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其它飛空艇內人員轉移的事情,被身旁聽到消息的兩人,爬上軟梯去傳遞消息去了。
只是不論是上去的還是在場的,都並不是很理解。
懸吊的軟梯旁,一位身著青色制服的人走來問道:「布塵會長,你們所說的轉移是什麼意思。這些風很危險嗎?」
昂·派理斯在一旁沉著地站立著,楊子藏凝視地面思索了下的說:「這風比較危險。不過,放心吧,我有辦法。」
「有辦法?」這兒站著的人都有點沒頭沒腦的相互的對視了眼。
見此,昂·派理斯走了步,與其中一名伸著施德芬首相辦公室的人對視的說:
「楊布塵會長先生這次來是專門跟首相先生商談要事的,麻煩幫我們引薦下吧。」
「這…」這位先生瞧了眼昂·派理斯旁邊默不作聲的楊子藏,衝臉上滿是燒傷的人點頭,轉身跑向了一輛發動著的小汽車,迅速地後腿往街道另一端而去。
周圍幾人低聲談論了幾句,感受著這場印象裡怎麼也無法跟災難聯繫在一起的陣風颳過。
但左右打量著周圍飛動樹葉與垃圾的他們,其中兩個因下午炎熱而換上單薄外套的飛空艇上的人,裹了裹自己背心外的短袖。
楊子藏拿手抵著棕獅上校的肩膀,帶著他往旁邊挪動了幾步。
「等下見首相是想要什麼資源嗎?」
「不是。」派理斯看來,低語的道:「你的古老情報交給首相保管,是最為穩妥,最具難度,也最有價值的收集之事。」
很快車輛回來了。
或許是代表著施德芬的雄獅精神,首相在今日的空城中未離一步。
楊子藏和跟隨一起的棕獅上校,以及不打算跟丟一步的蓋爾,一起上車去往了首相當前所在的府邸。
隨著腳步的進入,施德芬首相弗爾迪裡希起身,在身旁眾陪同者的跟隨下,向著門口來的三人走去。
沒多久三人出來了。
蓋爾臉色怔怔地、有點無意識的,跟在兩人身後從石階上快步下來。
他感覺腦子嗡嗡的。
……
一架螺旋翼民用飛機頂著風降落在了銃雙城。
還保留著圈古老城牆的城市中,穿黑色衣服的身影們從一棟方方長長的四層白牆斜頂建築中走出,迎向了這架小飛機。
其中一位背後垂著披風的頭髮花白男士靠近的問,怎麼這個時間會出現在這兒。
從機腹內出來的男人瞧看了眼這座偏僻小城上方,暮色幽暗,清淡流雲上一些星光點點出現。
天高雲淡的遼遠感讓他的心都開闊了些。
這位挽著袖子的男人說道:
「幹事說,銃雙城不論是年降水量稀少而保持的低溼度,還是大氣湍流小而保持的氣流平穩,都是一個應該重點被照顧的觀察地。所以黑文諮克以外的地方,銃雙是第一個要被分配此次‘船長之眼行動’的觀測物資之地。」
「怎麼會!」頭髮花白的男人顯得有些吃驚,「居然…是這樣的事嗎!」
這人身子兩側,幾個跟隨的黑衣男女們都有些好奇的瞧看眼前飛機上的人所說的話。
船長之眼。被風拂動衣衫的他們低聲地交流了下這個詞,但都沒有聽說過。
在這冷清小城多年的幾人,並沒有覺得這座老城有多少值得守護的地方。
小坡上的這城既沒有礦場,又不是交通要道,也沒有什麼特產物資,除了莊園主所大面積種植的柯柯果和一些適合野外的藥草以外。
其中的淡紫發女孩兒心想到,甚至,就連末日惡魔也懶得光臨這個光禿禿的地方。或許這就是商團主這些年一直將銃雙城作為他大本營的原由吧。
這個女孩兒旁,一位臉皮因為常年在外勞作而乾癟,且臉上有些曬斑的男子,手指曲捲捏了捏拳的瞧看著身前這個飛機,以及裡面的那口箱子。
塞琉拉斯顯得有點激動,他跟著靠近的幾人往前,「需要我幫忙嗎?」他主動問到。
頭髮花白的老商團主瞅兩眼這個做事勤快的小夥子,他在商團裡幹了快十年了,是信得過的人。
「幫我把那口箱子搬下來吧。」
「是的,喬根先生。」
聽談話曉得裡面是大概代號為「望遠鏡」的東西,且需要立即給大夥兒們分配下去,因此將貨箱雙手抱著往幾人走去的塞琉拉斯說:「來吧夥計們,我們分了它。」
「好欸。」
這些人靠近,他將箱子放在地上。
後方傳來喬根商團長跟來人的談話…
「除了望遠鏡,這些是那位先生的資料。請一併分配給大家。」
「就這些,沒有更多的資料了嗎?」
「不會有更多了,但這些已經足夠大家找到他了。反正,你們只需要曉得他還活著就對了。」
被分配到這個商團的塞琉拉斯,感覺自己的耳根都有點發熱的欣然激動,沒想到都已經放棄尋找任何可疑之處的這個商團,終於要在這個關鍵時刻,暴露出他們的一些秘密…
