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晨曦趕羊人 -2

給上將傳達的信息,被飛快的通過專線遞交到了上將的辦公室內。

咵嗒,黑色的電話被放到了它桌面的基座上。

見到放下電話後,神色多了些舒緩倦意的上將先生,桌子旁邊的女副官關切的輕語說:

羅斯先生,您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我沒有事。

倚靠在黑漆椅背上,穿著綠墨色的上將制服的羅斯,粗糙的臉龐帶著點淡笑的望來。

幫我準備下,嗯,聯繫下世界之舟委員會的先生們,我們需要一些熒幕時間。大約十分鐘左右。

好的先生。

女副官看了眼心情好很多的羅斯後,轉動身子,打算往門口走去。但她又停頓下來。

羅斯先生,現在我們與世界之舟聯繫的話,他們若問起關於我們飛行編隊的事情,要不要給與一些回覆?

羅斯想了下,今夜有那位從古至今一直守護著黑文諮克的「女士」,突然借與了「世界之舟會長」以「歌爾摩斯」的代號,從而調動了飛機立即進行起了絕密的計劃。

那麼此刻,即便飛機是按照黑文諮克王國自己的政令進行著任務執行。

但若世界之舟在此刻來自官方的聯繫中,提出詢問,也是有著特殊而正當的理由的。

雖然…這大概也是大王子的一部分意思。

還是要將當下正在運輸的事情,告知世界之舟的「霧邦人」楊布塵?

女副官見羅斯沉吟的神情,選擇了等待。

她之所以沒有因上將未回覆自己而選擇繼續方才的吩咐,離開辦公室去傳達政令。是因為女士根據上將這細微的沉思之情判斷,這位上將先生會在思考過後給與自己一個回覆。

如果是委員會創建者名單裡的人詢問,可以告知其我們有民眾正被挾持的信息。

這位已經曉得很多此世界關於霧民等深層消息的女副官,立即明白了上將的一些意思。

是的,羅斯上將。」她轉身往門外走去,心情也隨著羅斯上將並未在大王子心中產生隔閡而慶幸。

實在是太險了,關上門的女副官心想到。

王子殿下給司令部爭取到了陸軍、城防與後備資源調動權限等諸多方面的權力給司令部後,今晚又借歌爾摩斯女士之手,將空軍的調動權限一併爭取到了手中。

還好羅斯上將不論王子給予什麼樣的指示都毫不猶豫的承接了。

女士也為上將能夠獲得更多委任而感到由衷高興。但也意味著嚼舌之人或會更多了。

她急匆匆的邁步到往下的樓梯上。想到,壓力也會更大吧。

可是,就像王子殿下難以找到第二個不是像霧邦人那般別有目的來進行幫助之人一樣,為外部環境的變化就已經焦頭爛額的羅斯上將,也難以找到另一個人來幫他抵禦各方面的壓力。

女副官邊挪步錯開路過的人,目光邊微瞟周圍急匆匆的將士們的姿態與神情。心中思索著若是家族裡的哥哥弟弟們能夠進入辦公署,會不會成為可以替上將分擔的人。

但她也只是心中輕嘆的將這個想法暫時拋到一邊。那種事情除了讓羅斯上將馬上把自己調離,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因為自己可不像上將一般,難以被代替。

蹬蹬。長髮微卷至肩的年輕靚麗女士,快步的邁下臺階,來到二樓被各種措施防衛的專線室。

屋內的幾名經過安全審查的接線員們扭頭,看著這位女士一踏進門就吩咐任務的女士。

幫我聯通世界之舟總部。

高挑的女人步伐有力的往幾位接線員身旁通道的後方,那間有玻璃窗的密閉室門走去。

兩個女士轉頭看向這女士背影,撅了撅嘴的開始忙碌起手上的通訊中轉裝置起來。

專線電話很快被打到了世界之舟總部。

——「您好,這裡是世界之舟無國界救助委員會總會。

聽到話筒裡已經聽過一次的聲音,女士的心放鬆了點。

是辦公室制定名單中排位非常高的一位海璃家的先生。

徽克文先生。」這位女士抱著笛話筒道:「我是上將辦公室琳達娜。

玻璃窗內的女士聲音一絲兒也未透露出這道門之外。

接線員中,一位看上去大約十七八歲的姑娘呼吸平靜的聽著耳機裡傳來的電報聲,但每一道腳步聲從門口路過時,她的目光都會隨之略微的動一下。彷彿緊憑腳步聲,就能判斷出,有多少著急的人路過門外走廊與臨近走廊的上下階梯。

