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藏需要有轨车这件事马上就传入了外面几位大人物耳中。
“会长他这个时候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谁能找到有轨电车,但我听说东边的布鲁诺城有那东西,赶得紧送来吗。”这个提议当然是很快的就被否决了。
一些消息传来,塔尔科没有有轨电车或者大巴。那种看上去简单实际上要结合许多技术的复杂系统,难以保证不会被有心人在塔尔科利用,对其进行技术改造升级从而诞生出恶魔。
而且根据几十年前的几次有轨电车试验,路上很容易出现跟驴与马匹和行人等相碰撞的事故。
火车头倒是有,接到在现场的黑兹尔宫行政人员的命令后,当即就有通讯员跟铁路局进行联系。
“我觉得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太远了。”
应仁禹等几人走来对杨子藏说道,“会长,如果去往铁路局,咱们在安全方面的保障就会小很多。你应该懂的吧。”他后半句显得很谨慎的小心。
“你这个时候要有轨电车之类的东西做什么?”走访询问琉璃盏故事才回来没多久的阮文雄问到。
“这个…”
瞧见支吾神情的杨布尘,阮文雄轻咳了声,“琉璃盏的故事资料…”
“除了故事内容,其它走访资料先麻烦老阮你写下来好了,”杨子藏立即说道。
“我还不会这边和大家的文字…”
“那正好有事做了。”
旁边跟着的一个青年见此说,“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运输一辆烧煤的那种车头儿过来。”
杨子藏思索了下,这件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的话。就算大家伙儿去弄一辆蒸汽火车头过来,除了耽搁至少几小时时间,还会显得非常的隆重。
“嗯,不用了。”他看了眼附近的建筑,目光落在房子后方,树影阑珊所映的一些火砖老院落的墙上。
杨子藏对身边的几人说道,“这样吧,咱们请司令部调动一节车厢,外加个卡车头过来吧。”
“然后呢?”
“只需要把它们运送进那个院子里就行了。”杨子藏指着远处的院落,“还有,我需要两根五六十米长的铁轨,类似的条状钢材也行。”
摸着下巴思索的几人,听到杨子藏的话,脸上都露出一副迷惑又奇特的神色。
“那要组成个什么玩意儿?”
但不论怎么说,相比于搬运蒸汽火车头那种夸张的事情,这个方案轻松许多也不太引人注意。
首先是钢材被很快的送来了,扛着它们的战士们根本都不需要多用力就在二十分钟左右送入了院落内。
紧接着是一辆被卸掉了车斗,以及下方传动装置,只有两个轮胎的卡车头。它们被几个人推着走入了那间被严密守护的房间后方的院墙里,其中一人在后方抬着它还没有被锯掉而延伸至后方的大梁粗传动杆。
开始有下午的更多凉风吹灌的院落中,送来的钢材被按照标准铁轨的宽度钉下。
但卡车送来过后,看了眼的杨子藏嗯了两声的说:“老兄们,咱们再在外面钉上另外两根钢材吧。”
“欸?”
