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什么反应也没有。
彻灵村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但就像只听到一只靴子落地…
杨子藏跟何燚殊一直眼睛不敢闭一下的等待许久,才确定,这里真的没有其它状况了。
“杨兄,”何燚殊道,“你从哪里听的小道消息?不会是渡民告诉你的吧。”
“我…”杨子藏皱着眉,“我不确定。”
何燚殊表情疑惑地看着杨子藏望着远方的村庄。
他将“沉吟之夜”扩展,虽然是半夜,但依旧不时有着一批批路过的往来者,以及村子中趁着夜色忙碌些拾取垃圾,照看病人等人在活动。
……
翌日。
阳光下,等熬夜熬不住的瓦伦丁医生从诊所中耷拉着眼皮出来,杨子藏赶紧地严肃问:
“昨晚那人的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们。”
瓦伦丁看了看杨子藏与何燚殊,想要说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以后这附近。可能某些能避免成为渡民的人,会没办法回避他们的命运了。”
意思是那个东西彻底消失了。
何燚殊凝重地问向他:“那张床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唉,几十年前,有一个跟神灵差不多力量的人,他一掌就可以拍毁一栋大楼,单脚可以将两匹马的马车踢飞到几十上百米外,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应该是个比较强的拥有血脉之人。杨子藏想到。
“后来呢?”
“我也是听一些雾邦人说的,他们怀疑几十年前的一些失踪案件跟这位‘神之灵’有关,但找不到证据。消息传出来后,好些乡亲们相信,那些人是被‘神’接到了他的国土去了。”
“呵,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那些失踪者都是突然消失的。”
瓦伦丁叹息地继续说:
“他们某些人前一秒还在跟家人说话,可能周围人只是去转了个头拿付碗碟,或是蹲下捡个东西,这些人就永远地消失了。”
硬泥地上听闻这话的何燚殊,看了眼杨子藏,“以太场?”
联想到昨晚瓦伦丁的那句很吃惊的“醒了”,杨子藏敏锐地察觉到了所谓“神之灵”的状态恐怕不对劲。
他给何燚殊回了个眼色,注视医生说:
“你还知不知道其它东西,比如他的能力,当时的更多细节,以及他的名字?”
有名字的话,应该能在某些部门找到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但瓦伦丁摇了摇头。
“除了听说这位‘神之灵’也拥有能够突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很多密室也无法困住他的特点外,就只有后面制造了那些房间的雾邦人对我们交待的,可以利用他的灵来帮助我们治疗‘真实妄想’症的患者了。”
杨子藏已经能肯定了,这个人是一个拥有以太名片,而且还不惧“亚以太力场”里随时可能迷失危险的人了。
所以,这个人是在以太世界被人攻击了吗?
杨子藏认真思索着。
当中午等埃比赛尔等人都苏醒过来,并买来午饭吃过后。大家又再去看了看昨夜的那个空房间。它的确是就跟普通的小屋子一样。
莲娜的父亲不敢在这里多待,催促了几次快上路。
睡在马车上的马夫牵着车来到附近的路边。几人跟恢复精神的莲娜走向路边。
杨子藏回头望向这片围绕着小山坡而建的密集村落。
就这样结束了?
那个人对自己的预言,是本来只是个骗局,还是说失败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杨子藏边走边没什么头绪的想着。
……
下午时分。
约索穿着跟约亚那般简朴装束并不一样的修身长袍,坐在椅子上。说是长袍,更像是带着古典意味的白风衣。
长木杖被他右手环抱着,拿着本翻开的书,坐在间古砖筑的大堂旁阅读着。
急切脚步声传来。一个船夫模样的人急急忙忙地迈进门。
“大人。”
“有消息了?”
“问了,到目前为止,彻灵村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就跟以前一样。而且他们已经离开了。”
约索气息舒缓许多,说:
“离开了…去过那个诊所了吗?”