……

世界之舟總部,這附近的民眾聲音們已經逐漸遠去。

但相應的,一些巨大的篝火被在這避難區四處廣場內點燃起來,劈里啪啦的燃燒著從房屋中拖出來的木材,火炭以及有著很多汗味的舊床單。

通訊室內的海璃徽克文急匆匆的從被厚實門套包裹的門內走出,一邊套著外套袖子,一邊對跟隨在身旁的保護者低聲交流。

立即跟我回去一趟。

馬上嗎?」門邊的這位被闌尼總督囑咐,最近要隨時形影不離跟隨自己的先生問。

得要先給我們的霧民先生們告知一個事情。你曉得的,今天我們跟克虜恩的聯繫線路被切斷了。

是,應該是兩國間某些通訊基站,要麼被爆發的鐵藤,要麼就是先前搶信號那些人給損毀了。

這個護衛跟隨著海璃徽克文的腳步,邊快步走動在壁燈映照的走廊內,邊分析的說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聯繫都要借霧人朋友們自己了,希望信息能夠安全的、不打折扣的送到克虜恩那邊才行。

嗯哼,」海璃徽克文邊走,邊略微的掃了眼身旁的男人。

雷恩先生,我們等下路上安全嗎?

今夜此地的氣氛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想我們從離開這個屋子到回到家,都會被從頭盯到尾。今夜這兒發生的事情,先生你可能還沒有真正意識到它屬於什麼層面的。

聽到這話的徽克文立即心中重新審視了遍自己的計劃。

今夜的確有點不一般,信號干擾、莫名其妙想起來學地火教派放火,以及連上將先生都來過、又急匆匆的走了。

很顯然,若真有什麼隱秘的重要之事自己不清楚。那麼自己剛才想到的,替自己那位妹子拽些挺腰的資本於手的謀劃,並不會成功。

……

兩人的步伐穿過院牆,又走過個老工廠留下的小院,進入隔壁的建築牆院。

這兒一進入就感覺空氣中的氣息有些不同,彷彿更為緊張,凝實些。

海璃徽克文目光從左右院牆下兩位身上掃過後,落了一個守在院落門口看上去氣質不俗的霧民男士身上。

徽克文先生。」門口有著頭褐色短髮,領上圍著個三角方巾的青年注視向這位世界之舟的發起者先生。

他曉得這個男人今夜一直待在總部值班,從下午就沒有外出過。

我接到防禦司令部的電話,殿下要作十分鐘面對世界的公開演講。

嗯?這個消息。

守在門口的褐色短髮男子瞧見,左右院牆下的兩人都望過來。

他輕嘶了聲。要在平時,自己聽聞這個消息肯定會心中高興一下,但今夜…這會兒的事肯定更重要。

先不說只是傳遞這個關於王子的消息。因為已經在世界之舟待了這麼久,接觸的都是世界高層要員間的通訊,所以相關事情的接觸已經算是有點習以為常了。

光靠這一個消息的傳遞,是比較難以依靠它獨自孕育出份完整輝煌之光的。

可是要放棄掉的話,又有點棄之可惜。

嗯,相關內容特別防禦司令部後續會有專人送來。」海璃徽克文說道。

他身後不遠處的院門口,雷恩在那邊晃動的踱步。

這個護衛曉得此時此刻的小院跟平時氣氛截然不同,根本不願意靠近可能引發誤會的地方。

是直接送錄像帶過來嗎?」門口的短髮青年想了想,決定反正沒事,多問點有的沒的事情。

上將辦公室沒有說,不過我想應該是的。

自從不久前誕生了轉播影像這個對此世界人來說還很新鮮的玩意兒後,相關的錄像與影像帶製作設備,就已經在黑茲爾宮裡成為了除開播音團隊外的另一支常備團隊。這是件在此地的世界之舟成員都清楚的事。

