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超額完成了任務,甚至因此讓我們的郵遞員一起誕生了‘輝煌之光’,所以這裡面的兩列。」
施密特的手指劃過兩排銀圓。
「共計四十枚,都是給您的額外獎賞,因為你不需要聯繫工作,所以那十枚本說好的也在裡面。現在,這些都是你的了。」
「這麼多?你不是說…」
「剩下的是我對赫斯特調查公司的投資,我很感興趣,不介意讓我入個股吧,以後薪水方面我來負責收取與發放,反正也就兩三個月的事情。」
施密特笑眯眯地,楊子藏玩笑似的哼了哼,「那好吧。看來在這兒上班真是個不錯的工作。」
「我也要為租地謀福利啊。我下午會去交接手續問題,現在我去幫你申請開啟以太信標通道的魔紋陣法裝置,以及需要的晶石。噢,兩次的量應該沒問題吧,你準備好五千時序本金好了。」
「對了,」楊子藏抬起頭,「上校想讓我參與對特蘭納西的軍事對峙,被我拒絕了。」
打開門的金髮男士有點詫異地看向他。
「因為我忙不過來,」楊子藏吐了口氣,「我只想快點找到,可能跟復活有關的消息,所以如果您曉得的話,能否告知我。」
金髮的施密特眼眸微沉的思索片刻,「這些信息不是我這個級別能透露的,你懂這句話的意思嗎?」
說罷,施密特關門離開。
楊子藏臉上一喜。
他拉過盒子,看著裡面閃閃發光的錢幣,心情有點亢奮地想著這個男人的暗示,同時想著該給猞猁琦那邊的人分多少,就聽到門扉再次打開的聲音。
神色變得些微嚴肅的施密特輕咳了下,吸引了沙發上青年的注意,說:
「楊布塵先生,這裡有一份委託工作,我建議你參與。」
……
一位穿著租地制服的女士陪同在楊子藏身邊往大廳方向走去。
「這次又是什麼?」
「您在擔心耽擱時間嗎,應該不會花太久。」姑娘遞給楊子藏一份新的文件單。
楊子藏邊走邊翻閱了下,上面填著一些儀器名與對應的材料數據,彷彿是某個簡陋的數據表似的。這都是根據租地的要求所填寫的。
「有個原住民想拜託我們派個人保護下他。」
「哼,又是這話。」
楊子藏淡笑了下。
女人卻有點肅穆的道:「這次真的需要我們的保護,你放心吧。他是搞研究的,工作地點就在城邊。」
楊子藏腳步邁出通道口,看向通前方大廳內一位五六十來歲,體魄健朗的男人,正坐在大廳靠邊的椅子上,像是陷入了沉思。
「搞研究,看上去他這件衣服穿了很多年了,這樣的人能付出薪水嗎?」
楊子藏只是好奇租地接取任務的形式,女人也能理解他話語中的好奇之意,並未有看不起給不了高報酬之人的意思。
「一般根據事情的輕重緩急與對舊命運影響大小,我們都會主動列出報酬。他現在的研究在關鍵時刻,這本身就是一份蘊含價值之事,所以我們沒有額外再提金錢上的報酬。」
小姑娘轉頭看向楊子藏,臉上露出輕輕的笑容,這笑容下透露的是無法掩蓋的悵然,「不過若成功。以克里先生的習慣應該會給你點薪水,你酌情收下就好,這些研究人員的自尊心也是要值得尊重的。」
「嗯,好吧。」
楊子藏拿文件輕輕拍了拍大腿,走了過去。
「你好。」他說道。
突然的這道聲音響,讓心情有點忐忑坐在沉默大廳邊緣的讓·克里一驚地抬頭。
「聽說你在尋求保護。」
「啊是的,」讓·克里驚喜站起身,「原來霧民還,還沒有全走光啊…」
……
沒有車,就算有車也開不了,街上到處都是人。空氣裡充滿了熱烈的喊聲,以及人群的熱氣。
帶著遮耳線帽的楊子藏跟讓·克里,就像兩條沉穩的游魚,在人潮洶湧的岸邊急步而穩健地逆流步行,穿行至了城西。
這裡的環境昏暗,路上很多難民搭著的睡棚,但四十七師的巡邏隊還是能經常見到。
楊子藏抬頭看了眼高牆厚的城牆,它將光線擋了大部分。
「你在這裡住?挺安靜的。」
「對,我的研究比較吵,所以選這裡。」
讓·裡克的頭髮黑與白交雜,手臂比較粗壯,但臉龐卻一看就是長期思索帶來的學者臉,只有高挺的大鼻樑,讓他看上去有點質樸中帶點憨厚。
「爺爺。您將霧邦人請回來了。」兩人回來,一個小夥子從屋子裡跑出來,有點緊張又有點驚喜地看向摘下帽子的楊子藏。
「是啊是啊,運氣好,還有霧人先生沒有離開。快,人家的時間很寶貴,我們進去說罷。」
