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科。
天色渐起的光芒中,亮着的路灯照耀着一间小院与它旁边的房间。
此刻这间看上去普通的房间中,几个电话铃声与电报声不断响起。
“能确认有多少人吗?”一部电话前的女孩道,随后一惊,“那么多?”
她旁边的桌子上,另一位男士一边握着只电话听筒,一边手上写着。
“是是,我们这边已经在准备加入。”
叮铃铃…
此刻这儿,古瓦斯家族年纪最长的两位魔血护卫,以及海璃家这位属于他们家稀缺型的魔血战士雷恩,都在这间办公室内外守卫着。
特别是雷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正在经历这样重要的,系关世界安危局势的事情。
房间外的院子内,马朔正忙着在两个人的帮助下,往身上套着一件布料柔软但较抗磨损的麻质外套。
他身上那条束脚裤已经穿好了。类似青蓝马裤的裤子膝盖处鼓起两个明显的皱起,这样让人在下蹲休息与进行劳作的时候,也会显得不紧绷。
“老兄,这身行头尺寸还正适合你。”
罗克蒙为马朔将一件因大量新来“雾民”上岸,而在几十年中逐渐流行在大公国入海口区域的粗布褂,给往肩膀提了提后,拍拍他肩。
“但你真的要赶这一趟吗?”
整理袖口的马朔,鼻息显得很热切:
“这样的事当然得参与,就看我们能不能赶得上了。”
旁边的青年给他将剩余的东西拿来,“这些里面还有什么需要的。”他手中的这堆物件里,还包括水囊,与可以挡风也可以用来铺地休息的布毯等东西。
“这些个…”
马朔瞧看了它们一眼,扭头对罗克蒙说:
“其它倒还好,有个宝贝儿我很想要一起带上去,那样我会放心点。”
“哦?宝贝儿,是什么?”罗克蒙瞧看向马朔的脸庞。
“一只小狗。”马朔语气稍显忸怩的语气放缓说,“哦已经不能算很小的小狗了,就是昨天,昨天你在这里吗?”
马朔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半夜才来的,他立即转头搜寻,正巧两个有点面熟的人提着桶热汤在晨光中,往忙碌的办公室内走去。
他立即呼唤着忙碌的这两位,“嗨哟,请等等朋友。”
一人听到招呼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先生。”
“昨天杨会长抱过的那只小黑狗在哪里,方便帮我找过来吗?”
“嗯?”那人愣了下,立即想到了一只被杨会长夸赞过的臂长黑狗。
那人将桶递给门口护卫后走了过来,听着马朔的详细描述后,就立即跑出院落,给几个门口守着的士兵低语交代。随后就有两个士兵脚步飞快跑向了通道旁的车辆,发动起往外冲去。
“呼~”马朔长长松了口气,往回走的扣了扣脑袋,“他那车去哪儿?”
“帮你接狗啊,”罗克蒙抱着膀子问,“这样就准备充分了吗?朋友。”
马朔轻微的嘶了声,随后思索了下的点头。
“就我来说,嗯,是没事了。”
……
屋子中又响起道电话铃声,最大那张桌子后面,立即接起电话的海璃徽克文,对着话筒快速解释着从克虏恩返回过来的信息。
“是帝国确认的最新情报,嗯,嗯嗯,是的部长先生,是世界之舟的成员所告知。”
说着海璃徽克文看了眼旁边忙碌身影,又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这样的事情恐怕不行,杨会长并不清楚相关消息,这是我们协会的一艘飞空艇偶然的目击所发现。因此并不是隐瞒不报,这都是有记录的。”
又说了两句后,海璃徽克文挂上了电话。一碗有着蔬菜叶与些熬煮开的青豆子的热汤,放到青年身侧。
雷恩靠近桌子说道:
“徽克文先生,既然这里的事情忙完,我们快回去跟家里人详说下要做的事吧。”
“啊对。”海璃徽克文想到脑海中浮现的那些信息,离座起身。目光落在桌旁散发热气的汤上。
别看它材料朴素,但在此刻,对于大多数地方来说有一份早餐前的热汤,已算是种特别的享受与优待了。
青年单手将汤碗拿起,咕咚喝了下去。
随后海璃徽克文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跟雷恩一起快步往外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附近,身后传来声咚地到底声,他们转头看去,青绿油漆桌面旁的一位女孩,面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旁边两位古瓦斯的护卫立即跑了过去。
“我…”,远处一个男人手中的碗落地,他也脸庞抽搐的逐渐抱着胸腹倒在了地上。
随后是海璃徽克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部出现些异样。
“这汤有毒!”一个护卫喊道。
海璃徽克文头脑昏昏的拿手撑到门上,耳边是开始混乱的,一些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些汤药是被雾邦人喝过检查的,若有毒,他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感觉内脏像是被揪成一团的失力,倒下前最后一秒清醒时他想到,如果分汤者,或是验毒者本就是下毒之人…
