的情况。我没办法、也不想参与了。”
安溪的心中立即紧张起来。
{会长你,难道真打算放弃这份辉光吗?这么好获得辉光的地方可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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