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的細紋擴散向天地間。
異常風暴在醞釀中落下,細紋們盪開成為細碎的密集六角粼光。
但於此同時,散開的細碎波光中,一些暗淡的七角形狀細微顆粒也在幽暗空氣內自虛無匯聚著誕生,混合碰撞衝擊出去。
關於白堇城的事,關於瓦爾德斯塔特的意外救助,關於展現科學惡魔為人所用的一面。關於死絕區域民眾存活信心的刺激行動…
無國界救助計劃的擴大執行…
世界之舟眺望黎明海岸的大陸覆蓋,勘破科學絕境未來的成功與持續探索…
阻擊劫持世界之團體、阻擋末世之災難、探尋末日惡魔的真實…
身影如層疊波濤劇烈抖動的楊子藏,意識中嘩啦浮現無數一行行快速閃過的飄逸細金文字。
/一個普通人的回憶錄。
/以及他所記憶過的那個世界的部分事件與經歷。
他見到這份記憶中年輕時的一個新聞。
/一架阿拉斯加航空的波音客機和一架聯邦快遞的波音貨機…幾乎在兩條交叉的跑道上同時降落。
一系列微小失誤中,空管在最後一刻才命令客機中止降落,緊急復飛。
客機復飛時,貨機從它上方九十餘米處掠過。
/時事新聞…「禮炮7號」空間站突發故障與地面失聯。
記憶中電影裡它的三維模擬圖在太空中失控翻滾,成為冰冷的太空墳墓。
/兩名宇航員臨危受命,駕駛飛船前往救援。
憑藉勇氣與長久訓練出的技術,宇航員在肉眼難以辨認的情況下,手動完成高難度的飛船與斷電空間站盲對接,在極寒缺氧環境中修復了電路和氧氣系統,讓空間站「起死回生」。
細密的閃動線條中…
/0點16的視頻新聞…貨車火勢蔓延駕駛室與貨箱…,後方來此的公交車人員與司乘人員聯手,利用車載滅火器撲救,無人傷亡。
/…航班落地後,機艙內座椅突然冒出濃煙,乘客驚慌失措。經查為乘客手機跌落縫隙電池受擠短路。無人受傷,航路未受影響。
這都是隨意一瞟之下的暫時浮現。
楊子藏閉上變波的半透明眼皮,無數細密線條暴雨一樣散向世界各處,無數人的心間。
/張叔叔手機的彈窗新聞…
緊接著一道光亮毫無徵兆清晰映入眼中一瞬。
/24日,正在駕駛飛機的加拿大飛行員出車禍喪生。
「你要做什麼!」
兩秒後,呼嘯的火焰聲終於傳來。
烏雲中閃動電光劃過,地面至空中,不期而至的陣風再次來臨,吹動四野如毛樹衫之影!
轟隆隆…雷霆閃動劃過,疾至的鳳棲木在後方震撼看到那盪開的波紋。
它也下意識如雲的擋開。
失去形狀的鳳凰呢喃的看到大風吹動浩瀚厚重雲層。
一些已經在遙遠處落下的雨滴還沒有開始儘性,承載著它們的烏雲就在這場蕩起的風中被流動吹散。
漫天粼粼細光擴散。
目睹光華擴散的鳳凰,自化為瑰麗流雲懸浮空中緩緩呆滯凝聚。
忽然它一下瘋狂衝過還在半空的古樸長槍,向著遙遠地平線的雷霆方向急速飛躍而去。
後方長槍咻地直挺挺墜向黑暗深邃的荒野大地。
……
玻璃罐內,如海藻的石塊們散發著瑩瑩輝光,被放置在桌面上。
旁邊打著哈欠的少年,正藉著這光拿根自制鉛筆頭完成著小劉佈置的書面作業。
周圍的空氣出現些異樣的氣息。
梁喜的手停頓住,他感受了下,忽地瘋狂拉出桌下整個抽屜丟在身後,伸手在裡面的暗格摸出個翻蓋懷錶似的東西。剛拉出來還未打開,怔住的梁喜一點點轉頭看向左側的黑暗中。
一道道波動的空氣匯聚著,形成模糊人形輪廓。
「大哥!你…怎麼了!」。
——{我..,.收集到了,新世界的情報。}
梁喜的目光悍然睜大,騰的站起。
「你死在那邊了嗎?!」
下一瞬間,這些匯聚淡薄波紋轉瞬扭曲混亂在一起。
……
大街小巷,注意到城市出現異常的魔血戰士們,以及擴散著胸前蛛絲般線條,分享著街道一些發亮霧氣彌散區域之人,都在混亂中,儘量尋找並保護著普通人的撤離。
「靠近我這邊!」一道兩層樓上的背影,右手朝著城內奔來的人揮舞。
也就在同時,重新昏暗的天際上,淡淡金色路徑蜿蜒亮起。一道人影從推開的藤箱門中,邁步墜入自地面漂浮而至的蜿蜒小徑。
四百多年了。
留給了這個世界四百多年的異路,終於要在註定成為八角的雅·格里納會長的歸來中,重新迴歸它的正途。
約亞想到,前人所尋之安全路徑,可以稍有波動,但萬不能徹底毀滅!
