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念力寄往郵徽世界-1

楊子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以及手上的火石。

雖然跟剛進入時一樣,但整整十年時間,哪怕是有加速能力,依舊切身經歷了近兩年的時光。

雖然這是夢境,但對於其中的你們來說,還是有痛苦有快樂。

在離開前,楊子藏想回到幾年前最開始遇見的那個小族群,他想看看他們還在不在那裡。

[我要進行時間加速,前往半個月以後。]

[我消耗了 15R。]

拄著長矛杖的楊子藏從變得繁茂些的樹林中走出。

剛下過一場雨,野人們都躲在遠處的岩壁凹坑內縷著身上的毛髮,或是在一旁用木錘敲打著石塊。

他們在製作相對趁手的岩石工具。

忽地,這些人此起彼伏的嚷起來,紛紛衝著遠處的人影呲牙。

但馬上一道聲音將他們震懾住。

已略微有些老態的魁梧野人站起身來,遲疑地探頭看向楊子藏。

唔。

唔,唔唔!

幾隻野人吊著手臂半蹲在這直立探頭的野人身旁。

看著那深一片淺一片的毛髮,楊子藏臉龐浮現笑意,字正腔圓的道:「小武!

阿武哇地大叫,連滾帶爬從坑內跑出來,腳丫子插在淤泥中,腳指縫湧起道道泥漿。

楊子藏含笑看著他跑來蹲在身邊。

好久不見,小武。

楊子藏摸了摸他頭上油膩的黑髮,在此生活兩年的楊子藏已經不再嫌棄這些。

有阿武的表率,又有兩三名中年或是老年的野人跑來,這些都是當年那隻隊伍裏還活著的人。

看著這些變化很大的面孔,哪怕只是夢境,楊子藏內心依舊有些難受。

對他們來說,三四十歲就已經很老了,當年十七八歲的硬小夥,如今已經退居二線,在群落裡做些磨石摘果的事情。

對不起,是我的錯。

阿武當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覺得「無法理解之人」的聲音抑揚頓挫,清晰多變,很是神奇。

阿武故意如猩猩般半蹲著拉起楊子藏的手,想要帶他去往旁邊。

楊子藏疑惑的跟著他而去,眾野人也都圍在他左右隨之前行。 看來阿武依舊還是有些威望。

沒多久楊子藏來到了堆聚集在一起的樹枝堆旁。

這堆砌的形狀,好像當時自己升的那堆篝火。

阿武期待的看著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以及身上的燒傷疤痕。

你們… 好吧。 但這些被雨淋過的木材可點不燃。 跟我來吧,小武。

接下來半日,楊子藏帶著眾野人去尋找了相比下較為乾燥的木材,在太陽下曬去表面的水澤。

又尋了幹樹枝、乾草和被水打濕的草木,他打算接下來用之作生火的對比。 並且楊子藏還用一種類似葫蘆的硬果,破開後作為水瓢,從溪畔盛了水來。

路上,年輕人順手用弓箭解決了隻路過的類似蠻牛的生物,看得眾野人頭皮發麻。

眾野人再次看他身上那根彎曲「柴火」的時候變得極其畏懼。

傍晚,新的柴火堆擺好,旁邊準備了水,以及另一堆青草。

在眾野人的好奇目光下,楊子藏從衣兜中掏出火石。

他蹲下去,先拿出小撮乾草放在身前拿火石敲擊,四冒的火星嚇得眾野人哇哇大喊。

沒幾下,這撮乾草便燃了起來。

再次見到火,阿武等小族群的「中老年」野人頓時既歡喜又畏懼得不行。

它很快就燒盡了。

欸咦? 呀咦?」眾人不解的看著他。

楊子藏用手比劃指著乾草與青草的區別,並拿青草作示範,火星四冒卻點不燃它,當這次失敗後,他又拿乾草來點,一下便燃燒了起來。

這就叫做’生火’,這是’幹’,這是’濕’。

楊子藏重複了幾次這讀音,結果無異於對牛彈琴。

這小堆火快再次熄滅時,楊子藏往裡面丟入了新的柴火,它便再次燃燒起來,一些小野人露出恍然的神色。

楊子藏又用濕樹枝作示範,要好一會兒才會燃。

火光映照在眾人臉上,阿武沉思的看著它。

但下一秒,啪地聲響。

阿武跳到一邊,大驚失色的看著楊子藏的動作。

只見他用水瓢裏的清水潑到了火上,這小堆火瞬間被熄滅。

啊诶咦?