“是的,就跟您预言的一样,亚以太空间气息变了。真是令人敬畏的能力。”船夫打扮的男人显得很恭敬。
约索点点头,“看来杨子藏还是跟那个‘可能性’一样,将一直隐藏在诊所里,随时可能借助村民们的灵魂而苏醒的威胁,消灭了。”
船夫露出丝喜色。
“看来他关于‘亚以太力场’的特性,真会如那个‘可能’一样,会越来越多。”
“是啊。”
五官立体的男人淡笑着起身,将手上的书单手合上。
“据说相似的磁场会互相吸引。一旦选择开始,他接下来时常诞生的遭遇,就怪不了别人了。”
“只可惜,我的宣告是顺应被预测的未来。否则倒可以借助这件事让他陷入更深的‘命运修改’中去,让命运轨迹对它的反噬程度更高点。”
“这个人会有那么难缠吗?”
“还是怪我们失败了两次,让时代觉得他难缠…”约索看了眼船夫,郑重道:“不过实际并不难缠。”
“只是因为是新的世界,这里对燎光行者们的保护还是比较浓郁而已。”
船夫想了下,说:
“但这次毕竟只是一次开始,哪怕对手是个四环巅峰的人,也不至于让命运为他波动太多相似特性。我们需要再为他创造点机会,来让这份特性浓郁吗?”
“这个事有点不好办,毕竟这种事不在‘可能性’之中。恐怕只能靠时间来累积。”
约索继续道:
“而且他已经有过特性,只要时间够长,在以太空间中,‘特性’总会为他安排他喜欢的经历让其沉醉其中。”
“可这个人已经两次大规模改变了区域的命运轨迹,靠时间来让他的特性进化会不会太长了?”
回复的船夫想了下,继续说:
“如果我们隐秘的推动些公认的强者去找他进行战斗,这种程度的涟漪,应该不会扩散出让我们产生麻烦的问题吧。”
约索沉思了下。
“你说得有道理,毕竟,我们不是跟那些兄弟们一样认死理的人。嗯…但也不能贸然来做。一不小心就是为那特性送磨刀石。等我稍后阅读下他新发行的故事后,再结合‘可能’来详细计划下吧。”
等船夫走后,约索回身步入一个小房间。
随着他脑海中勾勒一个魔纹,瞬间封闭的屋子四周冒出能量的黑雾延展。
再睁开眼,小房间已经变得如同一个梦境般的恍惚空间。中间是一个扭曲的黑色藤结,如同首尾相连,将自己挽成了死结的长蛇。
{你又来了,这个月你已经来过多次了。}
“我想要阅读杨布的最新故事。”
{你在干预故事的主角。}
约索双眼皮的眼眸微掩了下,该死的…自己只是跟他见了次面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被盯上了。
可是不自己去做的话,只靠那些恨不得将任何一个修改命运轨迹之人都彻底打入地狱的会员们,是根本不可能来帮助自己做这件事的。
“对不起,我没有想靠阅读来操纵主角的意思。而且,我跟他联系时所给出的建议,也并非来自于这里的阅读不是吗?”
{你说得对,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
约索的脸上露出礼节性的雅致笑容,他淡淡地说:“既然如此,请让我阅读他最新的故事吧。”
{你的阅读价格需要提高一倍,且这个月不会再有新的阅读许可。自下个月起,你的所有阅读资格仅有三次。所以,当前的阅读价格是两份“辉煌之光”。}
球形凯尔特结般的能量团中,飘出一份有着扭曲文字的纸张。
对按次数来阅读的发行商来说,这份轻飘飘的纸和一整本回忆录的价值是一样的。
捏住的瞬间,纸张上浮现出模型的心念声。
[我需要支付两份“辉煌之光”来进行阅读。]
[我完成了支付。]
纸张上的文字开始变得可识。
淡笑的约索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
——…杨布很是奇怪地看着那突然消失的能量门,里面竟然是变成了空的…
他再次凝重地从头开始阅读,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或者是漏看了哪里。
——…再次从不可知之地出现的杨布,从被世人所谓的“亚以太”力场中快速往着海岸的内陆而去。他的朋友四个火有点奇怪他身上冒出来的“喜欢亚以太行走”的特殊信息,不过因为自觉得自己并不是该方面的专家,就忍住了想要提醒的念头。
书上的日常细节并不多,只有关键的情节展示,因此约索的目光再次迅速滑至下方,关于“彻灵村”的片语。
——杨布带着探究的心理,终于乘着牛车抵达了“夜寐镇”,这就是那个神秘家伙告诉自己必须来的地方?
