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被楊子藏意識到其存在的圓鼓鼓小蜜蜂,是從馬倫林特堡下出現而至的?!
帳篷內的楊子藏,一下明白,這形成第三隻蜜蜂的能量興許便誕生自,那已經被擊毀的晦光秘使。
「我出去下。」在醫生的塗抹中,楊子藏一下收回手臂。
他抓起小木架上的紗布,將傷口上塗抹得差不多的藥膏隨意擦拭了下。
「會長你去哪。」猞猁輕轉過身,看著楊子藏從自己身前跑過。
「我等下就回來。」
衝出帳篷門簾的楊子藏,又停下腳步,折身探回帳篷內對陸軍上尉問道:「剛才你們感覺到什麼嗎?」
「感覺?」
猞猁輕只是撓了撓頭,陸軍上尉則開口道:
「我感覺會長你剛才似乎又用了那種探測能力。」
為了儘快感知到遠去蜜蜂蹤跡,楊子藏倒沒有刻意將「沉吟之夜」的波動壓得特別低。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什麼了嗎?」
「嗯,會長你是指什麼?」
「沒有什麼,那麼我先去往廣場一下。」
在塌陷的這座擁有悠久歷史的城堡旁,幾道身影正在「晦光秘使」曾出現的位置展開星元搜尋,目前尚未發現第二處隱藏的秘使。
見到楊子藏到來,眾人簡單打過招呼。一些體內容納了汙染魔血的陸軍戰士,很快將注意力投向他手上。
他的拳周不時浮現子彈穿梭般的細微波動。
隨著楊子藏靠近,小蜜蜂開始在空氣中游走。原本因秘使消亡而逐漸淡化的晦光血脈汙染,此時重新活躍起來,就像是有東西在將它們進行抖動與收納。
「楊會長,這是…?」
「一件小玩意兒。」楊子藏看向手上的小蜂巢,笑道:「你們能感知它多遠?」
「還好,好像在你身旁沒多遠。」
「它是能用來清理血脈汙染嗎?」一個年輕點的士兵好奇問。
「我正想試試看,它能做到何種程度。」楊子藏笑著回應。
幾名陸軍戰士聞言笑了起來。
隨著能量小蜜蜂的往返,楊子藏感知到它們這三個逐漸拋棄附近飄動的秘使殘留能量,而往垮塌的岩石深處走去。
感受著軌跡的楊子藏,握著小蜜蜂邁動腳步踩踏在塌陷堆積的磚巖上,往塌陷城堡深處走去。
一些鬆垮的岩石磚頭在他的走過中滑落下去。
「楊會長,你要做什麼?」
楊子藏轉過頭,指著下方,說:「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下邊有沒有什麼東西?」
幾位陸軍士兵立即上前,用充滿力量的雙臂,將一些岩石撥開。
嘩啦聲響中,有楊子藏的調度能力幫忙,這兒不到十來分鐘就被挖掘出一小片凹坑。
此刻眾人也注意到嗡嗡飛舞的能量蜜蜂從下方來回往上,在楊會長的手上與地面方向穿梭。這個時候兩位魔血戰士已經意識到,這些小蜜蜂跑遠了後,可能自己的感知就會變得比較低了。
因此一些人稍微展開了星元聚集在附近空氣,仔細甄別,發現了蜜蜂往下方岩石深處飛去的蹤跡。
「那裡面好像有東西?」
「大家快加把勁,說不定裡面還藏著什麼。」
陸軍士兵快速地搬動大石塊,遇到實在難以避免的,便有人眼中亮起幾道細微光環,幾拳將它們轟裂開。
而此刻楊子藏手上的蜂巢,已經有第四隻小一些的小蜜蜂出現。
這也讓站在倒塌岩石上的楊子藏期待起來。
難道自己手上的這個蜂巢,不僅僅是用來識別怒意與惡意情緒來的,還能夠對沒有生命氣息的血脈汙染進行收集與尋寶。
嘭隆!又一塊岩石被丟開。
「找到了!」
「是這下面!」有戰士指著開始潮溼些的斑駁地面。這兒已經被墜石壓得滿是凹坑了。
楊子藏一下跳了下來,滿臉警惕的走到一個被幾塊落石壓著的有條斜的石板。
「嘿作!」
幾人冒著虛影將壓著的石板給掀開,嘭!大風中,一片塵垢被吹散開來。蜜蜂嗡嗡飛往石板下露出的凹坑飛去。
幾道聲音咦了聲。
楊子藏靠近,看著有著些潮溼水漬小凹坑裡的那隻,鼓著眼睛與賴疤疤皮膚的蛤蟆。
「呱~」
蜜蜂在冒著些汙濁血脈氣息的蛤蟆身上與愣住的楊子藏手上,來來回回。
青年的目光一下變得陰沉。
他左右看了眼,隨手拾起個小碎石子,指頭一彈落在隱約有著金色光芒的蛤蟆背上,這個兩個拳頭大的生物憤怒地一蹦,發出道憤怒的「呱」聲。
[我抵消了10N.]
