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驶进一栋处在宽旧倒“T”形巷子的深处,还未停稳,几个身影就丢下手中的香烟跑来。
“阿佐,成功了?”
佐罗将那份文件递给了趴在车窗的一人,“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放心,剩下的我们绝对会搞定,快去见分销商先生吧,这是你的船票。”
佐罗和司机刚下车,另外两人就坐了上去,新司机戴上窗外人递过来的一顶翻绒贝雷帽,瞄着后方的道路开始倒车。
佐罗和他身边的男人接过船票,看了眼它后,手一抖,这张普普通通的船票便如塑料遇热般卷缩着消失在手掌。他们仰头看向这栋街道深处的,不断有人进出的五层高楼,上面悬挂着“普西渔民船业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字。
两人行走在幽深的楼道,刚靠近一扇棕黑的厚重办公室大门,一位长着络腮胡的男人就推门而出,看了佐罗一眼,“分销商刚才还在问,你怎么还没上来。”
“我来了。”
络腮胡拍了拍佐罗的肩膀,侧身给他让开了路。
房间中。
望着窗外的男人听到关门声,转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地过来望着进来的两人,笑着将指头一弹,整个房间四周开始弥漫起阴森的雾气,迅速地笼罩屋子,让此地变得静谧。
“你们完成了关键的任务。来吧,按约定好的,这一份我依旧会提价百分之一百五十。”
“先生,我们没有动用任何超越常人的能力获取情报,不能再涨点吗?”
五月·风尼双手插在胸前,笑吟吟地冲佐罗身旁这位说话的人道:“更大的篝火就要点燃,何必在这样的一份事件上浪费精力呢?亲爱的朋友,与其来让我开更多价码收购这份关系到命运未来的节点事件,不如找机会去引燃更多的篝火啊。”
“先生是有什么值得分享的情报吗?”佐罗走上前,“听您的口气,是有什么可以插手的事情值得我们去做对吧?”
“嗯哼。”
风尼很是优雅地将身旁几份报纸取到手上,拇指滑动地翻了翻,然后递给桌前的佐罗。
“完成后,还是首先卖给您吗?”
“按规矩是这样。”
佐罗身旁的青年阿苦也走过来,两人看着他手上拿着的这几张日期新鲜的报纸,佐罗越看,含笑的眼中便越来越凝重。
“这是…”阿苦有些吃惊,“这家伙…居然搞出了这种阵仗。”
佐罗嘴唇沉默着,眼神迅速地浏览着这些最近才传来的新闻报道。呼吸逐渐粗重。
风尼的双手往桌面一靠,眼神凝视着桌前的两人。
“已经有许多国家未离开的应选者,开始响应他的无声呼唤了。”
佐罗的眸光一闪。
“我们也不能趋于人后,大约在明天,香料港的民众也会开始走上街头,发出属于我们的声音。这是某人已经提交给我的事件经历。但,我想要这份光芒更加嘹亮。”
阿苦手掌一撑,“要有多嘹亮?”
风尼的双掌撑着身体离开座椅。
“如果说我们现在正在做的,是为了让时代的闪光传递下去。那么这份在大公国未被我们设计而意外点亮的辉光,也足以爆发如此的闪耀光华。所以我们一定要做这样的事。”
阿苦兴奋地重重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着,吃惊地看着报纸的青年。
“阿佐,等下我们就去加入行动吧,让我想想,从印发传单开始怎么样?”
“怎么样都可以,这些一份接一份的报纸已经开始激发民众的思潮了。所以我们怎么做都不会错。”
阿苦略吃一惊后立即摩拳擦掌,“行,那就这么决定。话说那小子可真不错啊,要是能吸纳为我们的一份子就好了。阿佐,我负责去找印刷作坊,你负责收集内容,然后一会再找几个人加入我们的…”
佐罗将几份报纸放在了桌子上,拿着其中一份最新印刷出来的四月十日日的日报,上面是转印的一张被拍下的,贴着胡须的杨子藏高举拳头,面向大众的授勋画面。
佐罗紧紧注视上面的画面。
“这次的行动我不参加,所有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办。”
“喂,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见他。”
听到佐罗这话,就连分销商都吓了一跳。
“哇哦,我突然发现,原来你的行动力居然已经到达如此的地步啦?你去找他做什么,吸纳他加入我们小队吗?”
