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飛空艇下方。
克虜恩的這處建築擁有惡魘氣息的宅院內,此刻好些人忙碌的在飛空艇與地面,以及各建築中穿梭著。
除此以外,還有少數車輛在冒險的於附近街道駐留。
身著得體相服的首相弗爾迪裡希邊走邊接過身邊快速進行著彙報的市長遞來的文件。
「世界之舟有回應了嗎?」邁入這間小辦公室的首相一靠近書桌,就立即回頭的問道。
「還沒有。」克虜恩新市長併攏腿昂首的說,「但他們還在對世界之舟內的傳輸信號,以及飛空艇控制權進行著爭奪。」
首相撐著臉,將文件按在掌下看了起來。
「我想世界之舟會意識到我們表達的善意,只是現在楊布塵會長還在進行著遠程對諸國的電話聯繫,這件事對霧邦人來說權限等級更高。所以對我們所提供飛空艇的歸屬權方面的回應才比較慢。」
這份文件上已經出現了歌爾摩斯與楊布塵的對話內容。越看越心驚的施德芬首相感覺寒毛直豎。
篝火,飛機軌跡在天空拉出的另一層火焰。是類似地火教派的行動。
在大地上的核爆!
該死…核輻射的保護嗎,那種原本失落能量的保護原來並非是真的。
差點真相信人類掌握的終極武器,能夠威脅到惡魔,真是該死,該死,該死!
只是,若溫度的話。為什麼核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城市溫度早已下降,它還能成為安全區域?
首相血液泵動得快捷的混亂想了兩秒,立即拋開它們將目光落到最後重點所要彙報的內容,琉璃盞的故事上。
「依舊是,歌爾摩斯小姐…」
那部舞臺劇自己小時候就經常在歌劇院內觀看了。這居然還隱藏著什麼大秘密?
這部劇跟末日難道有什麼聯繫,還是說與其它非常重要,且與當前事態有重合的利益分配有關?
否則為何會在此刻如此緊急的事態中,在電話裡傳遞這方面的信息。連楊布塵賴以維持他們最看重的影響與改變行動的「世界之舟飛空艇群」的所有權危險,都不第一時間來應對。
迅速看了一次沒有完全理解這份文件內容的首相聽到腳步聲傳來,拿著新文件的衛兵雙手遞來正式而沒有多少情緒的昂首道:
「這是關於楊布塵先生及所屬團隊,對於我們軍方的線路最新建議。由到達克虜恩空軍原空軍指揮部的四名霧邦人團隊,所進行的更為詳細的規劃。」
「嗯?」弗爾迪裡希表情微動的快速拿過閱覽起來。
隨後他的眼眸微亮,又出現絲迷惑。
「讓飛機在我們各個城市之間飛躍停留,又立即起飛,分散前往各城。」
首相剛陷入靜思就立即注意到這名衛兵呼吸頻率稍快。
按理來說,能進這兒的士兵體力都不會太差,就算用跑的,在這座建設於二百多年前的老府邸區域內,也不會讓能擔任國會衛兵的戰士消耗太多體力。
「你是從哪兒過來的。」戴著水晶眼鏡的首相漠然扭頭問。
「報告,我是從城外空指部過來。」這名十八九歲的青年道,「因為路上的街區被炮彈摧毀過,所以我是步行過來的。」
聽到這話的新副市長臉皮顫了下。
所謂的步行就是奔跑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戰士為了一份信息,甘願冒著如此巨大的危險,要知道城外一些地方都已經有惡魔藤蔓的出現了。
緊接著新副市長感覺到了些氣氛的變化,他瞧看向身前還站在桌邊的首相弗爾迪裡希。
這位個子並不算高的人,呆立了兩個呼吸後,猛的側頭注視向窗外黑暗孤寂的城市輪廓。
首相緩緩回首瞧看向身側的這位年輕戰士。
「你,很好。傳我命令,找些牛羊之類的生物,如果沒有就將餐飲部門那邊備作口糧的,驅趕到克虜恩各街道。」
戰士聞言愣了下,隨後立即回答「是!」
但同時旁邊的市長露出些急切的表情,卻也無奈看著戰士快速的離去。
算了,或許首相也是在擔憂那些比準備的宰殺用口糧多出至少四至六七倍數目的各式牲口們,會因聚集而引動來自地下惡魔。這兩天已經有類似的消息傳回來了,惡魔在大地中部與北部的荒野上,也開始屠戮沒有發生大規模失去生命跡象的野獸聚集群。
最多午餐的配給只有蔬菜而已,新市長想到,首相的命令也是一件更保險的事情。
「報告,」門口再響起一道聲音,「有楊布塵會長的最新電話內容。但電話那頭的會長已經更換,是冒充者或者被授權者。」
「拿來。」
此人進入的同時,又一戴著鋼盔的衛兵跑來門口。
「報告!世界之舟的最新消息,協會最核心飛艇弦028號上楊布塵身邊重要高層人員都已經撤離。去向不明。」
首相看來。
這名戴著鋼盔被抓來作傳遞員的衛兵,面見首相的注視有點緊張的繼續道:「該艘飛空艇已被我方人員入住,但,對方表示沒有可以進行交涉管理人員,留下的都是技術員與研究者。呃,除了黑文諮克的外交人員海璃柯妮。」
「黑文諮克的外交人員。」首相印象裡浮現那名女孩的身影,黑文諮克的人一直在楊子藏身邊,難道這套系統之所以沒有回應,也可能是因為已經許諾了黑文諮克?
「通知我們的…」立即開口想通知一些同樣有霧人存在的古老家族的首相,想到克虜恩災難時自己的狼狽,他話語停頓了下,「立即為我們的市長先生連接世界之舟隨行者海璃柯妮,詢問她的使團成員楊布塵,對世界之舟及我方飛空艇借用問題的磋商。」
首相身邊的克虜恩新市長神色鄭重,這是在逼黑文諮克對克虜恩進行官方的表態啊。她承認沒有對飛空艇與信號轉播系統沒有想法的話,那麼這套系統就可以名義上收歸「回來」了。
作為大國,今夜已經給了世界之舟這樣多小時的時間,這已經是表達的最後的體面,以及合規的收回了。
同時新市長內心一喜,今夜終於稍微有自己表現的時候。
「是。」將薄紙文件遞進屋內的衛兵以標準的側身動作跑離。
……
幽暗氣息覆蓋的木地板書房。
「金貝遺產方面發現了傳遞到施德芬的假信息,」立於門口僅在微光中露著些身影輪廓,戴著軟皮圓簷帽的彙報者停頓了兩息,見屋內先生沒有回應,便在暫時離開前繼續的提了句:
「截至目前,世界之舟方面沒有對克虜恩方面的回應。」
「這只是小事。」
房間內發出邁向房間深處的皮鞋腳步聲響,褪去外套,換上另一件衣服的輕微摩挲聲傳來。
「是。但楊布塵似乎根本沒有關心世界之舟,他還在到處指派那些飛機。」
「呵,他能有什麼辦法。一個新來的人,不明所以成為了吸引時代火力的炮灰。」
悠然的聲音繼續,「至於世界之舟,他如何回應施德芬。承諾援助海上信號站,是順著我們幫建帝國轉播艇的目的。不承諾,則被帝國藉此收回飛空艇組,也是符合我們的顛覆目的。完全不理會我們,那正好讓世界之舟與帝國完全割裂。」
呵的一聲嘆息。
「只是欣賞,那位楊會長如我們一樣發現了末日惡魘的弱點,可惜他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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