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夫不敢將資料技術在一張紙上畫寫得太過細緻,基本上一兩個部件,外加公式與簡略的技術描述後,就會將它丟到一旁,然後再拿起下一張紙。就這樣,桌旁邊的紙張越來越多。
終於他鬆了口氣:「太好了。這些關於顯示屏的都還沒有問題。」
說罷他又像是有點不確定地看向旁邊注視自己的楊子藏,「英雄先生,要不你再確認下?我記得你們租地那些房間,好像能夠隔絕一些惡魔的氣息。」
楊子藏點點頭:「是這樣的。」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以豐富的經驗為我當前的輝煌前奏,標記了新節點。]
-[分銷商四月•奧德賽以激烈的熱情表示「優秀」。]
面龐變得帥氣許多的青年將這些紙張拿起來,體內瀰漫出一些沉吟之夜的精神能量。
它們沒有變化。
「會長。資料真有問題的話,僅靠原住民靠近並不行。除非我們能找到個沒有Moxel的…同鄉,否則惡魘的誕生應該還要幾天時間。」
「還有這種說法嗎?」海璃柯妮瞧看著花覓。
乖乖女般的花覓點點頭,「根據我來之前朋友們的猜測,似乎惡魘,也就是你們口中惡魔的誕生,除了是尖端造物之外,還需要一種我們人類身上的能量。」
「嗯,當然,現在我們曉得它的這個條件之一是超越時代的科技了。條件二,則是普通人的靠近,還有一種說法是,人類的‘生氣’。」
「生氣?」薛琪注視向身旁的女孩。
「因為那些建築以及東西都會變得陳舊損壞呀。」
幾人變得恍然。
花覓繼續道:
「就像很多房屋,如果一段時間沒人居住,就會顯得很破舊,外觀也開始髒兮兮的。但同樣的時間,幾個月甚至一年,如果換做有人居住,那麼哪怕不怎麼打掃房屋外觀,它看上去也不會出現荒廢感的。」
「這倒是很像。」
薛琪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這種說法。她抬頭注視向花覓問:
「你們怎麼猜到這點的。」
「我們團隊裡有個人曾經是個看守道觀的人,是他做的比喻。」
「那怎麼辦,現在我們到哪裡去找沒有Moxel的傢伙。要把所有資料寫出來放幾天嗎?」
薛琪愁苦地皺眉說道:「時間越來越短了,布塵會長你肯定要在這兩天選擇一個籌備委員會加入的吧?你去哪裡我們就跟上沾光好了。」
「嗯,這是真沾光。」後方看熱鬧的塔塔銘奇晃了兩下腳。
「不用擔心,其實不用等那麼久。」楊子藏捏著手上的文件看著。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再次為我當下的人生經歷投來目光。]
花覓一下驚喜起來,「難道你有什麼辦法?」
「是的。」楊子藏肯定的點頭,「我可以馬上確認。」
「哇。」薛琪跟花覓都驚異輕呼,乃至海璃柯妮看向楊子藏的目光都充滿著蘊含的欣賞。
這下旁邊一直認真工作,彷彿對耳旁的對話毫不在意的莫塔夫立時慌了。
「不要啊!」莫塔夫驚恐道:「寫出來放兩三天等它慢慢變不挺好的嗎!」
「放心好了,就算確認也是在我手上確認。」
說罷,楊子藏手上迅速的浮現出一抹灰白的虛影焰火,隨著指尖觸碰到了這張紙上的文字。
莫塔夫就像被等待宣判合格的受刑者一樣,目光鎖定在紙張上,不敢亂動的瞧看著它的結果。
兩三個呼吸過去。
「沒有問題。這些資料是可以用的。」
「哇耶!」莫塔夫一下高興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海璃柯妮拍了拍手以示慶祝。薛琪一巴掌拍在這位民間研究員的肩膀:
「看你這樣並不是真想幾天後才知道結果的嘛。」
「別說這些了,快繼續吧。」楊子藏說道,隨後他對身前兩位女士道:
「昨晚徳烈亞諾有說過,可惜這次的新電視技術並沒有成功,否則倒是可以想辦法孕育一下…,你們誰去幫忙聯繫下他?」
「我!」
「我我!」
海璃柯妮瞧見兩個女孩爭先恐後地舉起手,她發現她們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參與進來。
真是神奇,霧邦人的天性,真的這樣嗎?
