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湧動。
跑到甲板的黑髮青年望向前方的這片暗沉暮色,海水的波濤聲在整個天地蕩鳴。
「楊會長。」猞猁輕兩人的聲音自旁邊的島嶼上傳來。
楊子藏愣然了下,應了聲轉身走去,一位塔夫科電的研究員和一位四相天團內的青年,也在他們身邊。
「列車呢?」
「剛走。」塔夫科電的安卡·列德表情有點呆板的吸了吸水氣說道。
楊子藏沉寂了兩秒,看向天色。
「時區不一樣。這裡已經是晚上了。」
……
轟轟…激烈的巨浪在穿越廣袤巨海的列車下方激盪。
高速行駛的它將霧濤撞碎。激烈的海浪抨擊在惡魘列車亮起的大燈雙眸和它的門框之上。修長車身驟然劃過茫茫無際的海天一色般的暗洋。
忽地這在海水中畫出筆直線路的列車打開了扇側門。一些海水迅速激入進去。
「就是這裡的,第一份中繼站。穩當點投入。」抓住車門的王天意喊道。
譁!一個木箱子被張志權輕飄飄地推入了海洋的波濤中,轉眼間就化為了黑點消失在了高速前進的列車身後。
車上眾人的目光望向車後的海面暗波,「我們繼續吧,今天的距離還很長。」車門重新封閉。
隨後列車徒然更迅捷十數倍的加速,帶起狂躁的風鳴中,化為無形箭矢般衝向了遙遠虛無!
……
楊子藏控制著快要接近客機速度的飛毯將島上幾人帶著,前往了黑文諮克。通訊設備在飛毯上佔據了一角。
「楊隊,我們做的這些事意味著什麼,還有別的什麼人知道嗎?」四相天團的周峰問道。
「暫時沒有。」
「那我們就算成功…」周峰不太確定的看了眼自己身旁的三人,說:「那麼對這個世界的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楊子藏目光灼灼地掃過幾人。
「對於這大陸的人民,我們今夜的行動沒有任何意義。」
「什麼,這…」幾人面色憂慮地對視了幾眼。
然而他們對面的青年手臂隨意搭在膝蓋上地晃悠了下,道:
「但,這應該是一次對時代的暴擊。」
四相天團的這人與猞猁輕兩人,頓時露出思索神情。
……
克虜恩市附近的一處野戰基地,此刻這兒被軍隊們保護得如同銅牆鐵壁。
市內的一些軍政高層被暫時轉移至此。
血野獸的部分大鳥在附近的上空飛翔著,凡是有靠近的不知名隊伍,立即就會被上面的戰士直接架炮摧毀。
「我們的援軍到底還要多久才來。」地下掩體的一間小辦公室內,咆哮般的聲音穿透門扉傳出過道。
外界等待的高職位男人與女士們,都不由自主地瑟瑟一抖。
忽然一道身影快速從通道側面小跑過來,他手上拿著一份文件。
門口的衛兵注視著來人行了下禮:
「上將先生,請問是否有緊急事態報告。」
「是關於通訊部的報告。」他雙手捏著手上的文件,緊張地拿舌頭迅捷地舔了兩下嘴唇:
「請立即給國防大臣和軍事大臣彙報。」
報告迅速被送進了房間。裡面的咆哮聲停息了幾秒,腳步聲快速地響起,兩道身影在一群身後的工作人員的緊張氛圍中疾步走出,往了更深處的一間青磚厚的鐵門前等待。
沒多久門側開了,科學議長達吾緹看了眼外界的幾人,目光停頓在兩名大臣身上:「你們進來吧。」
穿著青面淡金鑲邊,肩章有著如黃金獅子般絨毛的兩位大臣邁步走入房間中。他們抬起手臂齊齊行了個禮雙腳一併地道:
「弗爾迪裡希首相,我們有重要事情要彙報。」
青色油漆的桌子對面,一位頭髮淡青中有著些許白髮的五六十歲小圓臉男人,戴著圓形的細框眼鏡掃來。他鬢角銀絲暗藏於靛青發間,身上的外套紐扣鄭重而整齊地扣至領下。看上去不怒自威中,又蟄伏著凝重如火山欲要噴發的氣質。
兵人四號安靜地站在首相的左側,右側是位一頭金髮秀面潔白的女副官。