所有能量在往那步步下移之人影內匯聚時。
天空忽然出現異變,一圈更為細碎的波紋在大地的另一邊出現,並迅速的擴散崩碎般的細粼鋪開,消散不見。
「新的雷霆?不是。」
一些人抬頭看向天際衝向海面方向的波紋。
緊接著是第二次。
剛剛才變得堅硬的藤箱,在這擴散的波紋衝擊之中,忽然變得抖動起來。
所有人都像是看到,這副奇異的畫面。
「那是什麼?」
嘩啦…
細碎的波濤聲傳入所有人與生物的耳際,原野之上,低頭吃草的一隻落單跛腳野鹿,警覺地停止進食。
光線從它頭上的夜空一晃既過。
短髮飄逸,面容魁中帶雅的雅·格里納,衣衫獵獵,眯眼抬頭。
唰喇喇…
更為細碎的細碎撞擊聲,伴隨著極速擴散開的一圈不規則細密線條,從雲層上下盪開向天際。
「天上又怎麼了!!」
正在城中,與一些自城外與隱藏城中的身影所戰鬥的人們,吃驚的望向天上。
「這不是雅·格里納會長的能力!」一個魁梧的人吃驚的喊道,「難道還有一位權力天使?!」
「不對,還有線條的擴散…」
隨著另一個喊著這話的人的叫喊,擴散而出的紅色線條中的一截,像是活過來似的,瞬間與這人扭曲的竄動在一起,但又迅速地如緋紅雷霆的順著地面與空氣以及人們的身影,如電流竄動向遙遠之處。
大地與天上,忽然一道無形的氣浪之牆似風暴過境一樣的極速擴散向四面八方。
轟隆!
磅礴風壓過境。
山巒湖泊,河流荒漠,聚集的人群與荒廢的建築,晃動的樹木還有逃難的馬匹車隊。
「那是啥?」
馬車上,抬頭仰望天空的男人喊道。
隨著他的呼喚,整個世界驟然轟隆地發出聲震碎耳膜般的聲響。
無數細密的光粒劃出細線崩散向漫漫天地。
……
海上垂目隨船搖晃的海璃柯妮,在一些輕訝呼聲中睜開美眸,人們好似在發光,又暗淡下去。
嗚~,風聲在門窗縫隙擠過。
「姑娘,你也!」身寬的鄉下打扮大媽轉過頭來,驚訝的看向「繆都靈」女士眼中,那一圈鑲嵌於眼珠邊緣的圓形圈光。
海璃柯妮微吸了口氣的看向大媽原本那平凡的眼瞳,有著圈環形光跡出現。
唰唰!
她側首看去,天上細微光粒帶著虛線衝擊而下,其中一些撞入船內,落在船艙內部分尖叫出的人身上。
然後周圍的人都看到,這部分人的眼中也很快的由暗淡至光亮的出現圈細光。
「這是怎麼了?」海璃柯妮輕聲的問。
「哎呀,我哪裡曉得呀!」
大媽拍了下手,「快來看啊,好多人眼睛裡都在亮東西啊!」
……
漫天的粼粼細光擴散。
世界之舟塔爾科總部的房門跟前。
光粒劃過長空落在聲音此起彼伏的光罩人群中,其中之人再次譁然一片的響起情緒難明之聲。
廣場上數道六邊形大型力場之下。
正在緊急修理車輛與在車斗分發武器的眾人,以及將一隻長弓握在手上努力覆蓋星元的趙安龍等人,感知到火焰呼嘯聲的抬頭。
一片火雲憤怒燃燒著撞在地面,趙安龍見到化為一團晃動衝至身前的火鳳。
「我們的會長碎環了。」
「什麼?」這兒的人都像是沒有聽清。
忽然趙安龍腦袋嗡的下渾身顫慄起來,立即了知這句話蘊含信息的他在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無法相信中,明白了周圍那些呼叫的人發生瞭如何的改變。
眼中一圈圈毀滅血脈之脈環迅速自然浮動的擴散出現!
