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小兔崽子。」
手被咬的馮居冠將手甩了甩,然後把人往這兒一丟,轉身就往回走。
女人的一條腿壓在另一條腿上,潔白的腳趾上沾著泥沙,一晃一晃地看著地上的少年。
「老公,你怎麼怎麼能咬馮先生的手呢。」
「滾,老巫婆,誰是你老公。」
「你呀,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也喜歡你,我們結婚你就是我老公呀。」
「結你的大頭婚,我勸你們別開這種玩笑,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洪灝承打算起身往外跑去,但不知怎麼的,幾次試著爬起手都不小心打滑讓身體摔倒在地上。
「你就叫人家寶貝嘛。」
「我寶你這個惡女人的頭。」
已經察覺不對勁的洪灝承放棄抵抗地趴在地上,抬頭望向斜上方。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小腳丫在眼前晃來晃去。
他咬牙切齒。這惡毒怪女人肯定是想要一個身材健美的帥氣肌肉男,才會讓自己每天鍛鍊。她以後絕對還有別的邪惡計劃,不斷讓自己學習各種東西,好去滿足她的變態慾望。
女人伏下身來,細看了下洪灝承。
「你是不是能看到他們身後的航跡繪線?」
洪灝承一下抬起頭,隨後目光一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還會撒謊謊呢。」
「放我起來,最好送我回家。」
她拿過那本厚厚的赫爾墨斯語的翻譯手冊,丟到地上。
「三天內把它背熟,我就考慮放你回家。」
「不可能!」
「嘻嘻,一下就識破了我的話呢。你至少有幾萬公里的航跡繪線吧,試試看,把他們當成地圖線路去記住就好,至於理解,以後慢慢也就熟悉了。全部背下來就滿足你一個小願望,比如看電影約會什麼的。」
洪灝承愣了下才回過味來。
「我是說我‘不可能背下來’,可惡的壞女人,你果然在騙我,你就沒打算放我走!」
洪灝承死死盯住女人含笑的臉。他手一撐,胸膛離開地面,他感覺這次自己能夠起來了。
成功站起身後,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安靜地看了身前女人幾秒後道:
「你說地圖線路去記…是不是我只要有足夠多的航跡,甚至能記下世界上所有的書籍,甚至是線條圖案?」
「老公真厲害,一下就有這麼大的目標,你大可以試試看呢。絕對會誕生閃光的噢。」
洪灝承拿鼻孔回應了這惡女人。
不過既然知道了線條的一種作用,自己試試看也無妨。若是真能夠成為過目不忘的人,也是件很厲害的事情。那就先從這本書開始好了。等自己學會更多的技能,總會找準機會逃出去的。
「好,我聽你的,只要記下來就放我走,你若不兌現承諾,我就學項羽。」
女人開心地露出笑容:
「呀,那要加油學喔。根據資料,剛開始可能轉換速度有點慢,不過熟悉了就會快些。」
「哼,你這…算了,我賴得搭理你。」洪灝承拿著手冊往桌旁走去,忽地他腳下一滑,一頭栽倒進了女人懷中。
女人笑鈴鈴地伸手環保住了慌亂掙扎起身,卻怎麼都沒成功的男人的頸脖。
「你就曉得欺負人家。」
「呸!你混蛋,放我起來!」
「你在說什麼呀?你看看你的手亂摸。」
「啊啊啊!」忙活了幾秒的少年乾脆放棄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別想用這種美人計使我就範!」
女人「呀」了聲,說:
「他們現在都是普通人的身份了。因為我們要做的事,是將跨越無數歲月的事情,這不是一天兩年,也不是一個朝代兩個朝代能完成的,它註定是超越一切官方組織指派的。」
洪灝承一愣:「那誰資助你們。竟然還有潛艇。」
「當然是用愛發電咯。開玩笑啦,去年開始已經有四五個國家在支援我們了。」
「騙…騙人的吧。」
她俯身將嘴唇貼在男人耳邊輕聲道:
「有一個地方,只有我的親人才能去。我想讓你找到那裡,所以,你要加油學會運用你的能力喔。」
……
荒原上,稚嫩的哭聲無力響起,小女孩前方倒塌的岩石下,壓著兩具蒼老屍體。
「爸爸…媽媽…」
她徒手刨著冷硬的石頭,一陣虛浮的腳步聲靠近。
「他們死了。」
女孩轉過頭去,看到個頭發比較奇怪的老叔叔,他用殘疾的右手託著個虛弱的、被布條捆在背上的女人。
「騙人!我要爸爸媽媽!」她嗓子嘶啞地喊,卻被男人左手一把拽住,不由分說就拽著她小小的身子往前方走去。
「不遠了吧…」
幾小時後,耳邊突然傳來吃力的女人說話聲。
黃旭扭頭看了眼肩膀上臉色發白的女人面容。
自己已經來失頻之地有一段時間了。自從抵禦者被楊子藏召來的存在幾拳幹碎,他再也不敢出現在外界。還好自己找到了個小交錯地入口躲了段時間,結果卻在月末出現在這裡。
前兩日山洞坍塌時,這女人曾用體溫捂熱他凍僵的斷肢。在這個鬼地方,能找到個互相扶持的人多麼不容易啊。
「應該下午就能到玫瑰溪了。撐得住嗎,小晴?」
「嗯…」
女人突然咳嗽起來。
聽到這有氣無力的咳嗽聲,黃旭心中忽地慌亂起來。
「快點,我們還要再快點。」
他左手拽起小女孩飛快的跑動。許久後,前方隱約出現一片黑影。看到那片寬廣的倒塌建築,黃旭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喜悅。
「我們到了,晴兒,我…小晴?」
黃旭突然愣住…
「到了…」
小女孩看著他顫抖著將不動的女人放在地上。
男人後悔般地一拳捶在地上:
「要是地震時…你跟我都從地穴出來該多好啊…要是你受傷前,我再給你點幾十年時序,該多好啊…」
走了一整下午的小女孩也擦著淚痕,她突然抽泣的說道:
「媽媽說玫瑰溪姐姐們會織布,織出又暖又美的花布…那裡有個玫瑰女王,無所不能…都能保護人們的靈魂…如果求她,能讓爸爸媽媽和姐姐們活過來嗎?」
黃旭看向她。
蹲著的女孩站起身,急切地瞪大眼大聲地道:「爸爸媽媽給了我好多好多年,如果我們找到玫瑰溪的大姐姐,求她,能讓媽媽的靈魂回來嗎?」
淚水滑落在她固執的小臉上。
見黃旭不答,女孩突然轉身跑向幾步外,狠狠揪住地上枯草的葉子。
「你幹什麼。」
「穎穎也想成為玫瑰女王一樣的人!穎穎也想織出好看的花布…」她死命撕扯著枯草,「只要織出最好的布,我一定能復活爸爸,還有媽媽…」
黃旭走過來一把拽起她的小手,憤怒地兩腳提散了枯草堆。
「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發怒般吼道,隨後拽著小女孩的手往地平線上塌陷的斷牆走去。在這男人的憤怒中,穎穎小手還是死死拽著幾根草莖,倔強地抿著嘴被他拉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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