“就按照卡车头的轮距宽度,不过要从轮胎的中间开始算。”
在几人起身看去中,杨子藏走了过去,蹲下看了看轮子。
“嗯,把这东西换成火车轮可能来不及了,直接用轮毂应该也是可以的。”
他拍了拍轮子的起身,注视向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几人,以及轻轻摩挲下巴沉默不语的昂•派理斯。
“别愣着了,这是标准的辉光行动,快点吧,把轮胎卸了,按照轮毂距离来钉新的外圈铁轨。”
没半小时,一辆大卡车拖着节可以预防火炮袭击的黑色涂漆沉铁车厢,被士兵们送入了这个院子中。
这可真是充满气势的大家伙,跟普通铁轨上看到的民用车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这是从皇家骏脊号上拆下来的。”
“难怪,就算没有这些徽标涂装的点缀,也非常的让人想要把他抱在怀里蹭蹭它的威严了。”
它被人郑重而细致地调整起重吊钩,在几人的托扶中放在了铁轨上。
随后,是那辆被拆掉了轮胎只剩铁轱辘圈的卡车。
在运送而至的魔血战士们皱眉注视里,稍显低趴的它被邀请来的军中保养专家们,焊接向这节“皇家骏脊”专列的车厢,并有专人进行紧急的调试与传动设计。
佐罗奔跑了进来,在看到院子中忙碌与帮忙的十来人和那正中大家伙后,小跑的姿态顿了下,随后走向边缘跟人诉说什么的杨子藏。
“回来了,怎么样?”见到佐罗过来杨子藏关注的问。
佐罗摇了摇头,随后他感觉周围其他人的声音模糊了点。他便说道:“不行,子藏,没有空隙或者往下延伸的道路,小红马没办法随便沉入地下。”
杨子藏想了下,“除了我的白影念龙,恶魇列车也没有办法随便沉入地下。”
佐罗取下防风眼罩的拨了拨有点汗迹的发根,让皮肤散了下热气,“可惜了,圣环议会这次对你的许诺帮助,唉。也怪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跟你没关系。当时还没逮到那个危险分子,所以谨慎是很有必要的。”
一旁调解连接杆的两个军内汽修专家,有些难办的看着这节火车车厢下,指指点点的讨论着里面的一些构造。
在注视他们中,杨子藏对佐罗使了个眼色,“我们去车厢内看看。”
外面的人看着两人上车厢内去,窗户外他们一前一后隔着两三米的,在几个由特殊细铁网嵌入玻璃夹层的窗户中显过半身身影。
后方细看着这整洁庄重车厢的佐罗,脚步往前而去。
忽地,他看到前方两个窗户中间,随意扶着靠椅背走过的杨子藏手下,留下了个折叠好的纸张。
本想要看向外面的佐罗立即显得轻松的,脚步放慢了些许打量车厢内的走去。手摸在那软椅背上,再往前迈出两步拿开手掌时,上面数次折叠好的纸张已经不见了。
“还不错。”杨子藏回身的瞧看着车厢内考究的陈设布置。
“的确挺好,比小马超肚子里舒服多了。”
焊声响起,“嗯哼,我们先下去吧。”
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几人,看着身穿陆军制服外套和亚麻汗衫的佐罗,从黑车厢铁门内先后跳下来。
“嗯…”一人拿指头烦闷地抠了抠自己腮帮。
“小榔头。”
“来了。”
佐罗离开后,骑在恶魇摩托上握住手把,启动摩托调头冲入了旁边城市的房屋小巷。
没多久摩托带着佐罗的身影出现在一处无人的堆满蔬菜的房间内,但隔壁有一些后厨大声说话声。
他看了眼握住摩托手把的手腕上,空军内的兄弟通知自己回来的腕表。想了几秒的他,将那张叠好的纸拿出来。
——勿要拆开。这里面是五分之一,如果我回来,就将其销毁。
“回来?”本就有点怀疑那位小姐通过特别防御司令部的电话找人叫自己回来的佐罗,见到这个词顿时有点奇怪。
不过下面的确很危险,他郑重的想到。
随后佐罗心中升起了些微亢奋感的单手揉搓了下这叠好的纸张。好难耐,居然是一份古老黄金级情报。如果…现在拆开的话。
最终不敢随便乱试的他嘀咕道:“还真是,麻烦的事啊。该怎么把你完美安全地取出来。”
外面传来的嗡嗡火声里,一道话声在靠近走道的脚步中响起:“西兰花和土豆对吧,一筐够吗?”
