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本金99N已投入。]
[‘比例規劃’能力之格位已永久擴展至十位。]
洪灝承默默感受了下心中的信息。
很是神奇的能力,只是提升了一次所謂的「格位」,就能讓自己繪製其它生命之軌跡時,所消耗的航跡繪線直接少了個〇。
[我可以以1000:1繪製生命之息軌跡。]
「一千比一的比例來繪製嗎…雖然我變化後的航跡繪線還多得很,但不能浪費。」
張苗有心想要催促,但他又不太敢。眼前之人明明已經失去了伴生惡魘,但他身上依舊有著奇異的力量。這讓張苗心中驚異莫名,彷彿長久以來所知的關於紅Moxel的一些確定信息,在洪灝承的身上已經失去了指導作用。
洪灝承想著那道依偎在自己胸膛的倩影,心中感覺到一陣絞痛。那樣一個孤獨的靈魂,最終選擇了自己。
「這些數量龐大的航跡繪線,都是壞老婆的嫁妝,我得省著點用。」
他想要完全的保留這份屬於絮妃的航跡繪線,預防有著一日可能會起到某種意料之外的作用。
洪灝承感知了下自己所擁有的所謂的「時序」。
他已經曉得這是好東西,似乎殺人就能擁有,像是一種能夠抵消壽命的玩意兒。
「還有一千多年,開啟第三個‘格位’,需要九百九十九年?」
他轉過頭看向張苗,目光灼烈。
「哪裡能搞到時序?」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張苗嚇了一跳,趕緊地道:「交錯空間,野獸、變異生物和惡魘身上都能搞到。」
洪灝承點點頭,他不再有絲毫猶豫,這圓環內的一千多年瞬間減少九成。
[時序本金999N已投入。]
[‘比例規劃’之能力之格位已永久擴展至百位。]
[我可以以100:1繪製生命之息軌跡。]
[我將以100:1繪製目標生命之息軌跡!我,我…是我們嗎?]
「我是我們!」
洪灝承的手開始繼續繪製,之前似被巨大阻力阻擋的手臂動作快了些,但也跟三歲小孩的速度差不多。一百一比的比例下,四十三公里距離也需要四千三百公里的航跡繪線。
但這已經在自己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手上的動作很快勾勒出小部分「城市的輪廓」與「碧波的痕跡」,這是惡魘飛機的視線所記錄過的地形。一根拋物虛線從城市中間到爆炸著陸點,又起飛往前,延伸到城市外的水中。
一共只有43.3cm。
它代表了這架惡魘飛機從誕生靈智到逝去生命,這個週期的所有路程。自己可以畫得更小或更大,可這飛機牆壁,卻只有這個距離才讓它看上去最為和諧。
[我將要分離出我對我們的認知。]
隨著最後一點距離的收攏,虛線被無形的能量所點亮的瞬間,洪灝承感覺自己有點恍惚,胸前Moxel中一點光亮閃過。
機艙內不斷左右震盪的虛影猛地收縮,成為一個指頭大小的飛機虛影滑來。
兩道目光看著這如紙疊飛機般的虛影從機艙上飛下,洪灝承胸前漂浮的光點與之接觸後,小小飛機虛影落向那份43.3cm的地圖。
洪灝承指頭一彈,震動身前的機艙牆壁。
「以後,我將不斷走過你走的路,一復一日,年復一年。」
嗵地脆響,地圖炸開出一片飄渺的精神幻境。
張苗震撼的左右看去,周圍空間恍若降臨出一片真實的迷濛城市!一道飛機的虛影出現在雲層,飛向城市邊緣,稍作停留後又前往遠處的水面,如此循環不斷。
「洪哥,這個,這個是什麼啊?」
洪灝承轉過頭,眼中的精神消失了很多,看上去很是疲憊。
「記錄。」
「記錄?」
洪灝承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開始翻找能夠帶走的東西,特別是那個在飛機甩動中落到角落裡的結婚證。
「因為我的繪製,它們的靈魂會慢點墜落。」
……
距離矗立地平線上那半球十幾裡外。
一片怪石林立的陰暗山地中。
最高的石塊上,身著類似蓑衣外形的怪異人影靜靜佇立,俯瞰著大地。
不多時,穩定的大地顯出抹晃動的綠蔭殘影,一息之後又變得平穩,那抹閃動的綠色也消失了。
山岩駐立,蒼風拂過,最高的石塊上已空無一人。
……
佐羅又來到文獻部。這是他這個月來第九次進入這裡,但是關於那份秘密手冊中提及的古老書架,毫無所獲。
佐羅坐到一張書架側面的樸素書案上,攤開本書閱讀。
坐在這裡,身前的書架更顯得如厚實的高牆似的。他不禁扭頭望去,這些高大書架雖數量繁多,但真數起來也並非浩若煙海。一下午就能數清。
「找了幾天都沒蹤跡,還是一個個來吧。」
此刻,佐羅打算老老實實從眼前書架看起,比如手上的就是關於某個標號地圖區域的詳細數據。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三十來歲帶著圓形眼鏡的中等身材男人站到佐羅身前。
「你好。這些天我看你似乎有在尋找什麼,但一直沒找到,對嗎。」
佐羅抬頭看向這位帶著淡淡笑意,臉型如鵝蛋,將頭髮後梳,穿著黑絨長外套的男人。
「閣下是?」
「我曾是數據記錄組的韓鳴嘯,進入這裡很久了,差不多十多年。嗯,現在我在文獻部休假,這是我累積了五年的假期,足足有六個月的閒逛時間。」
「十年。」佐羅心中微動,隨後笑到:「不過,到文獻部休假,還真是…」
對方從書架上抽下本書。
「你手上記載的地區雖然沒打過已收錄的標籤,不過它大概永遠不會出現了,這幾本都跳過,」他隨意地拿指頭在一串書籍上一劃,隨後將另一隻手中的遞給佐羅,「從這份文獻開始看吧。」
佐羅接過後翻了翻,對方遞來的文獻所記錄的地理區域內有著大片的建築數據。
「若我沒記錯,你是楊子藏的助手對吧。」韓鳴嘯繼續道。
「正是。」
韓鳴嘯笑到:「可能你還不知道,你的僱主前段時間也進入了本遺失幻境公司。不過他似乎不打算來文獻部。所以我有件事情拜託你,把這個東西轉交給他。」
韓鳴嘯從脖子上取下個吊墜,上面是顆小黑色木榴。
楊子藏也進入了遺失幻境公司?
