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藏感知了下后,发现隐藏的箱子里有着贵金属的踪迹。顺着海岸线一路走去,路上发现好几处类似的踪迹,有新有旧。
就在此时,他发现沉吟之夜感知到一个穿得跟杂草一样的人,正拖着条腿,小心翼翼往山下走。
-[洛奇·塔塔铭奇表示“正在注视”]
-[洛奇·塔塔铭奇表示“钓鱼”]
-[洛奇·塔塔铭奇表示“那儿”]
……
山坡上,让·康拉德嘴里发出由疼痛导致的轻轻嘶鸣。
忽地他发现,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身旁,这人跟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让自己想要躲进草丛都来不及。
“你…你是雾邦人?”让·康拉德一惊地看着杨子藏的耳朵。
-[洛奇·塔塔铭奇表示“高兴”]
杨子藏看向他身上故意挂着的一些草叶,就像是个懂得装扮自己的野人。而且他脖子上还挂着个小黑箱子,是个老式的贵重照相机。
“你是什么人?”杨子藏用木涛语问道。
“啊,我…”让·康拉德略一思索后,决定还是老实回答,“我是记者,我叫让·康拉德。”
杨子藏伸手捏了下他的腿,伤得不算重。
“真正的记者?打哪儿来的。”
让·康拉德感受到了雾邦人的善意,以及语气中对记者这个职业的不尊重,“我是白堇城《宁静瞭望者公报》的记者,我有记者证。”
“噢,有记者证就是好记者。”
可惜这个人是个普通原住民,否则记者身份倒是可以在竞价费旅旅店三楼的房间中派上用场。随后杨子藏看了眼这儿的地形,想到个问题。
“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被困的人?”
“我…”记者先生欲言又止。
杨子藏蹲下来,视线与之齐平,尽量诚恳地看着他。
让·康拉德被看得发毛,只好说道:“你得发誓,不能把我安排进你那些可能出现的计划里。”
“哦?你难道是现在才来的?”
“啊?唉!我就知道。”让·康拉德感觉自己很失败。
按雾邦人的一贯德行,知道这事儿后铁定会出乱子。
“我是趁着他们轮换的时候偷跑进来的,这条路很危险,你可千万别学啊。”记者很警惕地说。
杨子藏猜测对方想要后续独自原路返回,故意道,“既然怕被别人发现路,那你来干什么。”
“我要把这里的信息带回去!呵,市政厅的人说附近村子的人大多数都逃进白堇城了,可你看。”
他指着山下旁的一个村庄,那儿散着数千人。
“解释的话就别说了,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吧,修养几天就好了。”
说着,青年将他背了起来。
让·康拉德心中感受到了一阵暖意。只要自己有困难,雾邦人都总是很热情的。
可为什么传言中就慢慢变成了,少跟雾邦人接触了呢?
他想到了那些生意上,被有雾邦人帮助的竞争对手抢占市场的大资产商;那些害怕失去权力而对此进行打压的旧贵族;还有那些找自己报社,想要买断广告栏位,并暗中进行排斥有雾邦人参与的生意人的宣传投放。
是因为这些事情吗?可能吧…
“我雇佣你吧,雾邦人。”背上的让·康拉德突然柔和地开口道。
正在全神贯注注意“沉吟之夜”对周围地形反馈的杨子藏,立即想到了隆·明杰说过的同样的话。
他哼了声的反应过来,看来这里的人都会活用这个技能嘛——拿不准雾邦人会搞出什么不可控的事,那就雇佣他们干点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先稳住对方。
杨子藏不禁想到某些同样以“记者”身份自居的小家伙们,拿出逗它们的语气道:
“呵,我可是个很古板的雾邦人,你给我找的事情不够有意思,我可不会有兴趣去搭理的。”
刚刚孕育出对雾邦人些许好感的让·康拉德心中,这份脆弱的友谊顿时烟消云散。
这些雾邦人果然都是一个调性!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做他们觉得好玩的事情而已。
-[洛奇·塔塔铭奇表示“哈哈”]
天擦黑的时候,杨子藏一路绕着难民,一边故意往没有去过的地方探查地形,绕了老大的圈子才回到旧灯塔附近的小屋子。
这在让·康拉德的眼中再次让其加深了“雾邦人厉害但非常不靠谱”的观念。这个家伙跟没有目的地的猴子似的到处闲逛,还是在背了自己这个伤者的情况下。
…..
