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裏看向少年:
「立憲制,你說的是那個我們國家歷史上,只持續了十年左右的…」
洪灝承笑了笑:
「就是你想的那樣,稍不注意,曾經的一切都會死灰復燃。 雖然比喻得不恰當,但本質是一樣。 這個世界面對的災難亦是如此。」
「以此類推,我們的失敗方案若是洩漏出去,世界記錄後,若演化向註定失敗的結果,也是很可悲的事啊。 所以你別問,我也不會說。 你千萬別問,我怕我忍不住。」
「好吧…」
莫裏感覺有點洩氣的頭大。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實力已經算是快跟上第一梯隊了,但此刻面對這突然出現的傢夥,之前擁有的一切又像是什麼都算不上,根本不起眼。
洪灝承繼續埋頭書寫,他邊寫邊道:
「唉嗐嗐。 在某個可能性中,老楊其實已經來過這裡,獲得血脈雕塑了。 不過這次因為咱們倆兄弟的密會,他進入的時機被延遲,當然這對我來說是好事。」
「平行宇宙?」
「不是。」
莫裏抬起頭:「難道是除了時遷,還有更厲害的人在針對他?」
「NO…」
洪灝承驚呼了下道:「差點忘了,這些念力場他們也能監測,嗯,我們就不要談論這件事了。 反正,只要你們去往新的命運軌跡就好了。」
「命運軌跡? 那到底是什麼?」
洪灝承揚了揚手上的紙張:
「在這個故事的結局,名為林風的傢夥向掌控虛零神殿的那位存在兌換了一個新的世界可能性,於是註定走向毀滅的世界開啟了新結局。」
莫裏看了眼紙張。
「你不是說故事爛尾了嗎?」
「哎喲,你這個人。你以爲這破地方能承載這樣的信息嗎,能留下隻言片語都已經要我老命了,真要把所有信息都放在這裏,這傢夥的念力場會爆掉的。而且,真全塞進來,第一個神魂俱滅的應該是你。」
「那…好吧。」
莫裏無言了,口中說著一個人的完整事蹟都不能承載,眼前這傢夥卻還打算寫兩個人的故事。
「那另一個故事是誰的?」
洪灝承顯然不打算再開口介紹另一位故事主角的事,只是哎呀哎呀的嘆息。
少年埋奮筆疾書,感覺筆尖要擦出火花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乘此機會去修行,要知道這裏一兩千年,在外面也纔過去一天多時間而已。去去去。對了,你去叮囑他們搞好那個雕像,那傢夥上去後初期會減少很多麻煩。那兒雖然雕像遍地,但擁有它們的都不是善茬兒。」
莫裏無語,他腦海中浮現出的信息告訴自己可以隨意離開。
反正這玩意兒不知道要在這裏寫多久,莫裏也不想跟自己腦海中魔紋化現的東西有更多交流,於是他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
少年叫住莫裏,「爲了避免在同一個時間點改變太多未來,你別告訴他關於這裏的事情。否則時空的反噬你懂得。」
莫裏沉默地點點頭,隨後直接離開了這片亞以太場,出現在之前的臥室。
「我居然已經睡了這麼久,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我…睡美王?」
莫裏摸了摸下巴。
亞以太空間中。隨著莫裏的離去,洪灝承變得安靜起來,紙筆沙沙作響,也不知多少天後,他抬起頭。
這兩部書寫得沒有想象的那麼迅速,越是到關鍵信息點,所消耗的能量就越多。
「灝承。」他念叨了句,「你應該快過來了吧。」
少年手一抬,這片空間四周浮現出無數的類似地圖的軌跡,而它們卻並非平面,卻是構成了一道道人影的形狀。
一道道光跡在這些組成人形輪廓的線條上不斷遊走,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繁複有的簡單。
其中有一道線條組成的輪廓非常類似莫裏。
洪灝承的手一招,與莫裏相似的軌跡出現在他手上展開,真變成了一副單線條地圖。
這幅地圖上有類似地球美洲、亞洲的區域,但更多的是不屬於人類世界的地形區域。
想了想,少年將這副地圖壓在了這本書的最後一頁,並在這頁上寫道:
——林風將那一次提問的機會讓給了奇檐九福的父親,他想,這位痛失所愛的人比自己更需要某個問題的答案。
——作爲無所不知的存在,祂一定曉得復活人的信息吧。至於回到地球的方法,總會在接下來的旅途中找到線索的。
——畢竟,向摩巴奴•尊佈蘭先生求教的機會還會再遇到,而這個向虛零之主提問的機會,恐怕畢生再難求。
「楊子藏,莫裏復生的答案在這裏。」
他輕輕拍了拍書頁。
……
左非閒正在帳篷中冥想,修習著沉吟之夜。
那塊石頭的形象出現在心中。