不過海璃徽克文不清楚眼前這些在常在克虜恩的成員是否清楚。

或者說,可能施德芬首相那邊有其它的方式。

聽說那邊總部的一艘飛空艇就時常懸在國會旁邊,應該會非常方便的與首相溝通並錄製演講吧。

我們會盡快傳遞這個消息的。」門口外倚牆守著的這位男士砸吧了下嘴道。

有點可惜,他心中想著。

這兩天不曉得還會傳遞多少類似的信息,如果此刻接下來,可能要待在這門口至少兩三天才行。

回應著的男子熟練的跟院子左右兩人交換了下眼色,對方兩人都遞來個差不多同樣遺憾的回應。

真是的。短髮青年內心腹誹的同時,目光審視的落在雷恩身上,他曉得那是海璃家的一位護衛。

石質階梯上的海璃徽克文鼻息長出了下。關於王子方面要通訊的信息傳遞,已經結束了。

可是…他不由得望了眼遠處的夜空。

城市另一頭的上空還有艘飛空艇。

已經得知消息的他曉得,那上面是…自己一位妹妹的影像。

你還有什麼事嗎?」倚靠著的男人收回目光。

啊我。」海璃徽克文語塞了下。

關於軍機運送山羊的事情,很可能跟非常嚴重的事情有關。

自己的那位大妹子的不公遭遇,在整個家族裡或許都沒有幾人曉得,而且,楊布塵會長若以後知曉這件事,肯定會憤怒,至少換成自己,將是與家族產生巨大裂痕的。

可是闌尼總督向來如此,自己是不可能給總督做出什麼建議的。

為了家族的未來,也是為了以後「柯妮們」的身份若是被楊會長髮現,而產生沒必要的隔閡。

自己本想,如果將此或許關係世界安危的情況,交給被軟禁的真正的柯妮去告知。

那麼,就算此刻不暴露她的身份,待以後楊會長若發現端倪時,至少曉得,兩個柯妮都為他的安危與利益做出過貢獻。

而且最重要的是,柯妮也會因此而不至產生種額外的挫敗感。

僅僅思索了一兩息左右時間,海璃徽克文就感覺到毫不掩飾的目光自身前男人落在自己臉上。

我倒是還有個消息,」徽克文只好說,「只是這件事…

啊,朋友們!」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海璃徽克文和走廊門口的男人,以及院中另外幾人都扭頭,看向通道口出現的劇烈喘息著的身影。

你是…」雷恩如此院護衛的問。

我,是馬朔。」口乾舌燥的男人拿膀子撐著院牆,他身上的衣服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門口的雷恩一下想起來了這個人。

畢竟是被楊會長待入那間會議室的人,此刻基本所有家族都已經曉得這位先生的存在了。

啊,是馬朔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再結合他的長相,門口守著的青年一下就知道他是誰了。隨後眼中一喜。

馬先生。你來了正好。

身上冒著熱騰騰汗氣的馬朔哈赤哈赤的邁步走來。

你這是怎麼了。」雷恩做出攙扶的手勢問。

噢,沒,什麼。我,我剛剛完成了一個,長跑。

馬朔說道,「天吶你們不曉得,城中有多少的篝火升起來啊。

隨後他像是才反應過來:

啊對,老哥,你剛才說來了正好是什麼意思?

這兒有個信息需要你傳遞一下。

守在走廊的男士說道:「是替我們這邊為海上站點傳遞王子想要進行公開演講的信息的,你應該會多少感點興趣的對吧,兄弟。

聽到這話的馬朔臉上一喜的看向院落中一位氣質不錯的先生。

海璃徽克文很是自然的說:「是我接到的防禦辦公室的電話。

噢,太好了,我們進去說吧。」馬朔走來,他對門口的這人說,「楊會長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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