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東一句西一句的聲音越來越大。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通過「鯊鰭祖瑪護帶」得知我當前的狀況。]
聽到這聲音的楊子藏笑笑。
「話說,楊布塵。反正你也沒有那麼多輝光將房間全部佔據,讓點路我們去三樓和四樓好了。」
手槍喀嚓上膛,他轉過身看向二十多人。
「我歡迎你們去挑戰三樓和四樓的房客,不過前提是,加入我的協會成為會員。」
「你也太自大了吧!」
「你真想獨吞這個旅社嗎?區區一個新人,仗著有聖者級寶物獲得了個閃光,就以為自己了不起啊。我們這麼多人,難道你要全部殺光嗎?」
「以為不是遊商會我就不會下重手?」楊子藏冷笑一聲。
「就你,還有剛才挑唆的那人,現在過來在這份單據上寫下你們的名字。否則…你們知道的,我現在最缺的就是輝光,所以我期待有人拒絕。」
「你!」
「你這個混蛋,拿我們當經驗刷?」
「混蛋是吧。」
楊子藏腳下一蹬,身體瞬間爆射而出,形影飄忽嗖地出現在說話之人身前。
碰!
下一秒這人的身體已經飛了起來,砸在牆上又摔落在地,痛苦呻吟起來。
周圍人往後退了兩步讓開小片空間。
他們都能從楊子藏身上感覺到一股一直隱含的憤怒,似乎這個小夥子在來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那名氣質優雅的混血男人微嘆口氣,邁步道:「我的房間客人已經應約了,我先去會會他。」
好幾名想看競價具體情況的人跟著何先生往二樓而去。
207房間前,混血青年叩響房門。
門很快打開,露出個微胖的富態中年人,他的著裝很是得體,臉上也收拾得很乾淨,甚至還修過眉和鼻毛,看上去是個美男子。
但在看到門外之人的瞬間,他僅僅來得及說出了個「你」字,便聽到一聲鈴響。
——「新住客何燚殊先生競價成功,207號房已易主。」
[我在顏值比拼中輸掉了競價。]
遊商會這位專門負責外事的商人剩下的話還未出口,背後就出現一道能量漩渦,瞬息間便將他吸納了進去,投向他進入旅館前的地方。
船上,威霆遊商會的會長瓦格,看著剛剛消失的團隊最帥者不到喝口水的時間就又出現在屋子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混蛋!」
「會長消消氣,這個不能怪我們啊。」
費旅旅店中。
「很好,207號房也是我們的了,還剩下三間。」
這個時候躲在人群最邊上,戴著橢圓水晶眼鏡的少女走出。
「本來不想暴露的,不過既然你們缺少老師的話,我倒是可以試試。只是我也要一間旅店房間的長期居住權,你能同意嗎,布塵先生?」
「你是老師?」
「我可以教你們初級魔紋,有誰想學?」
「啊?魔紋,你獲得過魔紋相關的資料?」
這裡不乏對魔紋有過聽聞之人,他們很是稀奇地看著這個擁有宛如外出寫生般氣質的溫婉女生。
「喂,你是想成為204號房的住客?」
這二十來歲外貌,實際歲數不詳的女人看向楊子藏。
「哪一間無所謂,因為我不想用輝光。」
她道:「我自知神格不是那麼容易獲取的,但我很好奇這個旅館,所以能讓我繼續留下來嗎?以後我也可以經常回來做些研究,這兒只要不出門,應該還算是安全吧。」
說完這句後,她自知可能引起誤會,便立即道:「當然,前提是在你允許的範圍下。會長。」
「當然可以。請簽名吧。」
-[分銷商二月.笛安正在注視著我的舉動,並表示震驚於我觸發輝煌之光的孕育效率。]
-[二月.笛安正在關注我的輝煌前奏事件。]
-[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可惜啊,我一份可以賣給你的輝煌之光都沒有。
楊子藏很是遺憾地看了眼手腕上的護帶。
身穿長裙的女人走向旅館前臺,很是有書卷氣地提筆優雅寫下自己的名字:花覓。
「好了,我現在教你們第一個魔紋。這是一個短暫增加記憶力的小魔紋,方便大夥兒以後聽到、見到什麼的時候,能夠將它迅速記下來。」
「等下,雖然老師有了,但204的條件是關於家庭教師的經歷記憶啊。」
「對啊,你打算教誰?不會讓楊布塵一個人來吧,你打算讓他扮演孤兒?」