而碰傷了額頭的發展規劃大臣,此刻也已經站在他的桌邊,手上拿著份原本會是用來進行授勳的人員名單和「完整大克虜恩」的詳細行動備忘錄。
此刻名單上許多人名後面都被勾上了赤紅的圓圈。
「請彙報,我兩位尊敬的先生。」首相聲音平靜地開口道。
國防大臣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將手上的文件輕輕遞過去,軍事大臣沒辦法,只好接過往前走了步,瞟了眼目光深沉直視桌面的發展規劃大臣,低聲說:
「我們所有的七個國有無線電臺,都已經被十惡不赦的叛變分子,奧德列夫和他的黨羽們給劫持了。」
屋子內的氣息驟然冷了幾分。
「現在首都以外到底怎麼樣了。」科學議長跑了過來,吃驚般地注視他們。
「我,我們…」
軍事大臣垂著頭:「首都位於地表的專有通訊線路都毀壞了。暫時得不到外界更多的情況。」
「地下的呢?掩體裡的呢?總有秘密的還存在吧!」
面對科學議長的質問,軍事大臣很是憤然地挺了兩下胸膛:
「是,目前還能聯繫到的大行省只有西爾瓦城和北邊的格倫茨堡。不過關於各軍區與部隊的支線線路正在恢復中,只是…有些線路的接通人員,似乎說話很是模稜兩可。」
發展規劃大臣猛地一抬頭,「什麼意思,難道他們打算集體叛國不成。」
「這就是檢驗我們信賴之人忠誠的時刻。」國防大臣說道。
首相旁的女士默默記錄著。
軍事大臣不可思議地轉頭看來,又扭頭對達吾緹說:
「科學議長先生,你能否派遣你的這些戰士,前往外界收集情報。特別是那些小型軍區,若敢叛亂可以就地陣法。」
「這麼大一個國家,靠我的戰士去收集情報和執行紀律審查,你瘋了還是我耳朵壞了!」
「現在是特殊時期,只要將首相的帥令傳遞下去…」
爭論中,首相拿手捏住眼鏡邊框抹下,揉了揉鼻樑後放在桌子上,
「現在,」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銳利地喝道:
「誰來彙報!」
幾人互相對視著閉上了嘴。
「當所有宣傳命脈都被掐斷!應對方案在哪裡!!」
鐵門上又滴滴響起了請求開啟的電麥聲。
大臣們忽然長長鬆了口氣。
打開後,一位中校跑進來送了份文件想要放到青色的木桌表面。
「直接報告吧。」首相沉著面說。
「報告弗爾迪裡希首相,我們接到消息,叛國者奧德列夫正調動第三、第五、第七軍團,對第十二軍團所在的東部勝利凱旋城進行逼近,迫使他們歸順。」
幾道灼烈目光落在彙報的中校臉上。他頂著壓力繼續道:
「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的最新消息,目前第二軍和第九軍的司令都在等待首相的指示。這是他們對奧德列夫上,呃,叛徒的回應。」
「應該還有對吧。」軍事大臣立即開口。
「是。叛徒的奧德列夫給了他們十五小時的時間,也就是截至明日正午十二點。」
等這人離開,房間裡恢復安靜後,首相身旁的女士拿一隻手放在他肩膀上輕柔地說:
「首相先生,我想,正在等待您行政理念的傳達的忠誠戰士,還有千千萬。例如阿爾布雷希特那樣正直的第九軍司令,也應該是大多數。」
「現在,他們只是暫時的被叛國者奧德列夫的花言巧語和武力恫嚇所脅迫。只要能確定國度依舊被您所掌舵,那麼這些叛徒的一切佈置都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
飛毯上,就算是救助垮塌的中央調度站那一晚民眾,也沒有同時站立過現如今的這麼多人。
藉助楊子藏的調度和趙安龍一群人中的加速能力。飛毯速度翻倍地移動向雄獅帝國的腹地。
「布塵,旁邊的這些儀器是用來做什麼的?」
