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藏进入亚以太空间行走。
佐罗并没有进来,而是倚靠着窗户,盯着杨子藏放在房门前的那顶帽子。
“这小子,居然连以太名片都搞到了,只是…”佐罗琢磨了下,杨子藏刚才那一副熟练模样的进入以太空间,让自己很是有点担忧啊。
他能够让自己的心情一直平静的待在那个次元空间里吗?
就算借助某种稳定心神的高阶“精神纹路”,可以让他自如地行走在那处对其它人来说,避之如恶地的险要空间。那他晓不晓得,关于经常行走在那里面可能遭遇的问题?
虽然自己也只是在情报交换中略有听闻…
得找个机会问他一声才行。
边想着,佐罗抬起手上的一面镜子看向自己的后背。虽然据说这处大厦所在之地在亚以太力场中式隐匿不存在的。但就怕万一。
……
杨子藏按照何燚殊身上所携带的以太名片,快速定位着他所在的方位。
在“11号城”,单纯依靠“亚以太传送门”来跨越城市两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是在这个双方根本距离不太远的地方。
朦胧的各种畸形建筑迅捷地划向身后。
[奔跑者]、[说服自己]、[自信]、[情绪压制]…
远方名片的信标位置不断在一个区域内闪动。
“挺住啊,燚殊!”
哪怕有百万级的投资,杨子藏依旧感觉到一丝没着落的心虚。看上去似乎避免战斗,对时序的需求根本不高。
可一旦遭遇危险,这样的战斗下,一百万,甚至是两百三百万的时序增幅,也根本不够看。
[我收到了分红返利13000N。]
杨子藏心中一惊,随即立即回忆着风中林海的空旷感来抑制心情的起伏。
[欢喜红利]、[吃惊]、[压抑]、[喜欢回忆]、[识别目标]、[喜欢亚以太行走]、[观察]、[喜欢好武器]、[反省心情]…
身上的波动越来越多,感受到这些包围自己的涌动能量开始逐渐有几何倍数地扩散姿态的时候。杨子藏不心情开始起伏地敢再多做停留。
没有嗤妄剑,在这种救急状态下独自进入这里果然式非常非常冒险的走钢丝行为。
眼见信标所在已经近在咫尺,杨子藏努力地维持住情绪,将手中的名片竖起,猛地一蹬脚。
[抵御者!]
身形“嗖”地化为一道虚影,冲向前方迅速曲线后退的名片“信标”。
黑夜中,围墙外一道身穿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旷野铠甲的战士,手举着高大长斧,如人形机械般,狂暴地追逐着前方左右闪动的何燚殊。
他的斧头每一次转动,这道两米多高的院墙就被轰隆地砸毁一角。
“小子,竟敢杀我两人!受死吧!”
斧钺赫然冒起能够撼动大地般的催破感,它的整个斧影须臾扩散出一道道横列的斧影,这巨汉一击砸下,这些竖立的横排斧影却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仅仅只是一个效果低劣的障眼法。
但当正要逃跑的何燚殊转身躲避,却骤然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他低首一看,那一道道被月光照耀投射至自己身上的斧头影子们,宛若一道横向的栅栏,将自己困在里面。
大斧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悍然砸下。
“死!”
也就在这瞬间,冒着橙焰的何燚殊身上,须臾亮起一道能量的波动。
那魁梧战士只瞧见道闪耀着[御轨者]三个字的波动浮现,便在下一瞬间听到了自身体内部出现的一道迅捷的撕裂声。
嘭咚!
“奎生!”倒塌院落中,两个正将几名士兵踢飞,冲到埃比塞尔所在门口的人,转头见到了这骇然一幕。
那道队伍里实力最为强大的人,居然在即将解决掉对手的那一刻,被突然从背后出现的一道黑影,瞬间挥剑斩掉了头颅,破成了碎片!
轰!