明明這些人看上去,跟自己也似乎沒有太多的差別。
……
海璃柯妮開車送兩位小姐,去找到了正在科爾塔北邊,參與一處即將塌方的土地下,海水支流的梳理工作。
「這次多虧了霧邦人。」
「在這種艱難的時候,我們能生活在黑文諮克真是太幸福了。」
「也多虧了中將先生。」
被拆掉的各種磚石結構建築旁,拿著鋤頭的工人們低聲地談論著。
「聽說中將之前,在霧海邊緣進行秘密任務時,差點被暗殺。但關鍵時刻被我們的那位經常上報紙的霧民英雄救回來了。」
幾人點點頭。這是他們經常回味的消息,已經不算是秘密。
一人皺著眉頭:「說起來啊,你們看,這一次瓦爾德斯塔特的中央調度站災難,大家應該曉得吧。」
海璃柯妮瞟向那幾個說話的人,這裡人員眾多,經常有來往的長官。這些工人們也見怪不怪地繼續聊著。
「知道,那邊怎麼?」
「霧民英雄恰好就在那個關鍵節點救了所有人,多麼不可思議啊!明明就是很英雄的事蹟對不對,嘿,偏偏他們都說是巧合。」
幾人點點頭。一個工人低聲道:
「我看,估計就是羅斯中將安排的。那邊畢竟是瓦爾德斯塔特,還算是敵對國家,你們仔細品味下。」
「有道理。這算是不能在明面上說的事情,估計要不了多久大家都會懂。」
路過的海璃柯妮臉上,露出審思的神情。雖然自己的消息中,羅斯中將和楊布塵的確都說這只是個巧合,可…這樣的巧合也太巧了點。
……
花覓兩人找到了正在地下隧洞圖紙前伏案提燈查看的德烈亞諾,他身旁站著兩個陌生人,瞧見德烈亞諾與兩位女士招呼,這人道:「這兩位該不會就是楊布塵的隊友吧。」
「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薛琪笑著回應。
周圍有來往的大批工人。這些人臉上都是由衷的慶幸與幸福感。
將醫院發生的事簡單給德烈亞諾說了下後,他立即色變,將這裡的工作一推,就招呼著佐羅摘下長袖防水手套,爬上延伸至地下的梯子往回趕。
「我看大家都很賣力。」薛琪說。
「那是當然,這裡有三分之一是來自各國的難民,這也算是給他們提供一個融入這個國家的機會。」
花覓點點頭,她內心不知不覺地在收集著周圍各種的事情,想象著如果是自己再遇到,可能會給出怎樣的建議。
工人們與軍隊的配合很完美。
在這裡工作,能保住命拿到養家餬口的工資不說,還能掙得國家建設貢獻。
在世界末日的災難時,可憑貢獻來換取生活上諸如生活區域、食物配給、家人優待等諸多的便利。
據說這也是羅斯中將司令部裡的霧邦人給出的建議。
「電視機真的可能沒有惡魘化?」德烈亞諾邊走邊問,顯得很吃驚於幾人的效率。
「是的,我們正在排查其中真正與歷史重疊的技術是哪部分。」
花覓邊走邊補充道:
「有楊布塵會長在,估計我們快一點今天晚上,最遲明天就能確定它。他說我們最好要趕在租地將這份檔案資料鎖定前確認它的安全。」
「嗯,能減少後續的麻煩事,現在緊一點也是應該的。有時候就是一點時間差,事情又會出現不同的變數。」
「快一點吧。」佐羅邊說邊往前方的道路口跑去,海璃柯妮已經回到車邊站著等待了。
……
在幾人趕回來的時候,莫塔夫的筆從紙張上抬起,放在一旁。
「關於新電視,很多技術關鍵點已經確認完了,如果這部分技術依舊沒問題,那麼我最大擔憂就放下了。」
他將手上的紙遞給楊子藏,隨後看向他身旁的這位看上去稍微有點怯懦的美麗女士。
似乎那三位小姐離開後,她才敢出現在這個屋子中。
姚小琴抬手將紙張接過遞給楊子藏。莫塔夫癟了癟嘴回過頭去。
幾秒後,「沒有問題。」
「太好了。」莫塔夫開始鄭重地繼續抬筆。
「接下來,就是這個音聲系統了。」
隨著紙張上的文字逐漸增多,提筆寫了陣子的,他就感覺鼻尖的觸感有些膩滑感。
這種觸感讓老頭的心懸了起來,害怕…恐懼…以及一些興奮。
因為他知道,因為他終於曉得,這個機器裡面,到底是什麼技術是毒瘤般地,默默孕育並影響全局了!