眾人互相認識了下後,有人看到被楊子藏保護在身後的幾臺電子儀器。
它們似乎是某種電波發射裝置。
在機器旁邊,還有著一堆被兩個後上的女孩和一位穿白西裝男士扶著的木頭箱子,上面還標著「輕放易碎」的標語。以及幾名新的民間研究員。
「這些都是我們正在試驗的遠距離無線通訊裝置。」
「哇哦,原來有著這樣的打算。」
「的確是個不錯的行動方案,就是有點冒險,變成惡魘後,時間和精力就全部浪費了。」
幾人交談中,扶著顯影儀的白鴛喉嚨不時地輕嚥了著。
眼前這群人都是當初回到城市,一拳打爆了地面和抵禦者的那個叫趙安龍的傢伙帶來的。
這還不算什麼,恐怖的事情是…
這群人中,有一位女士的面容,非常非常像,當初自己所在的小隊,被畫在車上、營地門扉和牆壁上的「神女」面容!
乃至很多隊員身上的紋身都是她的火爆面容!
包括自己的臂膀!
此刻自己只要一脫衣服,就會露出這張被刺青畫得有些奔放和熱辣的女士嬌豔熱辣的俏臉,以及她那被誇張化過的大腿與胯臀。
白鴛稍微瞄了下女人的修長雙腿。雖然的確比較富有曲線,但絕對不是神女盟被那些蠢貨畫得到處的奔放誇張形象,反倒顯得很是高雅。
她就是黑鴦吧!
白鴛忽然感覺女人的目光掃了過來,他立即將頭埋下去。
根據會長洪灝承所說,黑鴦女士已經知道,有個傢伙在老家口出狂言宣稱要娶神女盟的創立者為妻,而且那人因此還將自己的代號都改成了「白鴛」。
該死,為什麼會在這裡撞上。
白鴛此刻心中滿是鼓聲般的心跳。
沉沉夜色中,不到三個半小時,一群人就見到了火光覆蓋大片黑暗大地的廢墟般的城市。
炮聲和喧囂遠遠迴盪在臨近午夜的空氣中。
承載三十多人的飛毯靠近一處大樓的樓頂。趙安龍一躍穩穩跳落下來,隨後是身後跟來的這支隊伍之人。
「這麼多人,你們帶來了多少時序?」天台上兩個守在這兒順便歇息的救助人員,跑了過來。
飛毯邊緣蹲著的楊子藏看向趙安龍。
風中的趙安龍扶著跳下的趙雪美后,拿手豪氣地抹了下鼻頭:
「就我們二十多人來的話,一場投資根本誕生不了多少輝光。」
這兩名穿著薄線絨外套戴著毛線帽的人,不是很明白地瞧向身前這被眾人隱約環圍的傢伙。
「那你要怎麼做?」花覓跪坐在飛毯上抓著邊緣好奇地問。
「眾所周知,在此我們無法遠距離投資的原因,是因為沒有聖人級的血脈雕像來進行大範圍聯絡。」
飛毯上幾人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白鴛忍不住問:「你打算讓帝國的更多霧邦人進行投資?」
「帝國?」趙安龍拎過旁邊一人遞來皮箱的動作頓了下。
「唔,這些短命鬼們的投資還是算了吧,太吵了。」
周圍幾人在黑暗中輕笑了下。
看飛毯上的幾人似乎不明,劍一十三沉著道:
「根據計劃,我們要海面上的大部分兄弟都能夠對這兒進行投資才行。如此才能最大化誕生輝光。甚至是一份完成不可能奇蹟的閃光。」
「那要怎麼做?」楊子藏也開始有點好奇的問。
「我們已經在船上安置了一份五環血脈的雕像了。」
趙安龍在幾十道視線注視中,從皮箱中拿出一個被毛巾般的深灰絨布包裹的臂長雕像。
「現在,我只需在我們那批船隊跟帝都之間的海上,再安置份雕像,就能夠接通來自海上的大規模投資了。」
「那,現在去來得及嗎?」樓頂靠近的兩人看著身前男人的動作。
在趙雪美有點奇異的目光中,趙安龍將握著雕像的手舉起。
周圍人都自發的後退了幾步。
隨後楊子藏瞧見下方這小子的身上冒出來了一層濃烈的虛焰,裡面全是各種爆炸與破壞的混沌般景象。
「毀滅之環!」
趙安龍的瞳孔中一環環亮起四道細微的光圈,「四!裂穹!啊!!」
道道如同沉悶雷鳴般的聲響隱約在趙安龍身側的空氣中細密炸響!
