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藏将这枚造型特殊的炮弹接过。
果然微弱的血脉气息还残留在其中,它从内至外都是破碎的细纹,并且还在龟裂。
两人见到雾邦人胸前冒出个小光环,一道折线射了出去。这是雾邦人的标志性能力!两人都微微后退一步,因为传说中只要出现这种情况的雾邦人,都会变得非常危险。
不知飞了多远的何燚殊立即链接。
[看看这个,另外帮我作下翻译。他刚刚的大概发音是这样的…]
杨子藏复述了遍老先生的话后,何燚殊立即做出了翻译。
{他说,费尔海姆的部队注意到你落下来,问是不是他们打的炮。}
费尔海姆?没听过这个国家啊。
[应该不是他们干的,问这里距离大公国有多远。]
{跟着我念,It…}
杨子藏边收回巨毯,边与心中的声音近乎同步地对老先生说道:
“应该不是他们干的。这里距离大公国有多远?(英)”
——“메모!여기…”
已经不知道说的哪门子语言的声音在山头上回响。
原本还有点担心的杨子藏,略微思索下后就已经将这种威胁丢到一边。真有实力,此刻就不是用广播了。而且…
开炮的人是在海岸线附近,而这里已经深入海岸线内几十公里了。所以自己是掉到大公国隔壁国家?
隆·德斯老爷子苦笑:“这里就是(英)。”
{这里就是。}何燚殊立即翻译。
“这里就是?”杨子藏缠绕丝巾的手一顿,惊讶到直接说了汉语。
杨子藏轻清了下嗓子,重新用英语道:“这里就是?”
听完身前雾邦人重新说出这句自己听得懂的惊叹后,隆·德斯点头。
{**_咱们大公国…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西北和西南战场的对峙上,元帅…把大部分兵力都抽调过去西北边境…
嗯,….这里形成了空虚,倒是让费尔海姆这种…三流国家都敢偷着从海上过来…围山断路了。_**}
杨子藏感觉一片鸹声从头顶飞过。
“意思是,现在驻扎于此的,实际上是别国的军队?”
隆·德斯哀声叹气的点点头摊手,边说还边指了指远处山头:“叽里咕噜…”
{是的。我们也很苦恼,看到我车上的家当了吗。这儿的几个村庄和一个港口通往白堇城的路,都从上星期开始被他们切断了…我们的钱财不足,所以未被放行…}
[大公国原来这么弱吗?]
听到这雾邦人如此直白地评价自己的祖国,老人脸面上有点挂不住,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来反驳。
杨子藏感觉脑海中的“记忆魔纹”正在迅速变得凝实。观想了这么两天,自己对它的掌握度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等那边战场的对峙结束…元帅抽回兵力,费尔海姆这种混蛋国家的军队,倒是很不用放狠话它们就会自己跑掉。只是,我们这些人可能就…会被他们一起带走,变成苦力吧…}
{他在转移话题,问你要不要去投降。要去的话他们先走了。}
“……”
一来就投降吗,杨子藏瞧了眼发出喇叭声的山头。如果它不响,自己恐怕还比较难找到它的所在。
{布尘会长,少将说让你不用管那群白痴。嗯,他原话就是这么评价费尔海姆的,不过他刚才又说,费尔海姆毕竟是军队,为了名声与行走顺利,所以最好也不要去主动惹他们。}
[我听到元帅的声音了。意思是我不去投降他们也不会管我对吧。]
{差不多,我觉得你要注意刚才那种武器,我们都应该小心。}
[我明白。]
能放出那一炮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被那家伙主动找上门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就算是要制造“辉光”,也是自己掌握主动权才好。
-[分销商二月·笛安以丰富的经验表示,该份孕育的辉煌之光已具备售卖可能。]
杨子藏感受了下挂在胸前的这枚有点磨损的黄金吊坠。
[我为黄金的祖母绿投资10N.]