“没有…”
——…我们的主角想到,为了那个不知底细的神秘人,自己还专门接取了这个护送任务,跑来此地一趟。一方面是想确认是否真有类似自己老友遭遇的那般诡异的、被锚定所谓命运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怕万一这儿真的会发生惨绝人寰的事情。
——…既然自己能在预言中改变那个地方的惨剧。那么以自己现在有点不知几斤几两的实力,应该也能再次办到吧…
——除非,“神秘人”就是想要让自己改变我自己的未来,让原本“可能成功”的事情变得“失败”。
“没有,没有!”
身形与皮肤都变得异常的男人看了纸张背面,到进入诊所之前都是按自己所知的那份“可能”所发展的,可…唯独就在那个房间里,他只是在旁边看着!
什么也没有做!
命运的轨迹被改变了!!!
“该死!”
约索突然将纸张撕扯,他惊恐又愤怒地看着纸张化为碎片跌落,又重新扭曲拼凑在一起飞入暗淡旋转的能量结内。
“我的预言…失败了?!”
{真是不错的故事。}
男人抬起面色阴沉的异生脸庞,死盯着那个暗结。
{谋划成事之人,也被此事所累。这点你应该晓得,嗯,我也不多说了,毕竟我的职责只是发行,而不是参与你们的“纠缠”。刚才那句话,就当是今次提价的赠言好了。}
{再会。}
房间暗影迅速消散,脸庞恢复人类面容的约索一个踉跄往后靠在墙上。
“谁在阴我…是谁,居然在针对…命运回路。”
……
快要天黑的时候,埃比塞尔的两辆马车追上了另一辆跟他们款式差不多的马车。正是早上就启程了的卡登。
杨子藏拿审视的目光探查了下对方,卡登的行李也比较多,但没有埃比塞尔先生行李中那个大箱子。除了有两个普通皮箱自己的沉吟之夜没有收获外,其它箱子的行李中都是些正常的物品。
至于那两个皮箱,对方是同为地球人的老乡,在这里混了几十年肯定是有自己的秘密的。
“你们走得怎么这么慢?”马夫有点奇怪的问。
亲自驾马的卡登转头笑道:“你当我是你,有这么丰富的驾车经验。”
马夫脸上露出个尴尬的假笑。
“爸爸!”WhitPeara不乐意地伸出头来,并排走的卡登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是因为今天晚上能落脚的地方距离彻灵村也没多远,你们知道的,那里不算正常的村子,前面的村子才是普通人愿意落脚的地方。”
“嗯,的确是。”埃比塞尔看了看地图,“距离氢帆城还有两天的路,今天如果不在黄鱼村歇脚,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距离氢帆城还有两天的路,前面还能歇息的地方,的确只有那儿了。”
杨子藏也看着手上的地图,前方是近在眼前的黄鱼村,再前方还有一个名为“新帆”的小镇,越过它基本一个白天的赶路就能到达“氢帆城”了。
哼了下地出了口气,转头看着周围马车和一帮子带着行李的人,杨子藏颇有种孙猴子面对唐僧的感觉。
飞毯一扬,就像猴子一个跟头的事,却还是要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走这些弯七扭巴的路。
何燚殊趴在马车窗上道,“喂,卡登先生,要不我们互相…”
他突然忍住话看向前面马车不时将脑袋伸出来张望的小姑娘。
卡凳挥了挥手,意有所指地说:“在这里,我们就只是些普通人而已。就不要把曾经大陆常见的事情,拿出来显摆了,不是吗?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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