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朦胧的半艘古船上,船头的雾气中传来的男人说话声,吸引了木楼另一侧的阮文雄。
穿着表面有些湿润气息衣服的小伙,头发这两个月已经更长,黑色的半长头发用撕开的衣服布条所扎着,留了一小撮的挂在后脑勺上。
他有些疑惑地拿绳将船舵的一个辐轮缠绕了圈,防止它打滑,迈步往前走去。
没两步,忽然一道不算太高的身影从旁边的房间门口冲出。
“哇哦!这下面的家具好漂亮,是些我没有见过的风格。你看过了吗?”
莫塔夫的声音让阮文雄瞧看去,船舱内的扶手有着雕花。
“啊,的确很漂亮,”阮文雄笑了下,以不算特别流利的木涛语说:
“这半艘船被发现的地方,跟我们那边沉在礁石下的半艘不一样,它上面的东西保存得好很多。”
说着阮文雄摸了摸这木楼古香古色的木门,虽然依旧显得古老,但没有多少被水侵泡过的痕迹。
而且从船上的火炮、以及刚才随意瞧看的内部材质的损坏程度来看。里面的装修与设施,应该都保存下来许多。
要不然,杨会长也不会在分享他迷失在精念力场里的情况时,里面的幻象人影们会说,船这边的是富豪,自己之前那半艘上的是穷鬼。
“哇噢,真是奇妙的神秘之船。”
这个头发蓬松,有着嘴唇上方有着厚实胡须的莫塔夫先生,晃动了下打着吊袋的右手,指着楼梯下道:
“你要不要去看看下面的东西,实在太美了。”
“呵,我们曾经世界美丽的东西还有很多,等有空我可以给你分享更多更丰富的东西。这艘船上留下来的已经只是些走样的异族风格了。就比如那些非常欧…咳,风格的火炮,嗯,算了,我也没见过我们古代船上的炮台。”
说罢阮文雄抬起脸庞注视向远处雾色中。
海风内像是飘来新来的那小伙子,自言自语似的声音。
“你就在这儿等我下,不要乱动哦。”
他顺着映照在甲板上的暗淡光线,用手扶着木墙,一步步往前走去。
迈过个桅樯基座,扎着头发的男人忽的倒抽口气…
前方一片空着的甲板上,站立着的朦胧身影们,感受到来人的转动身躯,瞧看而来。
这些身影对面船舷旁的那道青年,也将目光投来,穿透薄雾的注视向自己。
“你们!”阮文雄大骇的道,“这些难道是…”,难道是被船帆覆盖的半个雕像激活时,才会出现的那些人影们!
{很遗憾,这半艘船没有被你们盖住的那东西。}
人影中最为凝实的那道身影嘴角勾起笑容,继续说:
{不过你来了正好。}
“什么正好。”阮文雄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半艘船,但他立即想到被自己叮嘱等待自己的大科学家!
这道魁梧大副的身影彻底转过身,对着木楼边缘显得紧张的阮文雄。
{正好可以一起听听这个故事。嗯哼…}
他耸了耸肩:
{我才晓得,原来现在陆地上发生着非常危急的事情。而且…局势正处于非常关键的变化之中。啊,多么神奇的会长。呵呵,可惜哦,原本是能参与很多辉光,与闪光的事情。}
这道身影虽然说得有些可惜,但看上去它并没有因此而有太多的遗憾,反而象是有着些隐含的得意。
{来吧,异世界的先生。来听听我们讲述的故事吧。这个故事应该会让你也参与进这件正在发生转变的,大事件中。}
阮文雄目光中闪过异色,他询问似的看向对面的程允泽。被光之骷髅痕迹包裹的青年冲自己点了下头。
“什么故事,会让我参与进大事件?”
正在询问间,忽然空气中浮现出扩散的雾风,速度显得悠闲的列车身影缓缓自一侧出现在略昏沉了下的程允泽身畔。
{欸?}恶魇列车的疑惑声响起。
哗啦声,车门打开,“哈,老陈,欸嘿?”李爱民的身影定在门口。
程允泽侧头看去的时候,甲板上的这些半透人影也扭头看向门口的李爱民。
一时间,甲板上气氛显得怪异。
{既然都来了,那就…我再从头讲述一遍吧。}
“等下?你不就是…”李爱民感觉有点不适的盯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大副身影,这些人明目张胆的出现了吗。
……
{那是在绚玫陆时代的中期,大约是324年的夏日。有一个故事团,因为路过座被破坏掉遮蔽岩壳的城镇,见到镇子中的难民们,于心不忍中…嗯,}
他回忆了下,说:
{本就以收集心愿护身符的他们,打算为这些难民们创作一个,感同身受且能够为其提供些安抚的故事…}
……
黑文咨克的一些飞机开始异常的集体前往城市之外某处。
今夜因为各种杂音与多出的点火吵闹,而未休息好的这处城郊居民楼中的民众们,许多都看到了那不时往西北方向划过夜空的飞机身影。
“今晚到底有什么事?”
“谁晓得啊,”居民阳台上的老汉子拿着剃须刀,边往腮边刮动,边对隔壁楼的邻居回复。
下方人群低语中,隔壁阳台拿手扣着肚皮打着哈欠的男人半仰着的头上。随后…他因哈欠张开的嘴逐渐变成了惊讶的“啊”型。
嗡嗡嗡~~
让人耳膜有些震动的螺旋桨声中,一道没有大货舱的双人螺旋桨飞机,从夜空中匀速飞跃向众人身庞,耸立黑暗中的居民楼。
一道吊坠在飞机下方的网中,挤着好几只被捆缚的黑山羊身影。
“啊?”
下方街边路过的人们脑袋,顺着那道飞机划过的痕迹跃向屋后的夜空中。
楼上拿着剃须刀的老头,也半俯在阳台栏杆外,侧身努力想要看清那艘已经消失的飞机身影。
还没等他们询问是怎么回事,又有两道声音相差许多的螺旋桨声传来。
嗡嗡~
呜唔——
一架黑灰色的战机,以更快些的速度划过夜空冲向楼后的北方。
紧接着是艘大型的上下双木翼民用螺旋桨运输机,它的下方也悬挂着装着几只羊的如倒悬气球般鼓起的大网。
路上人们扭着身子仰头,一些戴着帽子的脑袋歪得帽子都要掉下来。
“这是要做什么啊。”
“飞机运送山羊,是给哪个地方的避难区运送食物吗?”
“他们敢屠宰?”
更远的城郊夜空。
嗡嗡声中,一架又一架的飞机以并不太高的速度与高度,在空中以顺着城市侧边的路线,向着北方而去。
大多数附近的市民与避难区的人员,除了觉得奇怪,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但人群中一些听闻过某些传说故事的人,以及好些参过军的人士,则有些疑惑的站直身子,瞧看向远方,想确定飞机下悬挂的是什么。
塔尔科的黑兹尔宫。
雕塑繁华的古老建筑后方的王室居住区内。
一位保养得很好的中年人,站在窗前,遥望城市边缘的夜空。
这儿只看得见即将沉入城市剪影下的月光,至于之前汇报来的,关于上将的方案中提到的飞行编队,则根本不可能瞧看的到。
一位身穿仪仗服的高翎帽男士在门口重重落靴,“报告殿下,有您的电话。”
男人侧首,语气快捷的问:“谁的?”
“是国王陛下的特勤秘书。”
大王子的语气略微失望了点,“告诉他我在休息。”
“是。”这个人正要离去,身后的声音传来。
“一会儿告诉上将先生,我想要借用世界之舟的荧幕,发表简短的讲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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