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飞机再次起飞。
石阶下的人群看着他远去。
“我们要不要帮忙,把消息传递给其它焦城区域?”
走出来的三人,听闻了赵欣茹大致表达的意思,皆有些难以相信,刚才天上刮过落下的弥漫尘雾,居然疑似跟那位去调查末日恶魔信息的男人有关。
“不论怎么说,让歌路丹的飞行员们挨个城市去送信,是非常危险也容易引起误会的。”
赵欣茹瞟了眼裹着防风沙头巾说话的红发女孩。
“严德龙应该是去确认消息了,等调查清楚再说吧。现在我们有更需要时间去做的事情。”
……
揉着太阳穴的希普利,有些困倦的坐下休息了两分钟。
“队长,今天突然暴起的那些民众,真是让人担心出现大规模的流血事故。”
希普利抬头看向走过来的一位金发蓝眸的三十岁左右小伙。因为长期处于辐射区域原由,就算有时序的不断增幅,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的大家,看上去面色依旧疲倦。
“是啊,就算是我,也是一整个充满被暴击过的绝望和疲惫。”希普利深吸口气说,“还好,我们只是负责一个城市民众的外来者而已。”
“你说话也太直了吧。”金发的小伙递过来杯白水,另一杯被他用个小勺搅动着里面的碎糖。
希普利接过,说:“直接有直接的好处。不直接,递水的说不定就是我。”
小伙摇摇头,忽的门被敲响,随后走进来一位面色蜡黄,嘴唇因长期缺少食盐的补充而了无血色浮肿的木涛原住民。
“我们接到分部消息,晚上的眼睛异常已有一些线索,让我们不要惊慌与过度揣测。”
“晓得了,谢谢。”
那人看了眼两人手中的水杯,转身带上门走出去了。
金发的蓝眸年轻人瞧了瞧自己手上冒着勺柄的水杯,又看了眼沉默瞅过来的希普利,无辜地轻叹着摇摇头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但很快那个人又跑进来了。
“报告,我们接到一份来自,据说是黑文咨克扩散的消息。”
“什么?”
正在谈论如何着手调查本地人眼睛异常的两人,转头看去。
那嘴唇没什么血色的人说:
“一名袭击塔尔科,名为雅·格里纳的危险分子,已经被塔尔科人彻底歼灭。报告消息的雾邦人说,该次袭击详细情况后续会有官方的报告。”
“塔尔科遭袭?”
“雅·格里纳?”
“是,”来人离开前道,“似乎跟天上的雷霆异常有关。噢,他们还说,世界之舟杨布尘会长已参与调查该次袭击的原理手段与情况。”
脚步声离去了。
希普利闻言叹了口浊气,有些疲惫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有时候也羡慕那喜欢走到台前的新来小子,虽然危险点,但机会比我们多多了。”
“哈。那你愿意去吗。”
“不愿意。”
……
整个塔尔科都处在一种焦灼当中。
“所有的电子器械都受损了。”
“线路也是被烧毁了,我们的城市基本陷入了最为原始的无电状态。”
报告的人站成排的在陆军中将身前。
王储静静的听着前面中将,吩咐紧急从仓库调取并维修未用过的大喇叭,并安置于城内外要处的命令。
黑兹尔心烦意乱地转头看向正在跟两位物理学方面的学者,进行着讨论的宫廷卫队人员。这里面两人来自父亲身边。
还好,萨瑞齐音想到,还好没将那份送来的雅·格里纳详细资料,给公布出去。
否则的话,这儿附近全是能够压下魔血污染以及掌握了高端魔血之环力量的雾邦人。若当时雅·格里纳的相关情报真的在此地给瞬间扩散出去,让不知其是谁的人们了知其身份。
那么当时从天上异常出现的雅·格里纳,或许会更快捷的现身,以及对城市的影响更具危险性。
一位国王身边的卫队人士过来。
“王储殿下,我们的专家表示现在还不能确定,异常是否跟空军少校所汇报的,相关古代学术问题有关。”
这人低声的道,“但根据两位专家的告知,之前相关的情报,并未在学校中导致有多少异常情况出现。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接触者比较少,且多是用脑更多的人在听闻的缘故。”
萨瑞齐音王储的眉头皱了皱,“一点儿异常也没有吗?”