「這…」幾名戰士轉頭看向楊子藏。
楊子藏低眉思索了下。
從之前秘使所控制包圍自己的能量刃,被自己控制減速又瞬息加速,自己就覺察到了:這位晦光天使,應該也擁有類似格位的抵消。
其中一位陸軍走上前提起褲腿蹲下,瞧看著身前散發絲絲縷縷能量的蛤蟆。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楊子藏問,隨後目光落在了掀開的石板上,上面有些魔紋的圖騰。
「不會,」陸軍戰士拿根小棍戳了戳它,「它不是秘使的承載物,但屬於這個系統的一部分。主要是用來給秘使提供生命氣息的。」
說著,這蛤蟆又「呱」地一聲往跳往了別處。
「生命氣息?」
「嗯。」這位戰士站起身來。
「說明這個‘晦光秘使’跟我們推測一樣,是早已借用城堡本身所佈置好的。而且為了最大限度防止有人探知到它的存在,這個秘使能量並不活躍。需要些東西來將它在特定時間喚醒。也就是這個蛤蟆了。」
「原來是這樣。」
難怪小蜜蜂們這麼勤快。
楊子藏眉頭抖了抖地來到這塊魔紋石板身前,這兒的戰士們已經經驗豐富的拿些石板將它半遮起來。
這東西不能隨便記憶,有些魔紋裡面,還蘊含了對精神進行攻擊的其它嵌入式魔紋。需要將它們給剝離。因此只能等待來自一些專家們的幫助了。
將石板和蛤蟆都移出來後,回到帳篷的楊子藏,也見到少將與一位穿著防禦辦公室文員制服的先生走來。
「楊布塵會長,關於之前我們承諾過的,替那些劫持者完成時序交易的事情,現在已經可以進行轉移了。」
肖恩少將抬手介紹了下身旁的人。
這位男士跟楊子藏拱了拱手後,笑道:
「布塵會長,能有你這樣的同鄉幫助我們的平民們。我自己也因你的行動而感到自豪。」
「言重了。」
「那我們開始進行時序的轉移與切割吧。」
這人笑了下後,為楊子藏進行了一百萬時序的投資。
瞧看到這又多出的一百萬被切割的時序,楊子藏心中總算是一些心虛的情緒給落地。
又能增幅一千五六百萬了。
明明天亮前,自己還都有兩千多萬的增幅時序。但至少,又有一百萬時序入賬的時序,已經來到了六百五十萬。
如果寧佳佳那邊順利,還有一會兒程允澤收集完琉璃盞的故事,再回去那邊後,應該能讓自己的時序計劃來到至少八百至八百五十萬左右吧。感受著時序匯聚入胸前小光環的,楊子藏凝思的想到。
「會長,送我過來的飛機還在那邊。我們要一起回去嗎,相信今天上將那邊已經焦頭爛額的事情,也需要你的幫助。」
「噢,暫時不用。」楊子藏說道。
「您還有事?」這人淡笑著瞧看了楊子藏,又一道折線傳遞而來。
楊子藏疑惑了下。
[張明遠為我投資500000N全權時序。]
楊子藏微怔的瞧看向他。
在少將身邊氣質顯得很平常的男人頷首了下,「那我先回了,你要保重好自己。」
「謝謝。」
「嘿嘿,我只是想要賺點輝光。」
這人拿兩根手指在額前揮動了下,笑了下轉身離開了。
楊子藏心中猜想著這人會不會是自由前進的人,邁著腳步往帳篷走去。如果佐羅或者德烈亞諾在這兒,應該會曉得的吧。
「會長,咱們什麼時候回去啊。」見到楊子藏回來,猞猁輕出來問道,「你又把我叫回來,不是說要回去分房嗎?」
他左右瞧看了眼,低聲的對楊子藏說道:「最近我已經賺了三個輝光了。但是會長,我覺得那個旅店,是不是越來越不好掌控了啊。」
「怎麼說?」
「你的那些個朋友,實力都太強了。說實話,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我更覺得,我從旅店出來的做法是正確的。就像那個從來沒回來過的亞利萊恩·賽密斯一樣,人家直接就跑得遠遠的,什麼危險也沒有。」
楊子藏輕嗯了聲,「你是擔心在旅店有住所,遲早會遭遇不測?」
猞猁輕望了眼遠處只剩一大半建築的城堡,悄悄的說:
「如果,我是說,讓我寫個費用單競價一間房,然後把它租出去!」
說到後半截的猞猁輕都有些激動的搓了搓手,「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當幕後老闆。不需要擔心什麼鑰匙被搶之類的了。」
