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風花之途 -4

黑夜裡的飛機再次起飛。

石階下的人群看著他遠去。

我們要不要幫忙,把消息傳遞給其它焦城區域?

走出來的三人,聽聞了趙欣茹大致表達的意思,皆有些難以相信,剛才天上刮過落下的瀰漫塵霧,居然疑似跟那位去調查末日惡魔信息的男人有關。

不論怎麼說,讓歌路丹的飛行員們挨個城市去送信,是非常危險也容易引起誤會的。

趙欣茹瞟了眼裹著防風沙頭巾說話的紅髮女孩。

嚴德龍應該是去確認消息了,等調查清楚再說吧。現在我們有更需要時間去做的事情。

……

揉著太陽穴的希普利,有些睏倦的坐下休息了兩分鐘。

隊長,今天突然暴起的那些民眾,真是讓人擔心出現大規模的流血事故。

希普利抬頭看向走過來的一位金髮藍眸的三十歲左右小夥。因為長期處於輻射區域原由,就算有時序的不斷增幅,這兩天沒有休息好的大家,看上去面色依舊疲倦。

是啊,就算是我,也是一整個充滿被暴擊過的絕望和疲憊。」希普利深吸口氣說,「還好,我們只是負責一個城市民眾的外來者而已。

你說話也太直了吧。」金髮的小夥遞過來杯白水,另一杯被他用個小勺攪動著裡面的碎糖。

希普利接過,說:「直接有直接的好處。不直接,遞水的說不定就是我。

小夥搖搖頭,忽的門被敲響,隨後走進來一位面色蠟黃,嘴唇因長期缺少食鹽的補充而了無血色浮腫的木濤原住民。

我們接到分部消息,晚上的眼睛異常已有一些線索,讓我們不要驚慌與過度揣測。

曉得了,謝謝。

那人看了眼兩人手中的水杯,轉身帶上門走出去了。

金髮的藍眸年輕人瞧了瞧自己手上冒著勺柄的水杯,又看了眼沉默瞅過來的希普利,無辜地輕嘆著搖搖頭將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但很快那個人又跑進來了。

報告,我們接到一份來自,據說是黑文諮克擴散的消息。

什麼?

正在談論如何著手調查本地人眼睛異常的兩人,轉頭看去。

那嘴唇沒什麼血色的人說:

一名襲擊塔爾科,名為雅·格里納的危險分子,已經被塔爾科人徹底殲滅。報告消息的霧邦人說,該次襲擊詳細情況後續會有官方的報告。

塔爾科遭襲?

雅·格里納?

是,」來人離開前道,「似乎跟天上的雷霆異常有關。噢,他們還說,世界之舟楊布塵會長已參與調查該次襲擊的原理手段與情況。

腳步聲離去了。

希普利聞言嘆了口濁氣,有些疲憊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有時候也羨慕那喜歡走到臺前的新來小子,雖然危險點,但機會比我們多多了。

哈。那你願意去嗎。

不願意。

……

整個塔爾科都處在一種焦灼當中。

所有的電子器械都受損了。

線路也是被燒燬了,我們的城市基本陷入了最為原始的無電狀態。

報告的人站成排的在陸軍中將身前。

王儲靜靜的聽著前面中將,吩咐緊急從倉庫調取並維修未用過的大喇叭,並安置於城內外要處的命令。

黑茲爾心煩意亂地轉頭看向正在跟兩位物理學方面的學者,進行著討論的宮廷衛隊人員。這裡面兩人來自父親身邊。

還好,薩瑞齊音想到,還好沒將那份送來的雅·格里納詳細資料,給公佈出去。

否則的話,這兒附近全是能夠壓下魔血汙染以及掌握了高端魔血之環力量的霧邦人。若當時雅·格里納的相關情報真的在此地給瞬間擴散出去,讓不知其是誰的人們了知其身份。

那麼當時從天上異常出現的雅·格里納,或許會更快捷的現身,以及對城市的影響更具危險性。

一位國王身邊的衛隊人士過來。

王儲殿下,我們的專家表示現在還不能確定,異常是否跟空軍少校所彙報的,相關古代學術問題有關。

這人低聲的道,「但根據兩位專家的告知,之前相關的情報,並未在學校中導致有多少異常情況出現。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接觸者比較少,且多是用腦更多的人在聽聞的緣故。

薩瑞齊音王儲的眉頭皺了皺,「一點兒異常也沒有嗎?