他將手上的血脈雕像輕輕一拋,隨後徒然轉動身體掄起鐵鞭般的右腿,一腳踢到墜落的血脈雕像上。
轟隆!
樓頂驟然炸開道雷霆!
血脈雕像在這聲爆炸中,轟地被巨力擊向了高空,瞬移般消失。
即便夜裡,樓頂的眾人都能瞧見月光下,天際雲層迅速被無形的刀鋒劈砍般,擴散出道筆直的窄痕。
天台等著的兩人下巴都要張落,目瞪口呆盯著西去的小雕像。
趙安龍拿手掌橫遮在眼眉上方,探頭探腦地瞧看著:
「按照當前的時速,大概二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到達目標區域了。」
飛毯上花覓和薛琪,以及楊子藏與白鴛、塔夫科電等十來人,幾乎啞然般聽著趙安龍嘀咕的聲音。
「好了,那麼我們開始行動吧。」團隊裡的一個金髮少年幹勁十足的說。
正在此時,一道折線從空氣中閃動出來,匯到楊子藏的胸前。
感受了下後,楊子藏神態微動地將它連接。
{布塵先生,我是阿列農,也就是飛空艇計劃的執行聯絡人。}
楊子藏的目光,像是能看到阿列農頹喪至極地倚靠在牆面。
他的隊員們都沉默地捂著手臂站在兩旁,這些人似乎都受過疼痛般的半蹲半依在這有著水漬的暗沉屋子內。
「有什麼事嗎?」楊子藏輕聲問。
{帝國的國務和國防大臣想託我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麼可以和國民與外界政府進行聯絡的方案。}
「哦?」
{他們可以出十甚至幾十倍的錢財來收購,你們能夠利用列車運進來的所有廣播站點系統。並想委託你們在帝國各軍區進行安放。}
隨後那邊的阿列農立即補充道:
{這可能會耽擱你們兩三天時間,因為需要運送很多安裝人員前往帝國各處。這…成功應該足夠誕生一份…那個投資。}
楊子藏輕笑了下,他曉得對面肯定有原住民在聽著這些話。
「列車最近兩日應該沒有辦法使用。」
{你不打算幫忙嗎?}阿列農忽地高聲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歷史又要向著舉世的戰爭演化了!}
這話讓本不想插手這事的楊子藏話語停頓了下。
可…他想了想,自己的確是沒有辦法在兩三日內,進行這樣一個覆蓋整個帝國的有線通訊系統。
除非是,把海上改造過的中繼站重新弄回來。進行無線通訊。
一份閃光。
弄回來…的話…
要弄回來嗎?