“够啦够啦,那些娘希匹不用喂太好了。”微弱的回应传来。
佐罗立即地将这个纸条揣进衣兜内,手轻轻一拍恶魇摩托,冲撞入靠墙的空气中。
院墙内。
叮叮咚咚声中,这被研究半天传动而链接在一起奇怪东西,在修理专家们的起身擦汗中,终于算是宣告暂时完成了。
“油箱只能这样放置了,还有刹车系统,唉,排气之类的暂时先不管他,我们回去再设计一下。”
“没想到,我们也能参与一个新科学项目的研发,还真是多亏了杨会长睿智的头脑。”其中一位矮其他人一头的修理专家很是客套而感慨的说道。
“还好了。”杨子藏强颜地笑笑。
“轮毂的改变,这会看来又有点奇怪的顺眼了。”旁边一满手油污的车修专家低声的拿脚踢了踢没有轮胎的卡车轮毂。
那位较矮的人同时大声说道,“但尊敬的杨先生,如果最为重要的引擎不更换的话,是没有办法完全隔绝科学恶魔的诞生的,嗯,可要完全改成蒸汽式的又没有必要…”
“而且蒸汽方式在未来的新陆上应该依旧危险。”一人低语道。
这里的几位修理专家忧虑又雄心壮志看向眼前的奇怪东西。
大伙儿们谈论中,由一人爬上驾驶位启动了车辆。
随着他的发动,被敲改过的轮毂,发出让人耳膜想要崩溃的尖酸声地,打滑着带动整节车厢,一点点往前移动而去。
“可恶,需要一些推力。”
“还有这个轮子真要重新设计。”
旁边从未想过改变未来会跟自己有关的几名修理专家,新潮澎湃地不放过每一个车辆移动的细节。
“推力多简单啊,来几个兄弟搭把手。”一个小伙跑到了车辆后面,“我们测试一下。”
因为只是测试,三四个人跑到后面,伸出手准备将车辆试着推动起来。但此刻已经有人“哇噢”地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饰品来。
此刻只佩戴了塔塔铭奇所给戒指的杨子藏,感受到其中分销商投来的关注。
“嘿佐!”那几个只使用了手臂肌肉力量的小伙,将启动着的卡车头火车车厢给在轨道上“呲叽呲咕”推动起来。
杨子藏的拇指离开戒指,差不多这份辉光已经完成了。
“可以了,行动很完美。”
他走到一旁剩下的并不长的钢材,将因院落限制而锯得零碎,不够十来米的它们,捡到车厢里。
跳下后杨子藏拍着手上的灰尘说道,“现在我需要点燃一些篝火…”他左右看了眼,目光落在完整取下,规规矩矩放在一旁的黑色大轮胎上。
“……”
不到五分钟,院内没有延伸的“铁轨”前方就被放下香松树枝与割裂轮胎的,点燃了冒出滚滚黑烟的低矮火焰。
驾驶里,被一片黑烟挡住视线的灰工作服青年伸出脑袋。
“啊对了,”杨子藏对周围的人说道,“我要用这辆车做下测试,无关人员请暂且离开吧。”
以陆军士兵为首的几人谈论着走出院落,另几个觉得自己帮得上忙的继续留在附近。
杨子藏拉开车门,自己爬了上去,“再把烟弄大点。”
“欸?”这几人立即回过味来,“弄进旅店吗?”
有人边跑过去扇火的同时,杨子藏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的看着前方的黑烟,胸前的银白光环,稍显暗淡的浮现,里面六角形缓慢旋转。
“派理斯先生,”他对窗户外说道,“麻烦你进来车厢一下吧。”
“好的。”昂·派理斯利索地在暮光下走上了车厢。
卡车驾驶室里的杨子藏双目直视前方,双手握住方向盘的他,一只手摸向右手边的高挡把。虽然没有学过开卡车,但这些日子光看也能明白它的作用。
喀哒。档把倾斜移动,他的脚踩向油门,胸前的六角形外的圆圈更为荧光的亮起了丝。
“意龙快车。”他平视黑烟的低声念叨到。
随后整个组装起来的奇怪列车,开始抖动的往前起来,并逐渐轻快地转动轮子的往前,嗡嗡开入了黑烟,快速地冲向其中的虚无!
就在这最后即将进入的时刻,旁边煽火的两人迅捷地闭眼冲向车厢尾部。
“喂,你们!”另外两人喊道。
“傻呀你们俩!”挂在车上闭眼的喊道,“一把钥匙怎么让列车进入旅店。”
另一个眯眼摸索着抓住车门的男人,也在车速加快中侧脸贴着金属外壁的说道,“这种设计与改造还有缺陷的车,怎么可能直接送给大堂经理们!杨会长…我说得对吧…”说罢他翻身进入了车厢内。
“很对,守住这儿别让其它人发现。”
火焰与烟尘外扩了圈中,这辆奇怪的车快速冲入了黑烟消失在铁轨上,只留下院子里往烟尘里跑了几步挥臂扑了个空的两人。
……
窗外的景色混沌而横置的流淌,哐当两声,棕狮上校对面两个攀爬在车上外的人跌落进入车厢内,但很快的爬起。
一人冲上校点了下头后,兴奋地跑向车厢前方,“杨会长?咱们现在是去地底吗?”