衛隊的人回頭看了眼那兩名,從附近找到的大學內的老師。

是的,薩瑞齊音殿下。他們說他們接觸過相關學說的學生,都沒有任何瘋掉的問題。

那之前瘋掉的幾人又是什麼情況。

好像還有理智,只是看到了不存在的東西,一時神經錯亂。」這人彙報道,「軍隊裡的心理干預專家已經在對他們進行梳理治療了。殿下,現在重要的事情是,關於先前敵人的那份資料怎麼處理。

一想到這個問題,王儲腦海中就出現那間存放著許多古代資料的書房。

此地閱讀過的人只有自己,就算以最為次等的處理方式,付之一炬便可。

但現在那滿書架的泛黃文件,那些原本普通尋常的字句,在此刻都像是已經變為了可以帶來異常威脅的隱秘危險之物。他不清楚資料裡還隱藏了什麼尋常而極具危險的東西。

這件事保密,那些歷史資料不能告訴任何人。

王儲看向此人,頓了下道,「參與過資料查詢的人都暫時不要外出,等事情結束,讓他們改換身份,去做些別的營生吧。其它的你們別管。

是的殿下。」這人退去了。

坐回椅子上的王儲,感受到風開始變得有點冷。

他的手肘撐在椅子上,揉著額頭。

跟前半夜大風停下時回升的氣溫相比,可能又降低了五六度,比白天還要低一些。

一部重新牽線後,搬過來的黑色電話被擺到了附近。手搖式發電機的滾輪在士兵的轉動下,如拖拉機響了起來,隨後機器上倒扭固定的電燈泡開始滋滋閃爍的亮了起來。

依靠燭火照亮的這片黑暗,終於在許多人聲音的起伏中,被更強的光線刺破。

王子也跟著這氣氛鬆動了下胸膛內聚集的鬱氣。

可是…

他想到,現在雖然已經讓霧邦人自己,以保密消息的理由,將楊布塵參與行動的信息給暫時擴散了出去。

但,楊布塵會長,能夠像雅·格里納一樣,以該種方式迴歸嗎?

若民眾參與,剛剛才經歷了一次塔爾科遭襲劫難的大家,又是否會像那些戰士一樣,因為未知原因——從精神紊亂者口呼「惡魔出現了」來看,大概是對信息理解偏差導致的某種未知狀況——而可能再在觀測時出現意外的危險情況。

一位穿著麻格西服的男士走過來,說:

王子殿下,城市內明面上的危險暫時都掃清了。餘下的我國居民與各國避難民眾,估計能在兩至四小時內完全撤離出城。只是…我們也應該隨之撤離。

薩瑞齊音坐直,默默的看向遠方忙碌的各式身影們。

雖還不能百分百確定是否可行。但現在不開始行動,萬一等楊布塵死亡的消息擴散出去,恐怕那一絲渺茫的機會也會落空。

我們的電力完全恢復需要多久?」薩瑞齊音·黑茲爾轉頭向此人問。

我這就去了解。」男人立即往旁邊跑去,扯過來一個忙著的五十來歲男士,「你來回答,你們的人要用多久恢復電力。

我們定當全力以…

發電廠不管,多準備點發電機。派空軍牽線從隔壁其它電廠還完好的城市調配電源,越快越好。另外,

黑茲爾轉頭對旁邊聽到有命令吩咐,而跑來的兩人,說:

我們的科學遺產委員會,一直是有在製作緹維機對吧。

一人聽到後說,「是的,可是現在全城電力…

把它們留下一小部分,其餘立即想辦法,最好通知霧邦人一起,往周邊的城市送去。多餘的可以給鄰邦各送一些。

殿下,這是需要做什麼?我們如何對鄰邦解釋呢。

先如此準備吧,」剛說完,王儲又立即改口道,「就說一起等待布塵會長的調查迴歸。

是。」這人離開了。

那人走開王儲才略覺言辭欠妥,但此刻他沒心情糾正。王子起身對另一人道:

帶我去探望下世界之舟林先生和趙女士,就說有事進行討論。

……

一份命令被緊急送到了忙碌的羅斯身邊。

他立即握著這份文件衝向了,本就亂到悲意四溢的空軍指揮辦公室。

幾分鐘後,一些先前被篩選出來的尖耳郭人士,被收到了報告,前往一個小會議室匯聚。

他們的職務被原地解散了。同時上將授予了對這些人另一份特聘的職務,只不過工作內容改成了貨物運送。

拿到這份命令的幾人互相看了看,嘆息了下。一人感慨彈了彈手上分配下來的物資調配單:「發配邊疆了這是。

野外烈火撲滅的山頭上,收到情報的佐羅,震驚的看向手錶,「追回正在擴散的死亡消息?該死!

他立即轉身跑入黑暗,在片樹林邊緣騎上惡魘摩托車衝入了空氣,風中波動開的氣息向著北方直線盪開。

從塔爾科出城的排隊民眾,在兩三公里外就傳來的螺旋槳嗡鳴中,瞧見一些飛機的身影重新出現,飛向遠方黑暗。

隊列中一些商人與農夫,還有家庭主婦們,都停頓腳步仰望著那些鋼鐵身影的消失。

天吶。」一人喃喃。

別看了!」仰著頭的人們,被旁邊維持秩序的巡邏隊員們奔跑的吆喝。

這些人立即反應過來的回正了頭,嗡嗡交談著繼續列隊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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