这斧子携带的气浪一斧结结实实砸在何燚殊身上,他一个倒飞摔跌在地面,身上的衣物都碎了个大洞,胸膛的皮肤出现可怕的红色裂痕,还有着土黄色的细密能量在其上灼烧。
斧钺跌落在地,何燚殊半抬起头,看到这终于紧急赶到的身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地面已经无声倒地了一好几人,受伤者更是有十几个。
他的沉吟之夜一扫,就从黑暗中感知到了不远处藏匿的几人,杨子藏胸前模型展开,脚下速度飞也似的冲去。感知中的那几道人影也迅速地转身就跑。但明显这几个不是拥有奇异能力的雾邦人,他们哪里逃得过杨子藏的追捕。
最前方的那人眼瞧逃不过,目中狠劲一闪,脚下一顿的刹住了脚。
“司长,你要做什么!”这人身旁两人见他停下,惊恐的喊,“被逮住的话,我们绝对会被…”
“住嘴!”这个男人疯癫般地转头喝斥了声自己的属下,然后转首看向前方追来的杨子藏。
他的牙齿数次咬紧,在身旁两人忍不住继续转身奔跑中,独自一人留下面对着冷漠无情冲来的持剑雾邦人。
“英雄!”这司长突然大声地喊道,“请饶了我吧!都是事务局局长让我干的!”
在杨子藏的急停中,司长双膝咚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仰头看向杨子藏。
“局长的儿子…就是本先生,他,他被抓…就已经意味着再也得不到秘匣了…英雄阿,我不是有意的…”他往前挪了两步,杨子藏的剑往前一指,他立即停下自己的动作,射射发抖地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尖。
“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抓,为什么还要继续抢那个匣子。”
“这是高层众所周知的事情…局长这是拼死一搏吧,因为再过两天,他就可能失去这权力了,在成为普通人之前,得到秘匣就意味着能够让家族继续活下去。”
杨子藏的剑一收。
“你既然知道再过两天,这所谓的特别事务局局长便是个没有调动权的普通人,为什么还要寻找雾邦人来帮你做这件事?”
“这…”司长目光惊恐的看着那把不断抬高的黑色波纹短剑,这位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家伙…居然这么可恶,非要把这种大家明知道缘由的事情故意问出来吗?
可自己有什么办法,司长带着哭腔不知该如何开口,说不定说出句话就被眼前的人给一剑剁了。
也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别欺负原住民了,能保下一个都是很不容易的,不是吗?”
司长顺着英雄“杨布尘”的目光回首看去,身后的黑暗中,徐徐走出一道身穿白色亚麻衫的赤脚身影。
“是你?”杨子藏微微垂眉的注视此人。
来人抹过自己的帽兜露出宽额长面的消瘦有型脸庞。
“我们又见面了,确切来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以真实面容所作的正式见面。你好,我是约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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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索优雅地行了个礼,真实面孔的他,看上去比亚以太空间里的形象显得更朴实与平凡点。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朋友,你是跟局长有什么关系?”
“我与那人素不相识。”
“那你为什么要诱骗我上路,哼,别告诉我你不晓得新帆镇那里的危机。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对吧?”
杨子藏已经在心中默默咒骂了此人数遍,并心念急转的想到,为什么刚刚把枪给了佐罗,就遇到了这个家伙。
对方的实力如何,自己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的杨子藏目光微瞥地往后。
看到衣衫碎裂的何燚殊已经出现在身后不远处注视着自己的后背黑暗,他的心中才稍微松懈了点心中同时对“亚以太空间”的提防。
自己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寝食难安了。
“不要只看过程,结果不是挺好吗?”对面的约索依旧淡淡的道。
而实际上,约索的心中已经对眼前之人的危险度在这几日,提升了数个等级。
要不是约亚非要继续那个死去女人负责的地方,清理那边延续过来的异常因子。自己是很难将目光落在这个跟各大燎光者相比,仅仅只算是星火般不起眼的家伙。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在约亚的未来锚定,以及自己的参与中,非但一路活到了现在不说,还奇迹般的在必死之局里弄到了这个区域早就被搜刮干净的空白血脉雕像,将那份血脉进行了收容。
这已经是第二次,让自己做出的寓言失败了。
继续这样下去…命运会相信自己的寓言吗?
所以自己不得不在一次事态中,两次亲自现身,来指点眼前这个人,如何顺应必死的潮流。
还真是狼狈阿…被区区一个新人逼到这样不从容的地步。
对面的杨子藏陷入了沉思。
说得好有道理。
说不定这就是安排好的呢?
“谢谢。”杨子藏抬头道。
此人不论是打扮还是做派,都神秘无比,自己客气点总归是没有问题的,说不定对方就是一位指点迷途之人的超级高手也说不定。
“那不知阁下此时现身又是为了什么?保下他?”
约索淡笑着点点头,“这位先生身上有份不错的东西,我需要取走,至于他的生死,还是由你定。之前放过他的话,只是我的一个建议。”
他转头看向身旁因为这两句话而心情极度忐忑的司长。
“大,大人…您需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跪在地上的原住民看向身旁这个赤脚杵杖的男人。
“你是在后悔接受事务局局长的委任吗?”