楊子藏皺眉思索著。這樣做應該來得及,只需要將程允澤的行動往外推遲一點。無外乎是自己為他們投資一份閃光,來規避被這時代的命運軌跡所排斥。
然後讓跨海行動在這兒的事完結後再重啟。
一份閃光換另一份閃光外加幾十份輝光與虹光。
楊子藏輕輕的呼吸著,周圍人彷彿能夠感受到他正在做什麼決策一樣,都停下動作與話語讓周圍安靜。
……
黑夜裡,列車就像一枚燃燒的子彈,孤獨而決絕地衝撞在黑色的茫茫幽暗海洋。
它後方的波濤中,被海水打溼的木箱輕輕在逐漸安靜的波濤內搖晃著。
車廂中,推出去接近二十個中繼站的張志權,坐在這節放著人高信號發射端機器,和幾名塔夫科電的車廂中,喝著隊中女孩遞來的蜂蜜水,聽他們不斷監測著跟中繼站的信號強度。
「按照當前的速度,我們都快橫跨一整個多的大西洋了。」程允澤盯著機器上的各種指示燈輕語。
「已經這麼遠了。」張志權有點吃驚。
忽地車窗內的眾人像是感受到什麼似的往黑沉海面看去,只見原本在月光下散發粼粼輝光的海水,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奇異起來。
它們波動的形象,如同被奇詭的筆鋒鉤動過般,帶著絲有如真實的繪卷感。
嘀嘀嘀嘀…
戴著耳機進行監測的奧爾曼,在機器前忽然震撼般的身軀顫動站立起來。
「怎麼了?」程允澤立即收回目光,略帶奇怪問。
「我,我好像監聽到了個信號源!」
奧爾曼震撼到無以復加的說:「而且它的信號非常清晰!」
「什麼!」程允澤和慌忙跑來的寧佳佳等人,心中緊張至急地圍在這臺充滿各種旋鈕與小推杆按鍵的復古設備旁。
列車組能在海中忽然接收到一個特殊的信號來源。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
「這個信號源每大約六點五秒就會出現一次重複頻射的波動。」
捂著黑罩耳機的奧爾曼忽地激動抬手說:
「莫拉塞等等,快…」他的手頓了兩息,聽清耳機中信號後急道:
「調頻至317.39!」
轉動旋鈕的那一刻,忽然耳機裡響起了一陣嗡嗡嗡的噪響!
彷彿聯通了什麼特殊的頻率波段的信號播報,這陣黑膜震動的噪音忽地「尹應」地高頻響動,彷彿在主動與接受者進行同頻。
——「…我們是德爾塔小分隊!」
奧爾曼立即將聲音聯通至機器上的小喇叭,這略帶電流背噪的聲音響徹了科學惡魘的車廂。
——「來自故鄉的勇士…這裡,且只有這裡,能給讓所有的波段進行有效的發射…感謝你們在前往無電歷史的路途上,沒有丟棄我們無聲的夥伴…」
——「我們這些天線和接收機的愛好者,想了一個辦法,找到了兩個時代邊緣的夾縫,把所有的美好聲音與畫面,都藏在了這不斷閃動的電波里…」
——「勇敢的人,我相信你們會做到的,雖然那些讓人頭大的事情我們是搞不定了。不過有什麼關係,哈哈,酒依舊要喝的啊…就像世界各地的民族,總有人會為了這一口讓人捱揍的馬尿般的液體,而不斷努力嘗試釀造一樣。我相信我們的老鄉不會缺少這樣有趣而充滿激情的人。」
——「不多廢話了,以下是你們可以接收到的電波頻率組,有需要記得調頻接收與利用。權限代碼是…」
一陣長長的數據播報響起,被塔夫科電的三人遲疑又興奮地拿筆紙記錄。
終於這段循環的頻率播送到了尾聲。
——「前進吧未來軌跡的朋友們,另外,有空的話,拜脫埋下點奇蹟的種子,給我們其他時段可能會前來的知音。」
——「第一命軌德爾塔小隊全體成員敬上!」
黑夜的海上茫茫無邊。只有喇叭與耳機裡的聲音沙沙作響。
「從短波到高頻應有盡有。」莫拉塞看著紙張上的數據握緊拳頭道。
忽然,程允澤略顯緊張的抬頭問:「那電視呢?」
「啊?」機器前的三人吃驚地看向他。
正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光線閃動在黑夜的蒼茫大海中。
{我是趙安龍,所有人為我投資!}
「啥啊,這裡都有人在融資。」
{目標是拯救施德芬陷落帝都的平民!}
咳!正在下意識喝水的張志權一口水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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