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这最后一间房中,威霆游商会算是真正首领的两人,此刻满是难以置信。
对方正在全部地契合关于204那一小句话的全部描述!
“我抗议!”
莫妮卡正要说话,瓦格率先开口。
屋内外的人都看向他,这个脸都急红了的威霆游商会会长。
他扯了扯脖子上专门为这一次行程而打上的领带,很是努力地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地开口道:
“我对这个所谓的大家庭的合理性表示怀疑。这只是个闹剧,这根本不能算做一个家庭。”
线团老鼠们仰望着这个男人。
气氛安静了不到两秒,楼道尽头喇叭花似的小黄铜扩音器里就传出了大堂经理穆斯的声音。
——“抗议无效。”
“怎么可能!”瓦格很是不理解。
他差点想要走出房间去找大堂经理理论。
——“虽然未找到确实的法律条文,但方才这群人对该行为的认同性上,比对普通法律的认同性更高。”
“呀呀!咔咔!”老鼠们重新活动了起来,爬上餐车继续取餐。
——“而且在我所读取到关于‘结义’的记忆,在名为‘儒家’的文化圈来说,那是一种将友情升华至亲情的社会性人际关系行为。一般这种行为,由最会结拜的圣雕像‘关公’负责。”
“这!”屋内的大家庭也都听惊了。
——“这是一个由他们世界雕像所认同的合理性事件。他们复现了‘圣雕像’曾做过的事情,在公认为圣者的雕像见证下,诞生了维系于情感上的虚无亲情血脉。”
“什,什么!该死!”瓦格气急败坏。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本204房间的归属权,将会在五次数数后结束。”
随着大堂经理的话音落下,门口的老鼠们慌忙地丢下手中东西赶紧排好队,齐齐一跳。
扩噗噗噗!
跳起来的线团老鼠们齐齐落在软毛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这是…”
一息后,它们再次齐齐跳了起来,并在跳动过程中挪动小脚步让队伍更直。
这下大伙儿们都反映过来了,屋内的众“家人兄弟”当然大喜,而瓦格和莫妮卡则脸色骤变。
咯噗噗噗噗!跳起的线团老鼠们第三次落下!
“这是数秒!”
几个穿着侍者小西装外套的线绒老鼠点着头跳起,第四次…
“请等下!我有异议!”
正打算第五次起跳的老鼠们被莫妮卡挥手踢脚一阵乱赶,门口的它们互相拽着跑出房门力场。
“就算是一个大家庭,好,那也只是一个大家庭!”
莫妮卡插着腰对众人说道,“如果靠谁家人多谁就取胜的话,那这个房间的意义也太低级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一个人也算是家庭吗?”吃着早茶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谁告诉你们我们家是一个人的?”
莫妮卡的下巴微翘。
“我们既是学生与老师,也是一个家庭组合。如果深究起来,我们每天在进行着老师与学生,老师与家庭的聚餐!我们一起学习与实验很多东西,我们共同迎接新的难题并解答,就像现在一样!”
“啊?”这些人的眼睛在莫妮卡和瓦格的身上左右挪动。
她的手指指向众人。
“所以,我们的经历并不比你们这些为了凑数而强行扭在一起的人们的经历,来得要平淡!反而更为合理,也更为稀缺!”
“这!”被指的众人后退了步。
“大堂经理!”莫妮卡大声地道,“这能否算我们胜利!”
——“目前来看,似乎是平局。”
众人顿时慌乱起来,花觅正要言语,莫妮卡未放下的手指一转指向她。
“请问你有教师执照吗?”
“你在质疑我的学识?”
“回答我!”
“我…”花觅的脸上一慌,“虽然我没有,但我教了大家魔纹…”
“那就是没有了!”莫妮卡眼底光华一闪,像是抓到了关键点似的,急切地大嚷。
“一个连教师执照的人怎么能够教学生呢!而且,这间204房间代表的是那位伟大存在很小时候的时间点啊!这个时候的那位伟大存在,学的应该是字母认读和加减法那种浅显易懂的东西吧!”
“你这个女人!”这次换众人真正的惊慌了。
莫妮卡跟宣读判决书似地兴奋而大声呼喊,“这与204的特性不相符!或者说跟我们的经历相比,不如我们相符!”