「嗯…」楊子藏內心算了下自己大概的輝光,已經能夠將瓦格那邊的空房間,給全部重新提交費旅單的轉移到自己名下了。
「這件事,如果每一個房間都沒有掌握在我手裡,說實話,我反而擔憂其他入住之人的安危。」
楊子藏鄭重對猞猁輕說道:「因為這個旅店對我來說來歷也很詭異。」
猞猁輕想到了當時楊子藏初入旅店時的事。他立即變得鄭重許多。
「那…咱們還要在旅店投入這麼多輝光?」猞猁輕奇怪地問。
「已經有人分擔了四樓不是嗎。而且,我之所以想掌控它,也是想等一個人會不會出現。」
楊子藏笑了笑,反正這兒也沒有別人。僅僅只有那可能在這兩天,抓住任何一個小機會讓自己陷入危機的,所謂時代的命運的存在。
於是他低眉了下,又揚起眉頭說道:
「反正掌握神格旅店就是他冒充滿月天使給我的。所以啊,如果他不出現,旅店很容易就會成為的囊中之物。但如果那人出現的話,那麼,我想看看,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楊子藏抱起手腕,「所以說,如果我一個人握著全部的旅館房間鑰匙,反而是一件對大家來說的好事。」
「那你可太危險了。」猞猁輕說道,沒兩秒又感覺有點不對頭的皺眉抹了抹膀子。他始終感覺眼前的會長,此刻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也是,自己本來也跟他認識不多久,怎麼可能就讓別人給自己一間旅舍讓自己去租下呢。
那可不是一般的旅店。
「嗯哼,會長,我想好了,如果你是最近兩天要什麼幫忙的話,我可以試試看入住,做個頂房間名額。只是接下來,等你們一起去往海對面的陸地後,我就暫時離開一段時間避避風頭。你們一定得把名冊上關於我的名字給塗掉。」
看來猞猁輕是的確沒有任何想要再在神格旅店久待的心思了。
「不至於,你說的這事情。後面我們商討的時候再談吧。」
「嘿。」猞猁輕瞧看了眼周圍在遠處忙碌的士兵們,於呼呼冷風中低聲道:「會長,那我們什麼時候回旅館拿走瓦格會長的那些房間,我好想見證這一刻。」
「啊這個…」運轉著琉璃感知的楊子藏,感覺體內傷口出現些酥酥麻麻的溫熱修復感。
他笑道:「至少這會兒我還得待下去。」
「為什麼,因為那些準備運送的山羊?」
「倒也不是。」楊子藏說:「嗯,等些人回來吧。」
……
海面上。
高大昂揚的三桅帆船緩緩行駛在逐漸天明的清澈碧海上,排開兩道留下尾跡的白浪。
「啊嗚…」
推開門的洪灝承打著哈欠,揚起脖子伸出手臂。
「啊嗚!!」他一下甩頭的呼出肺裡的濁氣。隨後轉身往隔壁的一間豪華型單人旅客間走去。
咚咚。
扣了兩下門的洪灝承,聽到裡面的腳步聲靠近,他推開門,「桂…」
「打住。」
看上去女人的神態很不好。
感覺自己睡了個好覺的洪灝承哼哈了聲,很乾脆的閉嘴,笑哼哼的走入其中,準備拿桌子上已經被船員送過來的早餐。
隨後他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自我感覺黑眼圈都淡了些的洪灝承,瞧看向女人溫柔的側顏。
沈瑀玥語氣略顯擔憂的道:「發行商們那邊…我們暫時沒辦法閱讀了。」
洪灝承立即感覺心中咯噔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的,所有人嗎?」
「昨夜。」沈瑀玥轉過身,對著洪灝承說:「至少那個人相關的都沒辦法閱讀了。」
洪灝承立即抬手捏住下巴地思索片刻。
「也就是說…我的也…」
洪灝承出了道長長的鼻息。
誕生絲憂慮的他和沈瑀玥對視了眼,女人同樣輕輕頷首,又搖搖頭。
洪灝承緩緩地低語道:「看來,那傢伙正在乾的事情,倒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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