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个纪元陆末期,诞生的科学脉流议事会,将属于那个时代的宝贵科学技术,以陌生的语言装进了秘匣。
交由守护着它们的人飘洋过海,来到这个新的世界…
帐篷里,身高、打扮、气质与胖瘦都不同的人们,因灾难汇聚在这狭小的落脚之地,听着这位老先生述说着关于上个纪元陆末期所发生的这些事情。
四百年来,这些被称之为“荣誉家族”的特殊贵族们,默默守护着这些来自于上个纪元陆的秘密。直到很多人已经不再注意他们,甚至就连这些家族本身,好些也忘掉了自己曾有一份这样的任务需要去持续的完成。
“科学脉流议事会的诞生,将那个时代的科技封存。以期在未来某个彻底消灭了恶魇威胁的时刻,能够将它们启封,重新拼凑成曾经的文明。”
帐篷内,第一次听说这事的避难者,乃至于佐罗等,都心中既沉重又倾佩的想着能在那个全是高科技恶魇的威胁中,从时代的异变中抢下科技遗产的那些人的努力。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的家族就一直守护着一份科学秘匣。”
…..
讲述完的面容温润的老科学家,期盼注视向杨子藏。
“布尘先生,你能理解我们这份迫切的心愿吗?”
“我们也想将这个时代的科技继承下去。”他身旁的材料学研究员说道。
杨子藏没想到,自己会真实的站在这些看上去普通却又不平凡的人身旁,听他们说着这个像是不确定的商议。
其他人窃窃私语声停下看过来,其中两位略显落魄的人说:
“这件如此重要的事情,只是麻烦杨先生一人的话,恐怕有点太为难人了。”
“我们应该召集更多的科学界人士来做这件事吧。仁菜先生。”
他们看向这位似乎是某国高级科学家的人,他昨夜恰好路过中央调度站进行转乘。
老先生身旁的军人保镖这个时候开口:
“不,召集议会这件事由我们来做肯定是不现实的。你们要相信,只要大陆文明被延续的拐点诞生,就一定有国度争着来筹备这件事。”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一敞着胸口的爆炸头发男人气呼呼摊开手。
仁莱老先生平静地看向他:
“因为能够流传下去的科技有限。”
“这…”
这话顿时让周围的人哑口。
军人冲杨子藏郑重地说:“根据仁莱先生流传下来的家族资料。想要比较安全的保护这些科学的遗产在岁月中长存,需要来自雾邦最优秀的先生女士,进行某种特殊的,珍贵投资的帮助。”
他的手放到胸口,行了个特殊的骑士军礼,“我们想请您帮忙来为我们进行这种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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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侧方佐罗吃惊的看向视线中心的杨子藏,又看向面色平静的同伴,低声道:“你知道?”
德烈亚诺含糊了下,“我也只是听说有秘匣这东西而已。具体的,那些兄弟们没怎么聊过这些事。”
佐罗晓得所谓的“自由前进”的这群人,平时可能见面也不一定相识。除非大型的行动,否则根本不可能常常进行联系。聊天之类的事情更不用说了。
此刻得知秘匣消息的两人都在心中思索起来,这很显然又是一份标准的“群英闪光”级行动。只是这位科学家口中的所谓特殊的珍贵投资…
两人对视了一眼,暗自确定了话中的信息。
帐篷外的人群忽地又集体喧嚣起来,合唱声传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杨子藏看了眼外界,低声问:
“你们现在是如何打算的?我是指,你们想保存什么样的科学资料前往下个纪元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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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藏没有理会项链传来的心声继续道:
“这应该要经过集体商议后确定不会重复,以及对文明的重新展开很重要的资料才行,对吧?”