幾隻手幫忙著將密封嚴實的木箱撬開。
隨後微笑著的塞琉拉斯臉上,肌肉逐漸僵硬地看向木箱內露出的東西們。
全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望遠鏡,大約只有不到十個。
紫發女孩將其中一個拿起,抽出縮入的半截鏡頭筒,一隻眼眯著地放在眼睛上對準周圍左右看著。
見旁邊幾人都拿起來,塞琉拉斯也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將其中的一個拿出,探究地拉動與旋轉的看了下。
從眼睛上放下望遠鏡的他疑惑地摩挲著手上的東西,部件製作很粗糙,但功能很豐富,除此以外很是尋常。
……
幾個從飛空艇上下來的普通人,有些緊張的聚集在一起。
本來要走的會長居然在下去地面後,又通知他們下來隨行離開,這可真是怪事。
包括「海璃柯妮」小姐,這群人都很快被轉移到了一輛非常怪的車旁。
沒多久一個顯得很是沉默,沉默到沒有什麼感情的人來到了街道旁。
談論著這輛怪車可能叫「四軌套軌專列」,或則「卡車列車」的海璃芬妮身旁這些人,都很是奇怪的轉頭,瞧看著穿著施德芬軍裝但沒有軍銜,看不出具體歲數的年輕男士。
他沒有情緒的說道:「各位朋友。我是五號,現在我將護送你們前往黑文諮克。」
「護送?」
「楊會長呢,不是他讓我們下來的嗎?」這些人問。
海璃芬妮內心的雀躍逐漸冷淡下去。
自稱為五號的毫無表情的男子,抬了抬眸子,對眾人說:
「布塵先生說他不方便人們看到他最後要做的事情,所以,此後的行程需要一定程度的保密。」
海璃芬妮走了出來,「對不起,我要回去飛空艇,這邊還有一些節目需要錄製。」
「啊那個,我也還有事情沒有做完。」一人歉意地舉手說完,頷頷首地小跑向另一邊。
「那…我也回去好了,就這麼跑掉的確既不光彩也更不英雄。」
連續四人的離開,只剩下了珍妮弗在內的四人和一隻貴賓犬。
五號沒多少情緒的看著他們走向街道另一端的背影,眼中露出兩秒疑惑後,變得平淡地回首。
這輛稍顯奇怪的鐵疙瘩,不久被四隻羽毛泛著金屬光澤的大鳥用繩子吊起。
那繩子系在它們身上穿著的「背心」狀的騎墊上,鳥兒們展翅而起。車輛就這樣被穩穩地託舉到了空中。
四名施德芬戰士揹著通訊器在風中各自坐在大鳥的背上。
車廂內。
五號坐在「皇家駿脊」的一張椅子上,冷漠直勾勾盯著對面羞怒扭著臉,學趙雪美一般抱著膀子倚著椅背的海璃芬妮臉頰。
幾個被抓回來的人,都揉著各自的肩膀和腰上肌肉的老實坐在旁邊其它椅子上。
在一棟樓旁,瞧看遠處離去黑點的楊子藏身旁,昂·派理斯問:「你真的就這樣讓女孩子獨自上路嗎?」
楊子藏低著頭沉默了下,「本來不想讓她看到我最後的那個樣子。等下,你是覺得路上有問題?」
上校笑了下的遞過來一隻手帕,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旁。
「沒有。但有時候就是因為這種職業身份原因,所以我們連一些有意思的聊天都要慎重了。」
「嗯,好吧。」
接過手拍的楊子藏,怔了怔地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唇邊,然後看到一些口紅的色澤。他大驚地狠狠拿手背在臉頰上搓了搓。
「柯妮!可惡的女人。」
「現在去追還來得及。」上校笑道。
「我…算了,止步於此最好。」楊子藏拿手帕生氣的擦著手,又停下來,「就當是我自私好了。」
「不會的。」上校側身看了下身後從街道上跑來的人,低聲地淡笑道:「我們國家哪個女孩不會夢想成為真英雄的女人。」
蓋爾從後方走來,「老兄,我問李廣浩了,有飛空艇的兄弟響應了你的建議,等你去接他們回黑文諮克。」
「我可沒有打算幹那種事情。」
「唉喲嘿!」蓋爾一驚,「會長,你不是擔心大家在風中被吹死嗎?」
「誰告訴你的。」楊子藏一下將手帕丟到嬉笑著的蓋爾懷中,「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我去洗洗臉。」
蓋爾看著楊子藏往旁邊的一個屋子走去,他哼哼曲子的等了一小會兒,發現對方沒有出來後,疑惑的往屋子裡走去。
沒多久蓋爾大驚失色的跑出來,楊子藏那個混蛋!
