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藏將面具遞還出去。
也就是在這時,蛇貴將面具重新塞入了楊子藏的手裡。
「你是兩次幫助了大家的英雄,我相信你。」
楊子藏有點吃驚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面具,眼前之人整個籠罩在衣袍裡,看上去有點陰森,卻沒想到有這樣的氣魄。
將這裡的東西收集整理完之後,楊子藏鄭重的跟葛先生告辭,在他欲留又「不捨」的扭捏中,帶著兩樣東西往外走去。
會場中眾人竊竊私語看著霧民一路扛著這根木頭離開。
「先生,歡迎您下次再來。」此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哈德爾在門口恭敬的點頭哈腰說道。
想要跟著離開的猴濤被葛先生的人客氣的留下,只能目送著他離開。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楊布塵!」薛琪緊跟在楊子藏身邊有點生氣的道,「說好的來完成任務的呢?結果全是陪你來逛會場。」
楊子藏笑著轉過頭看向身後有點悵然若失,又有點覺得這很正常,感受著碼頭上清風的花覓姑娘。
「你覺得呢,我們的學者先生?」
「我?我不知道你的打算,」花覓抬頭看來,想了想,「不過我感覺你應該是有收穫的吧。行啦,下次有更簡單的事情再帶我來好了,反正也是用來交房租而已。」
想到這麼麻煩還沒有獲得一份輝光,花覓對短時間,甚至很多年內自己獲得一份屬於自己的血脈雕像的打算,已經淡很多了。甚至連費旅旅館的房租都有點發愁,只希望能夠在接下來對魔紋的學習與使用中,發揮出作用,能換到些房租吧。
「誰告訴你們我沒有收穫的。」楊子藏說著,將桅杆立在地上,「放心吧,需要的情報我早就已經到手了,這些吶,」他託了託手上的這根棒子,「這些都只是用來轉移注意力的。」
「真的?!」薛琪一下驚喜的跳起來,轉頭抱住了同樣霎時開心的花覓起來。
「會長你你,沒騙我吧!」花覓有點不知所措的剛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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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真的,笛安先生提示我了。」兩個女孩子再次跳了起來。
「噓。」楊子藏豎了下手指,「好了,知道就好,別一會兒把其它人引過來。」
「哦哦。」兩人立即安靜許多,「那你手上這個完全沒什麼用嗎?」
自己的確是為了保持人設而在最後買下了這個看上去沒什麼用的木棍,來讓葛先生不至於完全起大疑心。
霧邦人本來就是這樣,什麼東西可能誕生出對他們來說「有趣」的事情,那麼就會對其非常執著的想要弄到手。
心情變好的薛琪主動從楊子藏手上接過這根很沉的木棍,摸索了下後,說:
「這上面是故意被人磨平的,嗯…說不定上面珍貴的東西早就被銷燬了。」
「所以放在那裡那麼久,也沒有人能搞出它屬於什麼。」
「如果我們能破解它秘密的話,說不定又能夠獲得一份輝光的吧。」薛琪剛剛說完,三人臉上忽然齊齊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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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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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互相看了眼就差不多理解了大家應該都收到分銷商的提示了。
楊子藏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這說明…我們似乎能解開這個謎團。」
「我們。」三人都沉默的思索了片刻,薛琪道:「我有說過‘破解秘密’對吧,那麼…其他人肯定也說過這句話,但這東西依舊很是普通的放在那裡做撐杆。」
她抬起頭,鄭重的看向兩人片刻:
「那麼唯一的答案就是…靠你們了。」
「……」
「我們?」花覓眨巴眼的左右扭頭看向自己,隨後目光落在這木杆上。
「難道跟什麼魔紋有關?嗯,我會的根本不多啊。」
楊子藏想了想,自己是因為這根木棍跟約索手上的差不多有關才買下它,如果說只有自己三人可能破解它的秘密而得到了分銷商們的齊齊提示,那麼說明…他的目光微亮。
「我有個主意,你們等我一下…算了…既然是一起發現的,還是一起進去吧。」
「一起進去?去哪裡?」
楊子藏盯著兩人說道:「心情要保持平靜閉上眼就行,那裡面比較特殊,如果激動會被困在自己造的夢裡出不去。準備好。」