佐羅心念急轉。
「這是什麼?」佐羅帶著遲疑看向身前的男人:「你怎麼不自己去找他。」
「因為我這次休假時要研究一個東西,至少六個月不能離開這裡,到時候他應該都離職了。」
「離職!」
「是啊,他上班第一天就是這麼想的。」
佐羅接過這吊墜看了兩眼:「我不清楚這是什麼,作為他的助手,我不能將不明物體帶給他。」
「滿警惕的嘛。」
韓嘯鳴笑了笑:「這是夢境同步裝置,我還有一個。你把這個交給他,這樣說就行了。」
[韓鳴嘯想要贈送我100N虛零時序。]
佐羅將吊墜遞還給他,搖頭道:
「我見過楊子藏後會告訴他這件事的,到時候再由他決定來不來見你。這些虛零時序來之不易,這位先生,你還是自己攢著吧。」
「好吧。」頭髮後梳的男人挺了挺背,吐了口氣後,將吊墜放回衣服內兜後抬手指了指遠方輕笑道,「轉告他後,你這半年也可多來這裡見我,我就在那個房間。」
佐羅看了看那兒。遠處的幾扇門後,是研究人員們的聚集地。雖然他們並不排斥普通僱員,但大家都默契的不怎麼過去打擾人家。
「謝謝韓先生的慷慨,抱歉沒能幫到你。」
「能讓他親自來也更好。」韓鳴嘯點點頭離開。
佐羅目送著他的離開。這道背影行走在巍峨壯觀的大書架之間,如同行走在逝去世界的縫隙之下。
……
「不去文獻室就沒辦法獲得暗金的信息。去了的話,就不能再離職了。呼~」
依靠在辦公轉椅靠背上的楊子藏頭疼地呼出口濁氣。
「這根本就是個死結嘛。」
一位五十來歲的國字臉男士從隔壁的棗黑木質工位上張開眼,眼睛略顯失神後迅速恢復。他扭頭望向楊子藏,恰好看到這個新來的青年一臉無奈地仰頭躺在椅背上的樣子。
「小藏。」他起身走過來,看了眼楊子藏工位上毫無規律閃動的輝光管,「怎麼,對失頻波段的抓取又失敗了嗎?」
「我太失敗了。」楊子藏坐好後誠心的對著此人道:
「偉叔,一般你們要多久才能夠成功抓捕到那些混亂洪流中的失頻波段啊?」
這位不怒自威的男士想了想,看了眼雅緻辦公室的深處一個工位上,正放鬆坐在座位上眼皮閉目微動的另一箇中年人。
「我跟老邢剛來的時候,精神力都還不到二環。我記得第一次成功捕捉到能用作‘交錯空間’投放的失頻場景波段,是二環二階的時候。嗯…是入職差不多近兩個月時才成功的。」
「兩個月。」
聽上去比自己到目前為止所花的時間多出了三四倍,可那是二環二階的精神力。
而自己已經二環八階了。
「別灰心。」男人拍怕楊子藏的肩膀,「你的精神力很堅韌,有過完整郵徽世界的經驗,你的精神能量也非常強。就像一艘動力很充沛的跑車,現在差的只是駕駛經驗而已。」
「謝謝偉叔,嗐,我要快點鍛鍊才行。」
說著,楊子藏便打算繼續。但身旁的這人卻伸手擋住了楊子藏打算觸摸向輝光管的手掌。
「盲目的用力並不可取。要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你的精神階位已經可以試試那裡了。」
「什麼地方?」
「精神念境訓練場,運氣好的話,可以在裡面烙印份適合初學者的精神力運轉紋路,那樣你對自己精神力的把控會穩當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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