但跑出來的他發現,空街邊那個普通人的假臉商人也不見了。
……
回到旅店的楊子藏,來到一扭便開,依然顯示著0V42計分板的407房間。
他將兩張藍色背景紋的卡片,一小盒從趙安龍那夥人那兒獲得的幾粒霧海凜冰,和自己一環的血脈雕像寄放在了今後將屬於粒粒牙的抽屜裡。
至於外面那由黑文諮克兩位王子送來的禮物,雖然很是貴重。不過對二王子素未謀面,不曉得後續對方可能有什麼請求不好拒絕,且王子中,疑是有前兩個月在回程巴士中襲擊自己的幕後授意者,因此他不想將那兩份禮物帶入神格旅店。
隨後他來到了旅店一樓,問了在看緹維機的小酸酸後,在酒吧找到了正在忙著做記錄的粒粒牙。
做了些小託付,粒粒牙降下身子。
{咦~}
她打量著這個散發著誠實波動的男人類。將拜託她轉交東西這件最重要的事都做完的楊子藏,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心,隨後,想到小酸酸記者上次出現的幾分鐘裡,跟著自己出門就見到混亂喧嚷街道上,社會因大幅動盪而散發的這讓人心緒難明的影響…
回憶裡在心中響起的小記者那「長存久遠的巨大影響力」,「正被這兒大人物們的世界」,「好大又好混亂的震盪著呢」幾句話,直到此可還深深烙印在楊子藏的心中。
他往旅店一樓走出,小記者在莫塔夫等人聊天聲的陪同中,瞧看著熒幕上的一截「琉璃盞」的影像。
舞劇影像基本每五分鐘左右,就會斷掉一小會兒。然後又換上另一批人與舞臺的演著後續的內容。
不過還好,因為畫面是黑白的,人員本就難辨,且舞劇情內容也接得上,所以聊天的大家看得也蠻津津有味的。
「酸酸記者大人,我們能聊聊麼?」楊子藏瞅了眼望來的雪梨經理,小聲對飄在櫃檯上的小東西問到。
{嗯?}
小酸酸扭頭,瞅了瞅飛來,{你想幹什麼呀大人物。}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旅行團…」楊子藏躊躇的說道,小酸酸嗯嗯地拽出腰上的小本,拿出筆頭的拽著,{嗯,你繼續講吧~}
……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幕中,世界之舟總部這片廢墟上,就算是在風中,人影們也非但沒少,反而更多起來。
黑文諮克大王子坐在一輛大房車般的卡車內,他身前是幾名政界要員。
但他們都沒怎麼談話,因為大王子一直都顯得很沉默,望著外面的他幾乎沒有挪動過眼眸。
怯怯私語聲不時傳入。
「七點了,王儲殿下。」一位穿著西服的老先生走來,「我們先去用餐吧,司令部那邊已經準備好第二批的飯菜了。」
「楊布塵先生他們還沒有出來嗎?」
「聽上將先生的親衛說,會長在旅店中跟一位精靈討論著些東西。莫塔夫大科學家先生以及瓦爾德斯塔特總統弗雷德里克·貝格曼先生,還有地火教派的長老們都在旁聽。」
大王子眼簾沉了下。
「再等等吧,」他抬頭語速平穩的說道,「讓其他等候的人先用餐吧,今夜我們都是一樣的身份,不必拘束講究。」
「是。」來人應了聲的離開。
大王子閉目了一小下,忽的外面人們的聲音更大些的響起來。
薩瑞齊音·黑茲爾一下睜開眼,如小夥子似的動作靈敏跳下車。
他感受到自地下快速升騰起的一些溫熱,以及地面的細微震動。聚集的好些人有些騷亂的想要往外跑去,他們擔憂可能出現惡魔鐵藤。
但是大王子腳步堅定地走向了這片廢墟中間,他身後車上幾人互看了眼也跳下的跟了上去。瞧見那道身影都沒有離開,想要散去的一些人,也猶豫的對望後,沒辦法的往回走去。一些人還腳步快捷的轉換親切笑容著地跑向王儲身旁。
忽然眾人眼中猛然一亮。
轟隆!
一道華彩的鳥形焰火從地面猛然衝出,衝向夜間的高空。這從未見過的神奇之鳥,在天際一轉地轟然墜地,化為了一道形狀拂動的樹形與鳥形變幻的焰樁。
它兩隻眼眸微縮地瞧看向,廣場應急路燈在背後照著的眾人類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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