“不需要加入。”
“什么?”阿苦一愣,分销商风尼目中却微闪过光华。
佐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本来就是我们的一员。”
……
重兵把守的一间房间中。
“百冠”白玉仙垂手坐在一张审问椅上。
他对面的大桌原本审问自己的两人已经出去了,此刻进入的是一位身穿高级军装,身旁跟着一位女士的老军官。
老人先是看了白玉仙几眼,才冲门口守着门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锁紧门,坐了下来。
“为祖国干了一辈子工作,最后想要为自己的未来谋一份出路,我能理解。”
“老…将军。”
“很好,你没叫我老师,”对面拿出只卷烟,身旁的女士冷漠地伸出手指一弹,冒出缕火焰。
老人目光悠远地看着前方略显落寞的中年人。
“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说的吧,你猜猜她的能力是什么?”
“故意显露出来火元素力量,她应该是拥有双份元素力的魔气污染者,要么就是共鸣了其它的以太场,通过元素宝物来模拟火元素,让我产生误判,从而在后续可能的对抗中获得一定的战斗优势。”
“然后呢?”老人吐了口烟。
白玉仙的情绪松动了点。
“他们走了,然后老师您来了,作为对我启发,引领我走入这条路,帮我获得血脉之人,您可以说…是我另一位…父亲。”
白玉仙盯着对面的老人。
“您来亲自看我,或者…让您来亲自见我。我猜测,有四至五成的可能性,威霆游商会的会长出问题了,根据之前的巧合,我判断,七成五的可能性…兵人四号获取钥匙的任务失败。”
仅仅弹指了一丝火焰的女人脸色闪过丝微弱的诧异感。
老人目光斜视地瞥了她一眼,又默默回首。
“继续,到目前为止还不合格。”
白玉仙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老师您是想让我…进入神格旅店吗?”
“没有最后这个疑问句,我会给你一个高分。”
老军人将手上的烟头在桌面拧灭,目光变得不带感情地说,“一个背弃了祖国的逃跑者,但又是一个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牵线进入神格旅店的情报人员。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你的这个身份。”
屋子里静默了几息。
“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入。”
“关于神格旅店的情报我们已经知道很多了,除非你这次能带一个班的人进入,否则别想在里面搞出什么有建树的事情。”
白玉仙有点茫然的抬头。
“‘费旅旅店’,也就是‘神格旅馆’,普通住宿层分三层。”
老将军说,“靠你一人是不可能得到它的全部房间的,那也是我不允许的。作为背叛者,我唯一给你下达的命令是,在杨布尘掌控至少两层楼后,挑个房间进行竞价,并必须要成功。”
门外隐约有囚犯被押着走过,当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屋子内的人才继续地开口交谈。
“为什么…”
“那种事情你不用知道。今晚凌晨,会有人来劫狱,到时候你就跟着他们走吧。成功后,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去你向往的新世界吧。”
白玉仙直觉不会这么轻易。
“老师,昂·夏宁他…”
老人想了想,决定告诉他点真相,“嗯,他正在进行一场小手术。”
“手术?!”
白玉仙感觉到了丝不妙,那是这些年来,最与他交心的心腹。
“什么手术?杨布尘已经对我起了疑心,如果我临时换人的话肯定不会成功…”
“那种情况你不需要担心。”
老将军显得很是自信。
“你只需要带昂·夏宁进入费旅旅店就好了。”
白玉仙的嘴张了张,呼吸紊乱地坐回了没有对他受限的审讯位。
凌晨三四点,牢房中的白玉仙果然听到了机枪射击与炮弹轰击的声音。
他默默背对着房门,心中想着,那如自己义子般的渡民,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特别是在他看到的无数种未来里,都是关于他自己同一种结局的情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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