老人帶著楊子藏走入這個只有一層的瓦房,它修得足有個籃球場般的倉庫大,隔出來的二樓用來住人。前方擺著巨大的臺鉗,手動操作的衝壓臂,以及幾個笨重的熔鍊小爐子。
「你研究什麼?」
「以前是研究軸承,可惜我小看了它。」
讓·克里說,「那不是我的財力能夠改良得了的。一次配方實驗所需要的貴金屬材料,就夠我打好幾年工了。要不是老科長資助我們到現在,幫我們聯繫買家,我們早就沒辦法繼續了。」
楊子藏順著說話的老人目光看向旁邊,那裡有個隔斷隔絕著半個倉庫。隔斷另一邊,應該才是老人研究的正經東西。
「那現在呢?」青年問。
「現在…」讓·克里和他的孫子對望了眼,老爺子說,「我可以告訴給您,但您千萬不能外傳。」
楊子藏盯了他一眼。
「不能說?」
「這個研究已經被科長聯繫的人買下來了,哎,這個時代誰會看重發明,誰知道買家怎麼操作呢,反正我只想靠它來賺到一筆足夠的錢,好讓我們…買船票離開。」讓·克里說話有點扭捏。
「上船?」楊子藏凜然,「你為什麼也會知道上船的事?」
「我年輕時在老廠,有聽到過些秘聞。有人販賣一個末日消息給廠裡有資歷的資深人士。當霧邦人全部往西邊走,說明世界末日就要來了。解決辦法就是一起過去,找那人的家族買船票。」
「誰居然…」
「我,我本來沒資格聽的…一位科長因為錢不夠,而找到我們這些組員,讓我們買這份消息來給子孫籌船票。」
楊子藏內心徒然憋起一股怒氣!
「你們要渡海離開這兒對吧,一些流言說都說世界末日還是無可避免的就要來了。」那十幾歲的男孩道。
「只要賺夠了錢,我跟爺爺就能買到船票離開這個大陸,去往海對面的世界了。你們會幫我們在那邊好好生活的吧!」
小夥有些期待側首望著圓耳郭的他。
楊子藏牽強的笑了笑,他很想說「那不是你們能買的」,但他開不了口。
他重重吐了口氣,「好,我保證不外傳,只要成功,你會將它賣個好價錢。」
楊子藏已經打算,將剛獲得的那一百枚銀圓,外加幾天後能得到的那份年薪,拿出相當部分來讓這位為了孫子買到船票的老人,在前往大陸西邊的路上,能夠好好生活。
希望賣消息斂財的不是老鄉…
聽到保證,老爺子顯得很興奮地走向前。
「從做學徒工開始,我的夢想就是想要研究出一個獨屬於我的技術!哈,其實只要成功,我的這項新技術將大大的改進一些軍工的生產技術!相信大公和元帥都會看在眼裡的!我們不會買不到船票。」
楊子藏下意識想到,看來買家應該是大公國某位貴族,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又在下意識抓輝光的誕生可能了。
「爺爺,霧邦人的時間很寶貴,你說過的。」孫子有點不滿他老提自己家經濟狀況似的說道。
「嘿,小孩子懂什麼。」
讓·克里開始脫下身上的這套唯一的漆黑正裝外套,「楊先生問我研究的是什麼,我告訴你,是把‘熱鍛’改為‘冷鍛’的改良技術!」
「改良…技術?」楊子藏眼眸猛然一睜!
他看向身旁那個隔斷。
羅斯少將對金貝聯邦解體的介紹浮現心中!
難道…
-[分銷商二月·笛安開始注視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少年人正飛快地跑到一旁,將一個隔著這兒的竹蓆隔斷給抽開,露出被舊被單遮住的堅硬輪廓造物。
「你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楊子藏鄭重詢問,隨即他反應過來。
「是啊…你請我來保護你,是因為,已經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麼了,對吧!」
「當然!」讓·克里的聲音很大,「但科學絕不會成為人類的噩夢!」
楊子藏的心臟被猛地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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