一些轰隆的闷响响起,地面开始震颤,像是有人从远处鼓荡起大地这个最大的地毯。
倒地的海璃徽克文感觉雷恩的手用力抓着自己,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开始无神的目光,落在门外,那通道与对面墙壁所形成的夹角中,所露出的小片院落。
好像有谁正以很强的力量突进至院内。
但下一刻,一道剑光一闪,穿透了屋外的几道朦胧身影,以及房屋内墙院的上半截。
飞起的岩砖与屋顶炸响,被齐齐从人高处上方割裂的房屋顶部,全部被剑气切割得炸飞激射出去,轰击向了四面八方。
抱住海璃徽克文的雷恩,感觉头顶刮过凉意的转头。
这一小片区域像是被神灵作了一次齐整的切割手术,不论是高楼还是矮屋,树木、电杆或是院墙,全部只剩一人多高的整齐坐落在地。
而遥远外,刚刚升起的几道喊杀冲刺声,已如它们突然升起一样的消失,只剩几声惨叫与呻吟。
有着络腮胡渣的魁梧身影,目光一如既往平静的,自一屋内迈步而出。
“还是不见那位的踪迹。看来我猜得不错,你们的手段就是在吃掉我们所有的棋子前,那位永远不跟我们正面迎敌。”
周围血腥味弥漫的灰尘中,一道身穿黑色牛仔服,手掌放在长腰刀上的男人身影,与一道黑发垂腰,身穿无肩章双狮兵团制服的面容清俊男子身影走出。
清俊男子将手上染血的刀刃在折起的胳膊袖子上抹擦了下,让它变得光洁。
“居然一下就让我们的队伍折损至此。呵,你还真是不担忧,这样的杀戮会激起末日彻底的诞生啊。”
剑一十三的星元迅速如水波般扩散出去。
“区区六人而已,就算你了断了你们那两位伤者的性命。与我们这儿烧了整夜的地面相比,这点死亡应该也算不了什么。”
“不不不,这已经很危险了。”对面的身穿黑色牛仔服的男人往前走了步,笑着说:
“而且想必你们的办公室里,会陆续…再死去至少好几人吧。嗯,我少说了‘此刻’这个词。”
面色巨震的马朔,跟着罗克蒙等人,拽着两个脚步发软的木涛民往一旁矗立的屋子后跑去。
剑一十三看了眼办公司内混乱的局面,面色中露出些许思索:
“你们那位满月天使女士,隐藏在首个以劫持世界末日为要挟的人质劫持之地,等待事态发展到一定时候才出现。是这样吗?”
对面两人目光微动的互相瞥了眼。
“呵,”两人的气息变得强盛。
一道围着围裙的高瘦男子,自不远处只剩个墙壁的半截木门的门口走出,笑呵呵喊着说:
“不好意思两位,这话应该对你们自己说的吧。”
两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男人笑道:
“喂喂,你们的那种毒已经被我换成了、只是让人快速麻醉的特效药,来骗骗你们放松警惕罢了。”
这两人眼中立即露出丝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不明白,早在克罗斯滕中央调度站陷落不久,就被安排,通过这些世家关系伺机混进世界之舟的人,从未接过任何任务与隐秘通讯的他,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暴露。
感觉不对劲的牛仔手握着刀柄,恶狠的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旁边之人眼帘内眸子闪颤着光环思索,随后他抬头瞧看向前方往前迈了步的壮汉。
剑一十三道:
“你们此刻前来,定然又是得知,此地事关第四项末日应对计划的信息扩张之所,因此才将准备好的隐藏围攻最终确认为这儿?”
两人身体上瞬间刮起扭曲的虚影,身体一闪的冲来。
随着他们的冲刺,原本已经有几缕稀薄晨光映照的地面,骤然暗沉了几分,像是有令人心悸的扭曲感正在诞生。
也就在这时,剑一十三抬起右手,并拢双指指尖。
一点微不可查,却仿佛能切割开天地的锐利光芒,开始凝聚。
轰!随着他的手臂横扫,整个院落内再一次咻地斩开道剑气华光。
“噗!”
清俊男子冲刺的阴暗身影如遭重锤轰击,身体前一闪而逝的力场瞬间溃散,胸膛衣衫破碎,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砸进了远处破碎的房屋废墟中,激起了大片尘埃。
铛!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火星迸溅。
身影一闪即逝,趁此时间。
院落下方的地面如同水波般轰然荡漾起来,一个庞大的,边缘带着暗紫色光芒的漩涡,正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形。像是有什么巨物正要升起。
剑一十三的眼角微动,扩散出去的星元猛然一收,轰地化为柄黑剑坠入地下。
大地下瞬间轰地向上炸开起来,地面升腾的泥土烟花般爆散。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