這一瞬間他心中升起了勇氣!
「我找到你了!」
莫塔夫的筆尖更快速地觸碰向了紙張,滿臉的興奮。
惡魘爆發了!
隨著他的落筆,紙張上的字跡出現扭曲,一層光滑的膜展從它出發展現於紙張表面,就像腐生的灰白菌狀物,上面的字跡蠕動著變成了能量線條的蟲子。
能量衝向他的手腕。
「小心!」姚小琴抬手緊張地說道。
莫塔夫立即起身將筆一丟,轉到椅子後方。
桌面上的紙張無風自動,就像是上面的文字蟲子在混亂地捲曲著身體,讓攤開的紙張震動。
楊子藏看向身旁的姚小琴。
「你的Moxel應該是被類似‘靜謐結晶’的東西弄休眠了。不過,你有手套嗎?」
姚小琴抬頭看向他,點點頭,從包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手套戴在手上。
楊子藏對著她的手套伸出手。
[我為姚愫嫚的普通貴族手套投資了1000N.]
上面迅速冒起了淡金色的虛焰。
「去吧。」楊子藏說道。
莫塔夫在椅子後面,如賊貓般著看這位面容與氣質,都不輸於昨天將自己給果斷弄過來的那位貴族小姐的女士抬手的動作。
她有點嫌懼地上前,忍住噁心拿手捏著紙張邊緣捏著拿起。
隨後手上光芒一亮,冒出的淡金色時序虛焰將紙張籠罩。
這張技術文獻所變成的「惡魔」,在莫塔夫的眼中,於火焰的灼燒下化為了陳舊的垢紙,粉碎成幾片飄跌至棕色地板。
幾人俯視看去,上面的文字彷彿過了幾百年的時間般,已然完全無法辨認。
「這真是…一場噩夢啊。」
咚咚咚。
門被急促地敲響了三下,外面的佐羅告知了聲「我進來了」,扭開了房門。
瞧見氣氛不對,門外幾人或憂或喜地問:「怎麼了,難道已經確認到了?」
楊子藏點點頭。
他看到海璃柯妮在門旁註視了自己一眼,又看了看裡面的姚小琴。
德烈亞諾跑進來,蹲地審視起地面上還散發著淡淡令人不適氣息的紙張,緊張地問:「是新電視的關鍵技術嗎?」
「不算是。」莫塔夫虛脫般拉過椅子坐下。
……
一個超越時代的產物出現在自己眼前,如果不用它來做點什麼,大家都覺得自己真是有愧於自己出現在此。
可現在世界的狀態,顯然不是挨家挨戶推廣電視的好時機。
「現在可以確定,只要不加入影片播放的部件,電視其實是能夠變好的。所以你們有沒有什麼計劃?」
房間中,幾人關上門,將其反鎖。
姚小琴再次被排斥在外,不過楊子藏還是給了她一個任務,就是搬個小板凳在樓道口望風。
這樣也算是勉強參與進來這個任務了。
同樣出去的,還有想逃離這個兩次出現魔鬼的病房的莫塔夫研究員。
夕陽透過窗戶射入,幾人圍坐著商議關於這次可以因新技術而進行的行動。
「徳烈亞諾大哥,你昨天就提到過,若是真的是電視,或許能倚靠它誕生份閃光。你是怎麼計劃的?」
花覓看向男人,而楊子藏有點奇異地瞟了海璃柯妮一眼。後者立即抬起目光與他對視,楊子藏撇過頭去。
「那是我的猜想。不過很契合現在的狀況。」德烈亞諾從袋子裡拿出整理好的一些報紙,「你們看看現在的局勢。」
上面是各國關於移民情況的報道。
哪怕已經盡力再盡力地減少恐慌性的事件傳播,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在生死壓力下,整個社會幾乎停擺了,各個國度的移民狀況都非常不理想。
就算已經選擇好前來的人,可能因為家裡的親人被丟下,而情緒出現崩潰。而哪怕在路上的,也因各種言辭而信心動搖,對未來充滿絕望,對國家沒有信心。
諸如此類之下,一些國度甚至開始拋棄平民,將珍貴的移民避災資格給與了王室與執政人員的家屬。這進一步導致了一些國家的內部敵對行為產生。
「我聽到個故事,有人在車上剛跟妻子與孩子回首告別,沒多久便被人介紹撮合著組成了新家庭。這甚至是移民避災隊伍裡默認鼓勵的現象,因為被丟下的人相當於已經宣告死亡。」
「啀,這樣的社會氛圍下,發生點什麼事都不奇怪了。謀殺案和搶劫率已經翻了十倍不止。」
佐羅嘆息道:「是,現在已經看不到暴力事件的相關報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斷出現的,末日鋼藤災難的新聞。」