卫队的人回头看了眼那两名,从附近找到的大学内的老师。
“是的,萨瑞齐音殿下。他们说他们接触过相关学说的学生,都没有任何疯掉的问题。”
“那之前疯掉的几人又是什么情况。”
“好像还有理智,只是看到了不存在的东西,一时神经错乱。”这人汇报道,“军队里的心理干预专家已经在对他们进行梳理治疗了。殿下,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先前敌人的那份资料怎么处理。”
一想到这个问题,王储脑海中就出现那间存放着许多古代资料的书房。
此地阅读过的人只有自己,就算以最为次等的处理方式,付之一炬便可。
但现在那满书架的泛黄文件,那些原本普通寻常的字句,在此刻都像是已经变为了可以带来异常威胁的隐秘危险之物。他不清楚资料里还隐藏了什么寻常而极具危险的东西。
“这件事保密,那些历史资料不能告诉任何人。”
王储看向此人,顿了下道,“参与过资料查询的人都暂时不要外出,等事情结束,让他们改换身份,去做些别的营生吧。其它的你们别管。”
“是的殿下。”这人退去了。
坐回椅子上的王储,感受到风开始变得有点冷。
他的手肘撑在椅子上,揉着额头。
跟前半夜大风停下时回升的气温相比,可能又降低了五六度,比白天还要低一些。
一部重新牵线后,搬过来的黑色电话被摆到了附近。手摇式发电机的滚轮在士兵的转动下,如拖拉机响了起来,随后机器上倒扭固定的电灯泡开始滋滋闪烁的亮了起来。
依靠烛火照亮的这片黑暗,终于在许多人声音的起伏中,被更强的光线刺破。
王子也跟着这气氛松动了下胸膛内聚集的郁气。
可是…
他想到,现在虽然已经让雾邦人自己,以保密消息的理由,将杨布尘参与行动的信息给暂时扩散了出去。
但,杨布尘会长,能够像雅·格里纳一样,以该种方式回归吗?
若民众参与,刚刚才经历了一次塔尔科遭袭劫难的大家,又是否会像那些战士一样,因为未知原因——从精神紊乱者口呼“恶魔出现了”来看,大概是对信息理解偏差导致的某种未知状况——而可能再在观测时出现意外的危险情况。
一位穿着麻格西服的男士走过来,说:
“王子殿下,城市内明面上的危险暂时都扫清了。余下的我国居民与各国避难民众,估计能在两至四小时内完全撤离出城。只是…我们也应该随之撤离。”
萨瑞齐音坐直,默默的看向远方忙碌的各式身影们。
虽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否可行。但现在不开始行动,万一等杨布尘死亡的消息扩散出去,恐怕那一丝渺茫的机会也会落空。
“我们的电力完全恢复需要多久?”萨瑞齐音·黑兹尔转头向此人问。
“我这就去了解。”男人立即往旁边跑去,扯过来一个忙着的五十来岁男士,“你来回答,你们的人要用多久恢复电力。”
“我们定当全力以…”
“发电厂不管,多准备点发电机。派空军牵线从隔壁其它电厂还完好的城市调配电源,越快越好。另外,”
黑兹尔转头对旁边听到有命令吩咐,而跑来的两人,说:
“我们的科学遗产委员会,一直是有在制作缇维机对吧。”
一人听到后说,“是的,可是现在全城电力…”
“把它们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立即想办法,最好通知雾邦人一起,往周边的城市送去。多余的可以给邻邦各送一些。”
“殿下,这是需要做什么?我们如何对邻邦解释呢。”
“先如此准备吧,”刚说完,王储又立即改口道,“就说一起等待布尘会长的调查回归。”
“是。”这人离开了。
那人走开王储才略觉言辞欠妥,但此刻他没心情纠正。王子起身对另一人道:
“带我去探望下世界之舟林先生和赵女士,就说有事进行讨论。”
……
一份命令被紧急送到了忙碌的罗斯身边。
他立即握着这份文件冲向了,本就乱到悲意四溢的空军指挥办公室。
几分钟后,一些先前被筛选出来的尖耳郭人士,被收到了报告,前往一个小会议室汇聚。
他们的职务被原地解散了。同时上将授予了对这些人另一份特聘的职务,只不过工作内容改成了货物运送。
拿到这份命令的几人互相看了看,叹息了下。一人感慨弹了弹手上分配下来的物资调配单:“发配边疆了这是。”
…
野外烈火扑灭的山头上,收到情报的佐罗,震惊的看向手表,“追回正在扩散的死亡消息?该死!”
他立即转身跑入黑暗,在片树林边缘骑上恶魇摩托车冲入了空气,风中波动开的气息向着北方直线荡开。
从塔尔科出城的排队民众,在两三公里外就传来的螺旋桨嗡鸣中,瞧见一些飞机的身影重新出现,飞向远方黑暗。
队列中一些商人与农夫,还有家庭主妇们,都停顿脚步仰望着那些钢铁身影的消失。
“天呐。”一人喃喃。
“别看了!”仰着头的人们,被旁边维持秩序的巡逻队员们奔跑的吆喝。
这些人立即反应过来的回正了头,嗡嗡交谈着继续列队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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