楊子藏指了指水,又指了指火,他這才明白,是不是這位存在又發怒了。

天色不早了,今晚我們來吃大餐吧。

被箭矢放倒的野獸當然不可能丟棄,楊子藏從腰間取下半臂長的鋒利岩刀,用之將這些東西解剖,看得眾野人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索就能隔開肉的東西。

這神秘存在的身上隨便一樣都是好寶貝,好些野人露出崇拜目光。

夕陽完全沉沒,火光噼啪燃燒著。

黑夜,隱藏無數危機的黑夜,漫長歲月以來的每個夜晚對於眾野人來說,都是隨時會冒出豺狼虎豹,奪取脆弱生命的危險世界。

可今晚不一樣。

火光映照著山壁與遠處的樹林邊緣,烤肉的香味更是讓人彷彿開闢了新的大腦區域般,一些路過的野獸瞧見火光立即跑得老遠。

見到火光再現,曾跟隨阿武出去的那批野人中,還存世的寥寥幾人回憶起當年的恐怖景象,根本不敢再上前。

來吃啊。」 楊子藏指著篝火道。

後方一個小孩般的猿人藏在老人們身後許久,聞著肉香,吮著手指的他終於鼓足勇氣走上前。

這叫火,火。

活。

小孩吃力用生澀的口音道。

聽到這個不太標準的字眼,楊子藏笑著點點頭,將手上烤好的一串肉遞向那孩子。

阿武咽了口口水看著前方的人。

他無時無刻不在懷念當年那一口的地瓜。

在周圍數十雙蘊含各種情緒的目光中,身材纖細的小男孩咽著口水,遲疑的看著楊子藏舉著的手臂,緩慢伸出黢黑小手,將其接過。

小男孩嗅了下,嘗試著用牙齒撕下塊肉,隨後他目光就定住了,彷彿石化般。

周圍的野人們看得緊張無比,兩三秒後,這小孩唔嗷一嗓子嚎叫,狼吞虎嚥的將烤肉塞進了嘴裏。

還沒嚼完,小孩就目光炯炯、喘著粗氣的盯著篝火上其它肉塊,眼神彷彿是只鎖定目標的小老虎。

有了他的示範,更多的人走出,他們吃力的發出「」這個發音,只要成功的,都得到了楊子藏親自烤的肉。

沒多久,整個原始族群的眾人都跳了起來,彷彿捅了猴窩。 而帶來如此「美味」的楊子藏,已經被眾人膜拜,他們迫切想要吃到更多這樣的東西。

接下來幾天,楊子藏教導著這些人如何生火,以及打磨石刀,以及烤肉。

他們已經會用藤蔓作繩索,智商方面並不是不可救藥,有人手把手教導,其中一些人終於開始展現出天賦,特別是些小孩,學會了些簡單技巧。

以後,這個就給你們了。

離去前,楊子藏將兩塊火石放在蹲在前方的阿武毛躁的掌中。

眾野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這個神奇的人居然把能製作「照亮黑夜」的東西給了自己的族人。

啊嗚!」「下啊胡!」「些姆。」「唔武!

他們學著楊子藏的發音在周圍跳唱吼著。

阿武低頭看著手中的石子,他的大腦還未反應來,當他再抬起頭時,身前已經失去了那人的蹤跡。

幾年後,楊子藏拄著杖,吊著水壺行走在戈壁沙漠中。

這陶水壺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裡的某些人。

每當遇到被沙地大蜈蚣追得不知跑到什麼地方的人時,他就會為這些因逃命而失去方向的原始人喂上幾口壺中清水,補充他們的體力。

這裡也沒有雕像,也沒有遺跡。 我是不是真的來錯了夢境。

[我竟然懷疑王庭的實力,太可笑了。]

楊子藏無語的搖搖頭。

每當自己想要甦醒之時,Moexl就會這樣。

又不讓我醒,又不帶我去雕像之地。 搞出這麼大範圍的夢境是來幹嘛呢,顯示你們的神奇偉力嗎?

楊子藏習慣性的抱怨,不知何時開始,這是他每天都要作的事情。

沒有回應,他吐了口氣坐在烈陽下,看著前方的海市蜃樓。

那裡面有著綠洲和溪水的畫面。

在這片戈壁沙漠中,類似的幻象多有出現,一般那些方向上都能找到被完全蒸發水分的乾屍。

誰要信那兒有食物和水,就等著幹死吧。

哈塔!

一道聲音從身旁傳出。

楊子藏扭頭看去,是個曬得小臉緋紅的女孩,她頂著片寬大的綠葉,身上也披著由寬樹葉作的簡單衣物。

在這樣的暴曬下,若是沒有東西遮擋身體,會被曬傷的。

在這裡的原始人,大多都會這些技能。

是你,居然跟我這麼遠。

兩天前將一個人送回原始人聚落時,見過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傢夥。

此刻她撲閃著大眼睛看著楊子藏拄著的木杖,目光在那陶罐水壺上一動不動。

想要?

楊子藏笑著將其取下,晃了晃後遞給這孩子。

咦? 阿麼?」她指了指自己。

送給你,小心別搞壞咯喔,它可不經摔。

小孩子將綠葉放在一邊,拿起沙堆上的水壺抱著晃了下。

Comment

Comments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