他掃過這兒所有的原住民們。
「毀滅也蘊藏著生的權力!」
四圈光亮外,第五道血脈之環開始一點點的如虛線冒出。
數道被他更名為趙字起始的分銷商信息前後浮現心間。
淡漠聲音響徹高空。
「迴歸歷史必然的正途,你們的努力只是徒勞,他已經死了。」
「呃啊!!!」
趙安龍身上虛焰瞬息騰然而起,化若披帷,彎弓上指,瞋目視雲,目眥盡裂!
「死的是你!」
一旁正在往屋內抱起一摞琉璃盞文件的趙雪美,忽的感受到什麼的心慌轉頭而去,「安龍?」
趙安龍眼中和胸前的光環快速抖動匯聚至箭矢之端的道:「我們分手吧!」
趙雪美難以置信的輕張嘴。
飄蕩的幻影中,一道關於分裂的虛影匯聚至尖端。
「會長,你要做什麼!」
周圍忙碌的群龍遨閾之成員,感覺到星元前所未有劇烈的轉身看來。
「停下,你格位不夠會死!」
火焰也呼嘯的沉緩道:「不要學他!也不要理頭頂那傢伙的假信息,我已經還給了會長時序,我相信那小子才不會死。」
高空金色路徑上的雅·格里納感受到城市中一點危險匯聚的,轉眸巡掃而去。
他稍微側耳傾聽。
「不死?」趙安龍的臉龐和身體如彩霞的燃燒起來,「很好,老子就給那臭小子一次復活我的機會!」
雅·格里納的臉上肌膚輕微一動。
嗖!
割裂一切的光影憾然劃破長空。
雅·格里納的瞳孔微動,城市虛影盡數擴展覆蓋而去。
城市中,正在維持蜿蜒光徑,讓雅·格里納會長從虛空返回大地的約亞,目光一動的上抬,看向城市中彷彿帶著整個塔爾科傾斜拽起虛影的一道細光,衝著光徑之上,維持著整個古老城市記憶的男子,撞擊而至。
約亞手中木杖於地一抵,身影唰地出現在側眸觀來的雅·格里納身側,似攜帶無盡毀滅幻影與虛妄城市的一箭,破入兩人身中。
城市內,趙雪美蹬腿化為殘影衝向直挺後倒的男子身後。
……
這節黑暗的車廂裡,又起的窗外風中。
如離巢的幼天鵝般低垂脖子的海璃芬妮,感覺到車廂晃動的停止。
兩聲耳畔低訝中,她抬起無神的眸子看向窗外。
單手扛著車廂的兵人五號,直挺挺站在原地,隨後他拿左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幾粒光點又墜落而下,其中一粒落入身側一隻巨鳥旁牽著韁繩的士兵身上。又一粒打過窗戶,進入其中的黑暗。
海璃芬妮在甦醒的珍妮弗亮著眼中銀白光環的關切詢問中,低頭看向落到身上的那粒光華消失不見。
……
一處廢棄的地下倉庫裡。
倚靠在牆邊,身體變形如龜裂巨人的白梨,感覺幾絲清爽的睜眼,看到個照亮些許室內幽暗的光點,緩緩從皮膚融入身內。
……
奧德列夫上將的國度裡。
老將軍怔住如雕像的定在椅子上。
他看向自己右手食指第一指節背上的那一粒細小微光,正在浸入。
一些直覺蘊含著特殊氣息的細微光線,正緩緩自此擴散到全身。
這是什麼,
不,
為什麼會…
黑沉而有些寂靜的辦公室裡,先前還稍顯混亂忙著的人們,此刻都緩緩的看向各自的拇指或食指指節上。
「這是撥動弓弦的位置。」
「扣動扳機的…」
「好,好像是…」有一個人喃喃地張嘴,「為什麼我會變成霧邦人。」
忽然他們聽到一聲響動。窗戶外開始落下的風雨映照中,老將軍如同換了個人似的,沙沙翻開身前的文件。
沒多久,他在兩頁紙上看到了些原本以前很難在這樣的黑暗中清晰看到的文字。
「計劃??這個計劃是這樣?怎麼可能…」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