“不是。”前方轻微的人声传来。
“那是哪里?”
穿梭的速度飞快,密集的城市建筑虚影瞬息就丢落在了后方,周围出现模糊的平原与一些划过的山峦。
“本来我想藏一些东西在这里的,不过你们上来了,就算了。”
“啊不能!”车厢里靠近的另一人哀嚎道,“可千万别这样。”
“哼哼,吓唬你们的。”
嗖!一些在民房里正准备吃完饭的人,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一道高速划过的灰影。
“什么东西!”当地声,农夫手中的盘子被吓得落在了桌上。
他身前,木桌对面握着双手刀叉摆腿的女孩吓得“呀”地声侧看而去,但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河边往避难营地内走去的洗衣妇女们身旁,影子一闪而逝,她们齐齐抬头看向那东西去往的远方,可又什么也没有看到。
几人一惊,但又觉得可能是吹过的河上雾气,虽然那是相反的方向来着。不过她们没有深究的,端着木盆继续往突然有些闹嗡嗡的营地走去。
走在几人最后的珍妮沉眉想着刚才的画面,忽地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块在草地上划出些烟熏痕迹的薄铁片。
编着两个小辫子的珍妮走过去,放下木盆的蹲下,拿湿衣服垫着捡起这个铁片,发现上面是些自己只学过没两年的通用语言文字。
“不要轻易…给,什么?”她歪着头看向贴片上剩下的尖锐文字刻痕,“什么改造?地火教派,奇怪,这个词认识,”她有点欢喜的瞧看最后的两个字眼,“黄金。”
“珍妮。”前方一个妇人严肃的回头。
“噢,来了!”女孩将它藏进盆底拿衣服盖着,双手端起木盆地跑去。
…
车厢里,瞥了眼身后并无法穿透的铁壁的杨子藏,内心稍显紧张的继续握紧了方向盘。
会成功吗?
杨子藏感觉到一丝在心中燃起的特殊感觉。但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支持着自己在尝试那个之前,作出这快速散开密秘的决定。
这辆四轨怪车的身影淡薄了些地加速冲入风中。
克虏恩。
焦黑的城市中,牛羊与闪动着翅膀悠闲散步的鸡鸭等生物,稀稀拉拉散落在城市各处。
忽然长街上几只鸭子嘎嘎散开地跑远,嗡地声,伴随尖锐的刺鸣,带着车厢的卡车头,从晃动的空气尘土中冲出在地上划出些火星地倾斜摇摆了下,停在了正盛炙阳所斜照的路中间。
飞空艇上,正在因今日的拍卖行动大成功的众人举行着下午茶的人群中,一人伸着脑袋看向下方。
“有情况!”
“什么。”
“那儿有节晃动的火车车厢,上面有人下来了!”他喊道。
几道身影过去,随后他们看到从车厢和拉着它的卡车驾驶室内走出的几个黑点。一人拿出望远镜递给了身旁看不明白的一个原住民设备维护者。
“咦,那好像,那不是…”
“谁呀。”人群中含蓄微笑着的芬妮听到话,转身脚步轻灵地迈动走过去,“我看看呢。”
走到窗户前一瞧的她,轻轻哼哼着曲儿地看着那几个黑点,往飞空艇所悬的软梯和守着软梯的一些身影而去。
“是咱们的熟人吗?”因角度和距离问题看不清的她问道。
“嘿。当然是的。”窗前的人嘿嘿笑了下,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身旁的芬妮。
……
离港的拥挤客船船舷内,穿着一身显露不出什么身材的直筒服,头发盘束在头巾,嘴内戴着龅牙牙套,将脸庞也涂着深色胭粉的“缪都灵”,看向细长的海岸线。
会成功到达的吧。
她手摸着船舷,只要安全到了澈滨群岛,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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