說罷,楊子藏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薛琪。隨後自己手上亮起一抹虛影,觸碰在自己還剩下的三張名片的其中之一上。
瞬間一股波動的能量開始擴展著將他籠罩住。
周圍的世界朦朧的恍惚起來,彷彿一層混雜著各種顏色的熒光霧氣從大地升起。
眼眸開始變得細長,身上顏色變得如同正常人,但身影卻凝實許多的楊子藏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上。
這根桅杆變為了一根似乎捅向天際的光柱。
「這…」在楊子藏身旁,早已等待許久的白玉仙,吃驚的看著眼前的東西,「這是什麼東西,你從哪裡搞來的?」
[我似乎觸碰到了什麼。]
楊子藏手上聖神之源的虛焰不斷觸碰在這根柱子上,將這道沖天的光芒不斷延續。看了幾秒,「你幫我拿著。」說罷,楊子藏看向身旁不遠處飄忽的名片信標,走過去利用名片破開一個模糊的小空洞,伸手從外面抓進了兩人。
[震驚]、[恐懼]、[吃驚]、[茫然]…
「阿耶?」花覓身上瞬間出現了許多情緒。
白玉仙立即走過去,將手一抬,這些集中而至的能量波動快速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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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來就吃驚看著桅杆變化的薛琪,低頭看向胸前的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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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分銷商的聲音響起,而眼前這個沒有被楊子藏握住的桅杆上,光芒正在逐漸變弱。
它的木杆上,一個微弱的紋路正在如失去能源的光源般逐漸暗淡。
「難怪如此!」
剛剛被嚇了一跳的花覓,立即便懂得了為什麼這個桅杆只有在楊會長,甚至是隻有在自己「三人」方才決定探究它的時候,分銷商才會提示自己。
哪怕只是將這根木棍帶進來這個亞以太力場空間,也不能將其隱匿的特殊激活。
「這上面的紋路得記下來。」花覓有點憂心的說,「正好,這些暗淡下去的部分這次不記還能安全點。」
她剛想掏東西,忽然發現自己的外貌變得清澈許多,彷彿不輸於自己的身體。
「咦,我們到底變成什麼了?」
「啊這個…很難解釋,因為我也不知道。」
「在這裡都這樣,大家都不是自己人類的面目了。」白玉仙說道。
有此人跟著,楊子藏才敢帶著兩位女士一起進入,算是大家一起見證了此刻。
小姑娘用隨身攜帶的惡魘小本本簡單記錄起這個不知是什麼魔紋的紋路。
趁著此時,楊子藏將白玉仙帶離開了兩步,輕聲問:「不介意我這在這個時候問你兩句話吧。」
「當然不介意。」
[等待]、[真誠]、[思索]…
「跟你一起那位人呢?」
「你說的是‘銘濤’吧,嗯,被我遺棄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區域了。」
[不平靜]、[擔憂]、[想離開]、[不想離開]…
楊子藏愣了一下的看向眼前之人。
思索了兩秒的白玉仙說道:「如果你懷疑我的話,可以只帶他離開。嗯…雖然這樣說好像顯得我很偉大似的。但…我想微弱透露一個消息。」
「什麼?」
[坦誠]、[糾結]…
「百冠」白玉仙的目光變得純粹,彷彿做出了某種覺悟的戰士。
「就算這個紀元陸結束,我也可能不會消失,因為…議會在挑選我們的靈魂。」
楊子藏的目光微驚。
他看到白玉仙立即抬起手臂對準了自己,這次看清楚,他手腕上一個手錶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雖然不如嗤妄劍的劍刃光芒激烈,但依舊有著驅散周圍精念波動的跡象。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這一瞬間,楊子藏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或許就是我作為情報聯絡員,今生最大的收穫吧。」白玉仙忽然抬頭看了眼天上。
[平靜]、[確信]。
「至少對於我們這些所謂的原住民來說是這樣。」他重新看向楊子藏,「我們或許也是某位聖者,保存在這片土地上的。」
「或許新的土地很小,不足夠所有人去生存,或許是我們有可能損壞那個可能中存在的土地,所以我們必須要進行篩選。總之…」
他攤開手,「我現在將他交到你的手上,這樣我即便是伴隨著這個演化世界的結局一起走向毀滅,或許因為我這些年的工作幹得還不錯,議會能給我個機會重新在某個演化的紀元出現。」
楊子藏徹底沉默了。
自己真的死了嗎?