德烈亞諾的手指在一篇報道上指了指。
《新塔布萊克洛思城在三日內出現大規模金屬藤曼魔物。》
——來自地底的魔鬼將爪牙伸向了無辜平民:
——在王宮前街聚會中出現的鋼鐵藤曼魔鬼,已經奪走了三萬聚集者與周圍居民們的生命…整個城市陷入鋼鐵地獄般的慘狀,該國政要在災難中七成已失去生命,剩下的部分人因提前離開而倖免於難…
「數萬個活生生的生命。」
「真慘。」
-[分銷商五月·風尼關注著我們當下的人生經歷。]
佐羅看了看手腕,從剛才開始,陸續已經有好幾位分銷商,在開始注視自己。
旁邊板凳上的薛琪說:「那麼徳烈亞諾,你跟我們看這些,跟電視又有什麼關係呢?」
徳烈亞諾立即說:「我想,如果在這個時候某個國度宣佈,有新的高科技出現,應該可以緩解下大家對於惡魔的危險認知,至少讓對科學的恐懼會少一點。」
「這可能有點難。」海璃柯妮說:「除非是我們南部國家的人民還可能有點興趣。」
她說的是事實,德里亞諾放下手上的報紙:
「其實我有個很是希望渺茫的設想。」
……
月光下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屋裡的氣氛沉默著。
「所以你的計劃就是,以新科技的誕生,來一場電視直播的大動員?」
「是這個意思,就像36年的柏林運動會一樣。」
那一次的運動會,世界上第一次出現了電視轉播。被歷史永久的記錄。
莫塔夫在門外靜靜聽著裡面的聲音,雖然有些詞句聽不清楚,但他還是大概曉得了傳說裡神奇的霧邦人,正在進行著什麼談論。
「…如果我們能夠進行一次轟動大陸的電視直播…進行鼓舞士氣的宣講…」
「危機中依舊不斷突破障礙誕生新技術…國家自豪感…可能恢復些…秩序…更坦然面對…」
諸如此類的聲音響著。
原來他們跟自己一樣,也是如此來商議著制定計劃。
莫塔夫發現,神奇的霧邦人也是如自己大陸的這些人一樣,在面對著天塹般的局面時,他們亦並非如神一般有詳盡的辦法。而需要不斷試錯。
這一下午,這些異大陸的人,都是以各種「可能」來談論關於這個註定毀滅的大陸上,如何給與當前混亂的人們以最後的體面。
「…所以,這個計劃要如何推進,你有麼有…什麼國家…選擇…」
莫塔夫輕輕嘆息了聲,側過身倚靠著牆壁。他剛才只是下樓轉了轉,就已經聽到了很多不好的消息。
到這個時候了,他們還要進行這個絕望中添堵的「喜報」計劃。
莫塔夫感覺自己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黑文諮克的事情已經太多了,我們需要給予其它地方以信心的資助…」
「…面對絕對的災難,還能研究出突破時代惡魘的技術…這就是一種對民眾來說的精神上的鼓勵…」
狗屁。他想到。
「只要能增加他們的…國家自豪感…不徹底亂成一鍋粥,總會多點人逃生過來。」
莫塔夫忽然又覺得可能有點道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這樣的人,說不定真能由完全的憤怒,稍微升起點…國家還有人在幹實事的感覺。
只要有這麼一點有人在努力的希望…自己哪怕不會活下來,卻也總會對國家與民族的未來產生一些…不會被徹底消滅的期待。
忽然門咔噠一聲打開了。塔塔銘奇站在門內伸出腦袋說:「想參與就進來吧。」
「這,嗯,好。」
莫塔夫走進來。
面對停下談論的幾人,他有點縮手縮腳地望向這群看過來的這群霧邦人。
莫塔夫忽然道:
「先生們。我想…把我的這份技術,捐獻給我祖國的籌備委員會。」
「哦?你聽到了?居然能認同我們在這個面對生死的災難時刻,還宣揚這種科技突破的喜訊的計劃。」
原來這些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莫塔夫抹了下臉,說:
「如果能鼓勵人們,將自己國家和民族的血脈延續下去。這就是我們現在所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