楊子藏內心的心聲表示偉大的四邊形或許可以扮演孤兒,不過他最終沒說這句話,因為有人提出了更具價值的建議。
「既然拜訪家庭,那咱們一起組建個大家庭也不錯啊。」
「大家庭?」
「我們可以結拜吧!義結金蘭啊,這可是個好事情。」
這個說話的長髮高個兒很是興奮地抬起雙臂,做出擁抱太陽的樣子道:
「以後咱們不就是個大家庭了對嗎,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啊?」眾人看向這人,腦中瘋狂轉動。
「一家人一起吃個早飯應該沒問題吧。」
「……」
這瘦高個兒道:「別忘了,早餐可是隻提供給入住客人。」
這些人哪裡不清楚這話的意思。
這誰要挑戰失敗,接下來三個月沒入住的人只能喝西北風。
「結拜嗎…」
一些人身上惡寒與酥麻交替劃過皮膚。
「你的意思是,咱們中只要一個人入住,其他人都能獲得免費家庭早餐?」
二十多個胖瘦不一的腦袋齊齊轉頭看向慕斯。這位發條先生歪著頭,顯然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我翻翻法律條文。」
慕斯趕緊將那本見證好幾個人宣誓的酒店法律條款的合集文件翻開,眼珠迅速在一行行字跡上劃過。
「找到了,雖然旅行組織協會規定超過人數只能前往負一樓的自助餐廳取餐,但又根據《東多米託旅遊涉外飯店星級規範標準》,星級酒店有義務為房客一家提供必要的洗漱用品與包含早餐在內的24小時送餐服務。」
「也就是…」眾人眼睛一亮,他們紛紛擁抱著瘦高個。
「太好了,兄弟們,我們接下來三個月的早餐有著落了,」瘦高個兒憨哈地笑著,「這樣我們每天都能經歷一次家庭女教師的拜訪事件了。」
花覓白了他們一眼,徵得大堂經理同意後,女人自空白冊上撕下張紙,用筆在上面緩緩畫下一道圓形的繁複紋路,就像特殊的花紋。
楊子藏看去,初看倒也沒什麼,但只要細看想要記憶,就不知不覺想要打哈欠。
「我的競價有回應了。」薛琪有些緊張地看著楊子藏。
「這些虛零時序你暫時拿著,還有這把劍和手槍。」楊子藏將身上能給她的幾乎全給了。
「五十…」觸碰到這些源源不斷被楊子藏從兜裡掏出來的暗黑色硬幣,薛琪雙目地震般盯著自己的手。
「白鴛,麻煩你保護下薛小姐。」
「哦啦…呃,好。」
兩人上樓不久,人群便嚷嚷起來。
「我也同意結拜,但是我有什麼額外好處?」冷不防一人道。
楊子藏冷笑一聲看向說話之人,這人立即閉嘴。
「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可不能互相攻擊哦。」
「對對,以後都是兄弟。」
二十多人你看我我看你,這些互相喊著兄弟的聲音,怎麼聽都顯得很是不誠懇。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咱們是不是舉行個儀式,更保險一點?」
眾人一致點頭。
拿著紙張的花覓剛將紙上的魔紋抬起,身後的一樓人群已經鬧哄哄地走酒店了。
二十來人一起走出旅店大門,外面是個陰暗小鎮模樣,像是荒廢許久的背景。一條陳舊的柏油公路延伸到遠方的灰暗夜色中。
之前跑出來的幾人如同舞臺劇上的背景人物似地坐在遠處昏暗的道路邊,瞧見這麼多人一起出來,他們嚇得立即起身,卻也不逃亡更遠地方,像是已經觸及了世界的邊緣。
那幾名遊商會的護衛很快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費旅旅店前的二十多人居然分成幾排站了起來,就像要做戶外健身操的戰隊似的。
「外面原來還有這麼大的地方,居然還種有蔬菜。」
眾人此刻這才注意到,這間旅館是一座四層的維多利亞式旅館。
它的外牆下花圃中,褪色的霓虹燈招牌上是「COSTELLA HOTEL」的老式字樣。
其中ST兩個字母的霓虹光線跡若隱若現,有時會消失或扭曲,顏色也是與其它字母不同的虹色。
「這個單詞沒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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