“雾邦来的同学回来了。”
瞧见杨子藏背着个衣着怪异的当地人回来,屋内人顿时涌了过来。
“噢,这位是?”
“他过来时受伤了,所以我把他带回来待两天,对了,他是个白堇城的记者。”杨子藏很是干脆的交代了记者的来历。
“白堇城的记者?!”
这让屋内的众人激动起来,这个时候居然有来自白堇城的记者!
让·康拉德内心想将这个雾邦人给拆掉的心思都有了,这家伙将自己带回的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幕吧。
周围人激动的问,白堇城怎么样,王子知不知道这边的事情,元帅怎么看两拨它国军队在这里换着搜刮,某某诗人有没有发表新的作品等等。
-[分销商洛奇·塔塔铭奇表示“等待”。]
杨子藏目光瞟了下,悄悄从后门退出房间。
暮色中,一个小身影在房顶上丢了个小石子过来,精准地落在杨子藏脚边。青年抬头看去,塔塔铭奇嘿嘿一笑。
房子不高,杨子藏微曲卷双膝地蹬地一跳落在房顶,刚刚升上海面的圆月与两人齐平。
“对这些海军,你有什么建议吗?”
“噢~这可不是我能给建议的啊,我的好朋友。”
杨子藏哼笑了下,随后看着塔塔铭奇从房顶一路跃动地冲向残桓断壁的旧灯塔基座,于是杨子藏也跟了上去。
十四五岁外貌的经销商在屋檐尽头一跃,划过十数米距离嘭地声坠地上上。
青年便也跳了下去,即将落地的时候,胸前模型一闪,他的双脚便急快地卸速,轻盈落在分销商身旁,两人齐齐一跃,快速地划过几十米距离。
“啊,海风。”悬崖边,塔塔铭奇闭眼张开双手地感受,“每一次的吹拂,都是这么的舒爽。好想能一直吹下去。”
他张开眼,看向身旁的青年。
“跟我签约吧,你也看到了,虽然我是一层的分销商,但我能给你的建议可比别的分销商多许多。”
的确,这是事实。通过他自己制作的“分销信标”饰品,这家伙在里面存入了更为灵巧地可以用来提升进到好货效率的“暗示”。这比单纯靠感知强烈情绪才能够提示的“黄金的祖母绿”要好多了。
可是…
一个分销商就要四五十份辉光的长约…
他转头看向这男孩,“月界有多少层?该不会有十八或者十二层吧。”
“哈,我巴不得它有十八层。”塔塔铭奇耸了耸肩,“可惜的是,只有十层,或者说九层。”
“那么吗?”杨子藏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他以为既然是以月份为代表,不是应该有十二个层数才对。
“七层以后的分销商非难寻,到第十层就根本不可能了,因为第十层是…”他的嘴顿了下,像是在酝酿着这口气,停顿了好几秒,才窒息般突然吐出个词,“虚零,呼~好难念这个词。”
杨子藏感受到一阵空虚的死亡。
仿佛这个“词”蕴含着一种魔力,比曾经遇到的笼罩大地的死气还要虚无,让人本能的恐惧,像是所有一切的埋骨之地。
[我感受到了“虚零”的微弱气息。]
“呵呵,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以后如果感受到这种气息,趁早离远点。”
洛奇·塔塔铭奇坐在海岸,看着远方的圆月。
“虚零可以破碎一切血脉的效果,因为它本身就代表将一切血脉归于虚无。就连死亡也收容于此。那里没有生命,所以也没有分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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