{來我這裏。}
他突然張開眼來,狐疑的思考了陣子。
「又來了。還是算了,怪物不能完全相信。」
說罷,他繼續美滋滋的閉目運轉祕技在體內的能量軌跡。突地他張眼看向旁邊的鐵皮鬧鐘。
「糟糕,已經到換王翀那小子班的時候了。」
左非閒起身伸了個懶腰,出門換正在巡邏集市的王翀去休息。
夜裏,楊子藏繼續在牆上做著魔紋的刻畫。
自從將山裏那藤蔓魔物給費力擊敗後,這處跌落進失頻之地的山巒內算是徹底解除了強大魔物帶來的危機。集市沒有因此失去人氣,反而因爲沒有了幻影而吸引了很多普通人的到來。這一點讓本有些灰心的元龍等人重新振奮起了精神。
因此楊子藏這兩天時間都在忍受著痛苦,加班加點的刻畫自動作棚魔紋。
突然一道折線射來,感受了下發起人後,楊子藏略帶疑惑的接通。
「副鎮,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
{有人被錄用進遺失幻境公司了。}
楊子藏心中頓時一緊。
「誰?」
{佐羅。}
聽到這個名字,楊子藏不由自主呼出口氣。
兩人沉默了幾息,楊子藏笑道:「看來我的助手挺受人歡迎。」
{或許是因爲水逆的人,本就擁有好運吧。}
連接斷掉,楊子藏站起身放鬆地抖了抖手腳,這次他是真的輕鬆了。
剛繼續抬起刻刀,他身側出現一道人影輪廓。
「無影。」楊子藏雙目一凝,「你還在這裏。怎麼,又想拿那寶物來吊我胃口了?不是不賣了嗎。」
「嘿嘿,買賣不成仁義在,別把我說得跟什麼似的。」
現身的青年從楊子藏腳邊的籮筐裏,拿起塊翠綠的魔晶石在手中拋了拋。
他扭頭道:「以後我們團隊的麻煩沒有人來阻止了,挺不錯的。」
楊子藏注視著他含笑的眼睛道:
「你也知道了?」
「畢竟是咱們團隊的老對手。好多事情都被面罩男和那可惡的摩托給攪黃了。那傢夥從今以後不用出現在失頻之地上,對我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失頻之地上,從有很早就有佐羅與時遷之間較量比拼的故事。
楊子藏想了想,忽地靈光一閃,心臟微跳。
「你們…」
時遷嘴脣微翹。
他放下魔晶石,晃著手上裝著方形物的佈袋道:
「這東西我想了想,雖然好用但寶物貪多嚼不爛,跟我不搭。所以嘛還是那個價格,你若是想要,記得聯繫我。以後有空一起喝酒,再見。」
說罷,無影消失在原地。
楊子藏也輕輕笑了下,這就是大家之間的默契嗎。
所有被佐羅選爲助手的人,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成就著他…進入那個地方。
……
帶大部隊從失頻之地回到營地後,楊子藏準備著左非閒和範修雲開始準備製作失念引擎。佐羅雖然已經成功進入遺失幻境公司,但不代表自己在失頻之地上的事就沒有了。
喧鬧的一夥人很快搭出個大木屋來,在其中慶祝了一翻。
酒宴上,楊子藏雖看上去高興,心中卻隱隱有著危機。因爲獨頻客棧已確認被毀滅,關於行兇者的信息,除了那道在幾百米外消失的車轍,其它卻什麼也沒有找到。
「秋訂會我們也要好好打響名頭。」左非閒的興致很不錯的道。
「下次要是再有這種賣香丸的好事,不知道得多少年以後了。託楊哥的福,我們這次每人都分到了好多時序啊。」
「可惜了,就是時間有點短。不過有那種怪物潛伏,早點消滅也是好的。」
大家喜笑顏開,楊子藏乾笑應和了兩聲。
左非閒起身伸了個懶腰,左右扭了下身子,忽地眼神就沒動了。
他盯著門外的小樹林小聲對著身旁的人道:
「修雲,那石頭是誰放過來的?」
桌上的範修雲轉頭看了眼小樹林旁,一株樹下躺著塊有隱約人形浮雕的石頭。
「哦,它呀,是上上前天一個叫李尚響的送來的。 他還買走了幾棵樹。 嗯,他還說是咱們楊哥的朋友來著,我也感覺有點眼熟,就讓他買了。」
左非閒走過去看了陣,隨後放下心來,不是自己的那塊石頭。
不過,凡是有石頭的地方最後都成了中大型棚區,這算是個好兆頭,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不是那種石頭就是了。
分賬後,宋棚主和寧洋在這裡玩了半天便離開。 這兩位那邊,楊子藏已經分給了他們兩支團隊各三、四萬時序,並且將他們算作了大甲方的長期合作夥伴。
至於自己… 楊子藏一聲哀歎,忙活了這麼久,自己賺得並沒有他們想像得多,只剩餘了四五萬左右。
「看來,還得繼續靠莫裡和波波利的小金庫支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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