[我崭新的人生经历正在被编目。]
[-辉煌之光:无伞的护航运动员。]
-[分销商五月·瓦尔基里想要订购该份辉煌之光。]
-[分销商瓦尔基里为该份辉光提价0.3%]
“不好意思,两位,我这份辉煌之光不卖。”
……
一座山头的隘口内侧,背靠悬崖面向海岸线的营地内,慕·埃里希上校放下了望远镜。
“卡尔·魏斯,告诉他们别嚷嚷了,那人肯定是被施德芬的‘血炮弹’给打死了。”
“是!”一个身穿深灰色山地呢料大衣,手臂戴着袖章,头顶钢盔的男人立即跑向一处林中的碉堡。大喇叭的扩音迅速安静了下来。
“施德芬的血狮军团居然就在这附近。”等传令兵一走,隐藏在不远处的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军人走出,有点后怕的说道:“埃里希上校,我们会不会成为被它们攻击的对象,那些施德芬人可都是些疯子。”
慕·埃里希思索片刻,“应该不会,这里陷入混乱对帝国也没有太多好处。我看这只‘血狮军团’完全就是为了那会那架飞机而来的。”
刚才天上的动静他们都观察到了。那架飞机发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声响,要不是今天是大晴天,他们都要以为是一个特殊的炸雷了。
“这几个村子的壮年劳动力都统计出来了吧。”
“差不多都汇总了,比较优秀的劳工可能有五六千,其中妇女有接近两千,可以用作交换的富人和中产阶级的人数约有一千人,笼共可带走的有一万一千人左右。”
“嗯,剩下几天再挑挑,这次选五六千就差不多了,后面还要去斯泰摩接人。”
“我这就去传令。”
……
杨子藏跟着两人在丛林中待了一晚。
马车回到宝雨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
“好多人啊!我们出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
秋水拉着载满家当的旧马车,停在拥挤道路旁。
这里人头攒动,虽还不太听得懂语言,但他们语气中的惊慌失措是感受得到的。
在林中跟着杨子藏修整了一晚的隆·德斯已经拆掉了绷带。他非常惊喜于雾邦人的奇怪能力,那种奇特的小果子一捏,就让自己的身体快速康复起来。
车厢内,戴着海军帽款式羊绒皮帽的杨子藏,换了套深色羊毛中长款外套,正抱着本词典,不断轻微动嘴皮背着木涛语单词。
这些都是隆·明杰给的“治疗”与“护送”报酬。
该份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
“先生们,吃烤鱼吗?”
两个小孩在人群边缘兜售着还冒着热气的鱼汤,但鲜有人真去买。
这群村口的难民,一些裹着旧毛毯,一些拎着皮箱或布包。也有少数像马车上这两位父子一样,驾着马车或牛车拖家带口的,但更多人就只是空着手。
依靠魔纹学习了一晚的杨子藏感觉脑袋有些发胀。他闭眼拿指头揉着鼻梁,静静待了一会儿后,青年仿似听明白了些词汇。
“…你们也是从…‘叽咕里噜’…来的。”
“…路被费尔海姆的‘呱噢噜咕’…封了…”
居然已经听得懂部分了。
杨子藏仔细竖着耳朵听起来,太复杂,口音太重的词汇还听不懂,但日常的词句已经能够在略思索后明白大概意思了。
“好厉害,这就是魔纹啊!”
隆·明杰将头伸到了车厢询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杨子藏道:“我休息会,大概中午醒来。有危险叫我。”
“好!欸?你说的是我们的语言?”
杨子藏笑了笑。
隆·明杰佩服不已地拍了下车窗,竖起个拇指。随后年轻人牵着秋水给后边的人让道。杨子藏闭上眼,他刚觉得自己快要睡着,就听到外面一圈有人在喊。
“谁看到了昨天从天上落下的雾邦人!”
“我们是费尔海姆海军,谁见到新来的雾民!”
听到动静的杨子藏将手伸到额前的皮帽檐,把下压的帽子往上抬了点。
-[分销商五月·瓦尔基里表示,我正在孕育新的辉煌前奏。]
杨子藏摸了摸吊坠。
-[分销商二月·笛安还是给予了表示,我可能正在孕育新的辉煌前奏。]
“他们又来了。”
“昨晚就吵得人睡不着。”人群们低声地抱怨。
车厢外十几米处,有一只穿着军装的五人小队正在询问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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