这话让帐篷内再次嗡嗡的议论起来。
“没错,但我已经为这一天准备许久了。”
仁莱指了指身旁的那位拿着拐杖的材料学家,“我们精挑细选了关键的科技演化进程来进行保存。”
说罢,人群中一名研究员摇摇头叹息道:
“其实对秘匣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好些秘匣这几百年来,已经因各种原因损毁了。”
杨子藏哪里不知道他们口中所担忧的事情正在大陆各处发生。
那些该死的东西,居然将如此贵重的遗产,当成进入下个大陆的钥匙,甚至不惜捕猎守护了它们数百年的科学荣誉家族后人。
“那我们,能不能互相保护些对方家族所守护的核心数据。”
这话让帐篷中的气氛活跃起来,一些人说:
“是啊,有时候一些科学创造的启发,就只是一句话,一个数学证明过程,一个灵感的记录而已。这不会费多少的纸。”
仁莱摇摇头。
“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从文明还是荒漠的时代留下一份遗物到科技发达的时代,也需要学者家用各种仪器与资料来确定与研究。在我们当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在未来的纪元中,可能就是看天书般难懂。”
“况且,我们所保存下去的数据资料与物件,就仿佛是从文明的书页中剪下了只言片语。届时,由各家族用独属于他们内部的语言所守护的珍贵内容,如何能够让可能已经更换了语言的未来人来独懂?所以我们每份资料,都要同时记录与之相关的上下学科关键脉络。要能够自成一个体系。”
军人这个时候说道:“而且对于恶魇的诡异性我们并不敢多做无谓的尝试,凭这几百年的经验来看,如果秘匣保存的内容越多,它就会如同一个连锁炸弹,被读懂一份技术资料,就会引爆秘匣导致所有资料的丧失。”
莲娜…听闻此话的杨子藏心中,不由浮现出那个在抢眼的威胁下,也要大声喊出家族秘匣内资料内核的绝望少女。
杨子藏的目光变得坚毅。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来做这件事?”
“这,您是同意的意思了?”
仁莱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我们打算等这次的议事集会筹备起来,将我的那份科学遗产备忘录提交上去,只要通过审核,就第一时间开始进行。您放心,我有信心被选中,因为我们家族本就已…做了充分的准备。”
“我…”杨子藏瘪了瘪嘴,但想到还是要把话说清楚才行。
老人激动的身子在军人保镖的搀扶下坐到张小板凳上。
杨子藏揉了揉脸,说:“能为这样的事情效力,我当然是同意的。只是具体选择什么科学遗产来进行投资,我…还是要再看看。”
说罢尴尬的转了下脑袋。
“唉哎呀!”这位气质温和的老先生都差点拍下自己的大腿。
“院…仁莱老师,您也知道雾邦人的那种所谓的投资物,对他们来说是万分珍贵的。多考虑下也是对这件事的负责。”
“那个,我还有个事想确认。”忽然几人中间一个脖子上刮着相机,手上握着笔头上戴着工人帽的矮个子年轻人说道:
“既然你们自己也说了,一份资料的泄密可能引爆整个秘匣。那么,你们已经是守护者家族了。使用同一种家族语言的你们守护两份不同时代的秘匣,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呢?”
老先生诧异的目光看过去,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你是谁。”
“我是记者。”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不能让他把我们说的话报道出去!”周围的人立即讲这慌忙要逃走的人抓住,拔掉他笔记本上的两页纸。“这件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要告诸公众!”
“我有个问题。”混乱中,人群边缘不怎么受人注意的佐罗举起手来,忙着将这混进的家伙赶出去后,大伙儿们拉上帐篷帘转头审视的看着这位来自黑文咨克的“外交人员”。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外交官。
“你请讲。”迟疑想着家族语言问题的仁莱,脸色有点僵的开口。
“我想知道,这样的议事会大概什么时候召开。像布尘先生这样的雾邦人,又如何能够参加这样的会议呢?”
“嗯,这件事我还不太清楚。因为雾民的问题很,很…很,”仁莱不好意思说明,但大家都懂。
“反正要确认资格是个比较麻烦的事情,或许议事集会的发起者会想出解决办法的吧。”
……
吃过午饭后,下午来了群医学院的学生,对场地上咳嗽喷嚏,甚至开始有点上吐下泻的人群们进行着紧急的治疗。
他们都怀疑可能这里出现了瘟疫。
小马超默不作声的在这些拥有强大实力者们的背后安静待了大半天。
杨子藏跟佐罗再次过来后,这恶魇列车迫不及待地道:
{这个地方太难受了。你在这里这么久,有没有别的地儿待待?}
“可以啊,都学会人情世故了。”
沉默了下,小马超说道:
{是的,我想回去了。}
佐罗在一旁心酸的笑了下,瞧见他这副模样,小马超两个大灯变化的眼睛瞅了瞅。
{这是你新朋友吗,他好像不开心,你要多关心下他。}
“……”杨子藏皱了皱眉,疑惑道:“最近你都跟谁在一起。我怎么感觉…”
{是宁佳佳。她说我要更温柔更绅士点,她才会多多的将另一辆列车从一片我不能去的宁静草原上召唤过来。}
这辆恶魇列车略显沉醉的畅想道:
{她说那个地方,有好多好多性格安静的,跟我非常般配的同类。}
杨子藏顿时警觉地眉头直跳:“你这个家伙。你不知道那玩意儿是怎么来的吗?那是你自己的影子你懂吗!”
{啊欸?}恶魇化的列车呆茫地看向他,像是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每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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