“什,什么?”
约索将自己的木杖换到左手驻在司长身旁,伸出了空着的右手。
“你是在后悔那个时候对吧,后悔跟他去往办公室的隔间,后悔曾经接受他的馈赠,被他握有把柄。也后悔参与这个秘匣的争夺,因为这两位受‘英雄’的庇护。”
司长瞪大了眼,心中恐惧的想到,这就是雾邦人吗?
约索微笑着感受着这份所锚定的记忆,因为自己的引导,眼前之人更为清晰具像的回忆起了这份回忆。
一团微弱的光芒浮现在约索手上闪动的暗淡模型折线之中。
做完这些后,约索转过头来冲杨子藏道:
“谢谢你慷慨的给我这打搅的时间,我不耽搁你了,再会。”
“不,不客气。”
约索笑笑,很有仪态的微躬了下后,直起身子转身拄着木杖走入了黑暗之中。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融入黑暗后…“英~雄…”司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着挪动了过来,扯住杨子藏的裤腿。
沉吟之夜中,杨子藏已经感知到了几辆军车的快速靠近。
守城军已经发现这里的异常,而派出大批支援部队了。
“起来,往前,去自己跟哈拉尔德认罪。”
“是是!”司长如蒙大赦地颤抖着起身,瞧见道路上一辆辆打着大灯的卡车驶来,这个中年男人挥手大哭地跑去,“哈拉尔德少校,我错了阿…!”
杨子藏摇摇头,走到院落的转弯处。
[我发现了时序战器。]
何燚殊手中撑着大斧头站在原地。看清晰他的面容后,杨子藏的目光一紧。
“你吐过血了?受内伤了?”
何燚殊点点头,迟缓道,“很难受,不过死不了…修养几天,应该就好了…”
“稍微忍忍,我那里还有几个治疗类的能力球。”
杨子藏打算找个地方将沉睡着莫里以及茱莉亚的“地霞眠寝”召唤过来。虽然那样就不能让它们存放在费旅旅店,但眼下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何燚殊摇摇头,“不用浪费。治疗类的能力球,除非是非常好的,否则也帮我缓解不了太多。而那种级别的能力球,用在这样的伤势上又有点浪费。我真的只需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说着他将手上撑住的斧头把递过来。
“这是个好东西。”
[我触碰到了崭新的时序战器。]
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波动出现在心中。
这竟是一把百年器。
“百年器!不错阿,你拿去用吧。”
何燚殊苦笑着看着这个大家伙。
“还是算了吧,我可没兴趣随时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到处跑,多掉面阿。”
“哈哈哈,唉,堂堂百年器居然被人嫌弃。”
杨子藏摸索着它,提起这足有人高的古代大斧。
“那行吧,这玩意儿我先拿去用。后面看看卡尔对它有没有兴趣。”
面对这个提议,何燚殊也很是认同的点头。就身材来说,几人当中的卡尔是最适合用这把武器的。
[何燚殊为我返还虚零时序投资125400N.]
杨子藏感受了下这份虚零时序,又重新加了八万,一起投资给他说:
“那把黑蔷薇,还有这二十万虚零时序你都先拿去防身。说起来,这可能都挡不住一次有意识的主动攻击的。唉。”
这次何燚殊没有作推辞。
虽然手上这把有点吵的驳壳枪的确很消耗时序,可用起来却非常的好。射得又远又准,没有它今晚自己根本不可能以一敌众坚持好几分钟之久。
当再见到埃比塞尔父女,以及管家几人的时候。
这几个正在被哈拉尔德盘问的一家子,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上前拥抱住何燚殊和杨子藏两人。拥抱着他的莲娜更是小珍珠一滴滴的落,说的木涛语让杨子藏都快听不清含义了。
这里是肯定不能再住了,忙活到凌晨三点多,一群人才收拾好东西,坐上马车往雾民租地大厦而去。
他们决定在接下来被租地特派的雾民所接管保护前,说什么也不离开租地了。
圆月高悬。
马车轮毂咕噜噜地滚在越来越安静的漆黑长街上。
“月光好美呀~”
笑容满面的莲娜看着月光,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哭过了呢。”
“是么,”跟埃比塞尔闲聊着的杨子藏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原来小莲妹还这么多愁善感呢?”
“呀!”莲娜非常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杨子藏半起身的跟埃比塞尔握了握手。
“太晚了,就送到这里吧。”
“哈哈哈,总之,英雄,希望在未来你也能到我们家做客。”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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