[我在回憶「一個普通人的回憶錄:楊子藏」。]
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又是假的?自己到底是在哪裡死的,還是根本沒有死…回憶錄上的,也只是地球上自己的未來畫面。
「你也在懷疑你的身世嗎?」白玉仙說道。
楊子藏抬起頭,眼前這個人的目光太敏銳了,而且現在雖然自己在審問這個人,可被審問的又何嘗不是自己。
想了片刻的楊子藏,終於抬起頭,看向白玉仙:
「你聽說過‘一個普通人的回憶錄’嗎?」
白玉仙這次是真的微愣了下。
「沒想到你居然能夠問出這樣的問題。如果是這樣的話。」
[求生]、[可能]、[不可思議]
許多快速被揮拳散去的精念能量波動消散。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有點確定我可能繼續活下去了。朋友,就讓這個秘密來換取我們前往下一個紀元陸的機會吧。」
瞧見對方的態度與求生意志發生如此的變化,楊子藏變得擁兩個臉龐如同有細密甲冑紋路隱現的整個臉,都露出些微自然顯露的焦躁之色。
「行,」他忍住自己的情緒道,「那麼就讓我們到下個紀元陸後,交易這個情報吧。」
這一瞬間的楊子藏,有點想要直接去往大陸西邊,進行船票的登記獲取了。
但白玉仙說道:「不用了,‘英雄’先生。」
「你拯救了那麼多人的生活,扭轉了他們的命運。這一點信任如果都沒有的話,我想就算去到下個紀元陸,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可以繼續的情誼,而是隻有交易。」
楊子藏的眼眸瞬間睜大。
白玉仙看了眼旁邊因為自己兩人的對話而望過來的女孩子,回頭沉聲道:
「對於‘普通人的回憶錄’這種事,我有在一個關於霧邦人的絕密文件中見到過隻言片語。」
「那是什麼?」
楊子藏很是緊張的問,從魔英殿以來,一直縈繞在他心間最大的疑問,就是自己那「一生」的真假問題。
「你知道‘演化計算’嗎?」
「演化計算?」
「嗯…看來你不清楚,這的確是在霧邦人之中,也是隻有情報實力與現實實力最高的那批人才獲取得到的秘密。反正就是…有那麼一種東西,好像可以計算我們的未來。」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楊子藏心中關於「回憶錄」的懷疑,頓時小了很多。
有時候他都在猜測,這份「回憶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真的因怪物的襲擊死了嗎?
還是地球發生了災變?
自己成了植物人活在夢中?
還是說,自己是不是隻是某個人異世界人的空白記憶,在…扮演著楊子藏這個身份?
可是…除了這份身份的記憶補全,在地球的生活,那些歷歷在目的畫面,那一切的感受與痛苦,歡樂與期待,又是那麼的清晰。
如果自己真的已經獲得漫長的生命,他相信就算直到遙遠的未來,自己也不會忘記過去那二十年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怎麼會是一份回憶能夠清晰銘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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