近二十来人混乱起来。
“你在扭曲事实!”花觅此刻也急了,拎着小包的她很是努力地反驳。
“谁告诉你204的学习只是关于加减法和字母拼写的!”
“难道大学生还会有家庭老师去拜访吗?”
“你忘了201代表什么了吗?新开始,204也是代表一个新阶段的某个节点!”
“你好好组织下语言再来发言吧。”
“你…”花觅纤细的指头立起,气得发颤:“这个旅馆的三十间房首先代表的是一个月!204并不仅指人生的前阶段。所以我的教授,对刚接触该世界高深学问的他们来说也很契合的!”
“这…”瓦格求助似的看向身边努力思索着应答的莫妮卡。
房间里数度语言上的交锋,而屋外跟白鸳靠着墙的杨子藏,都只能紧张看着。
[我,伟大的四边形,在祈祷千万要赢。]
白鸳腰部用力将靠墙的身子撑直,扭了扭头,“你先看着,我去到处转转。”
“嗯。”杨子藏应了一声,继续关注着房间里的情况。
此刻莫妮卡已经由思索而变为了心有定意般的决绝表情。
瞧见这女人的变化,屋内之人不禁心有戚戚地想到,难道这婆娘还能有其它应对手段不成。
莫妮卡颇有占据上风气势地对花觅丢出了富有决定性的一击。
“你说你教授的是魔纹?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
“好。既然这些都是学你魔纹的学生,那么,我请问…”
女人转头看向这群捏着精致小茶杯把的糟汉子们,都一副没头没梳脸没洗的模样。
“你们谁真正学会了魔纹?”
此问题一出,屋内瞬间哑火。
杨子藏心中咯噔一下。
花觅踏步般重重迈了两步走过来,手指乱颤的指着这两人,“你你你们!”
“哈哈哈哈!”
瓦格哈哈大笑地拍起手来。
“妙啊,妙啊。诸位泥腿子们,啊不~诸位诚实的先生们,你们谁学会了这位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女士,所教授的魔纹学教学内容?”
“我们…”见到瓦格望来,靠得最近的那光头大汉脸上全是茫然,“我…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来着。”
“你们谁学会了魔纹,站出来啊。”
“我…”一个人刚说了个“我”字就立即被一堆人望来,“我…忘了!”
这群人期待的眼神顿时转成了愤而怒视。
大家低声讨论起来,问了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学会!
“喂,你们这群家伙。”指责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大伙儿们集体出资所购买“辉煌之光经历”的姚小琴。
她气不打一处来的看着周围十来个人,“你们这么多人,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学会吗?”
“说得倒好听,你学会了吗?”
“我…我刚来这里,又受到惊吓,这不是太累了吗!”
“看吧看吧,作为学生与老师,至少你们之间得有什么教授的成功才能真正诞生这层关系吧。”
瓦格很是畅快地对愤怒又自我怀疑的花觅道:
“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跟别提拜访家庭之类的事情了。所以,你们的经历根本就不成立!没有这回事!”
“我…”
咔嗒!混乱的机械卡纸册上,终于再次翻出了代表莫妮卡缩写名称的其中一个字母“M”!
瓦格内心巨喜,有戏!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外界的杨子藏趴在坚硬的力场上喊道:“我学会了!她的确算是老师,我会那道魔纹!”
“哼。”莫妮卡瞥了杨子藏一眼,碰地将房门关上。
杨子藏的拳头狠狠砸在纹丝未动的力场上。
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吗!
……
猞猁朝和猞猁雨以及猞猁舍刚上楼来,就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站在前方楼道正中,微笑着微岔开腿,如牛仔一样将手放在腰间枪柄上。
“白子龙!”
三人神色一变,扭头看向身后。
身后楼梯下顿时响起往楼下跑的脚步声。
“喔咯!别看了!诸位,我子龙先生已等候多时了。”
“等,等我们?”
“来吧,你们打算竞价对吧。”白鸳的手枪指着这三个举起手的人,“把你们手上的所有辉光旅费单交出来,你们也不想我把这件事捅到杨布尘那里去对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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