昂·金斯正忙著對黑文諮克申請外交庇護的事情。
這一下午他都忙得快禿皮了。都已經天黑,還趕回來少了一半人的大使館,進行一些手續資料的複印與填寫。
要在短短時間內協調部門,在施德芬找到莫塔夫十多年前的相關檔案,再複印加急傳輸過來,這真是件要人老命的事情。關鍵是這個事情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使館門口。從車上下來的幾人讓昂·金斯徹底怔住了。
首先他看到的就是掛念了一下午的莫塔夫。
緊接著是從車上下來的,楊布塵身邊的兩位女士。而駕車的,甚至直接是帶走研究員的黑文諮克王國國土防禦與科技遺產特別司令部的少校助理。
這位女士的身份他也已經搞清楚了,能在中將身邊做副官的人物,不光自身從身段氣質到辦事能力,還是悠久的家族貴族歷史,都是數一數二的。她是海璃家族的後裔。
「你們這是。」大使拿著資料就迎了上去。
莫塔夫也抬起雙臂小跑著過來。
「柯妮小姐,噢不對,是楊布塵英雄先生,決定讓我和我的研究成果,可以回到祖國了。」
正準備握手的昂·金斯臉上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隨後他反應了過來。
霧邦人也發現了!並且行動了!
「什麼意思,你的研究成果。難道…霧人朋友已經幫你確認過,這份科技的新成果其實是沒有問題的了嗎?」
「是!」莫塔夫說道:「變成魔鬼的是演示中的影像系統,如果剔除它,這份還未命名的新影像傳播科技,是真正成功了的!而且…」說到這裡他立即忍住了。
「而且什麼?」昂·金斯心情難明的帶著絲欣喜問。
「而且我們第一時間就確認,要將這份技術首先還給施德芬雄獅帝國。」從車上下來的海璃柯妮,神情莊重地接過了莫塔夫差點說漏嘴的話
「但協議中已經確認,我們黑文諮克也會緊跟其後的來運用這項技術。」
「緊跟其後?」昂·金斯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一些使館中的工作人員。
薛琪走來低聲說道:「大使先生,請允許我們參與接下來的合作事宜。」
花覓道:「我們要請求你的全力協助,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整個施德芬帝國,甚至是整個大陸的十幾億人,都曉得有這樣一個以近乎觸碰到時代邊緣的科技,在這危難中誕生。」
「這是…?」
「我們要讓人們相信,即便魔鬼斬斷了時代前進的步伐,但依舊有勇士,以智慧與勇氣,抵臨它的腳下。」
昂·金斯徹底被鎮住了。
「不愧是霧邦人。」他低語了聲。
僅僅一下午的時間而已,不光確認了科技惡魘的問題所在,甚至還制定了一項出人意料的計劃。這些人竟然想立即將這項技術,全力以赴地推廣出去,在這樣艱難的時期,這是多麼容易一步錯就遭受無窮罵名的事情。
而自己原本是…想要將它弄進籌備委員會,找人保存進秘匣,守護至下一個紀元陸。
跟自己想的完全是兩個發展方向。
正想著,莫塔夫指了指自己,說:「沒錯,那個人就是我。」
「什麼?」昂·金斯反應了下。
……
黑文諮克塔爾科城東側的霧民租地內,負責技術相關事務的特殊部門,正在加班加點地審查著手上的幾麻袋資料。
他們不得不感嘆,這些民間的技術人員,真的是在拼命的從各種已知技術與材料中,找到沒被人想起來的技術組合,來進行著冒險的研發。
「居然想到用更高速度和的鏡鼓,來替代分辨率低亮度差的尼普科夫盤。真是奇妙的構思。」
「光是鏡鼓的每個鏡面傾斜度的試驗就是費時費力的事情。更不用說讓鏡鼓保持高速轉動的同時進行線性行掃描,配合螺線管實現幀掃瞄這樣的方案嘗試。」
工作人員們感嘆地將這些技術,極其痛心地進行裝訂,然後讓專人以特殊語言進行歸檔備份再進行銷燬。
燈火通明中,通道快步走入一隊人員,他們在地區事務聯絡員的帶領下來到門口,男人興高采烈地敲了敲門:
「兄弟姐妹們,一個好消息。」
屋內伏案工作的人抬起頭來。
聯絡員道:「恭喜大家,這些資料可以不用整理了。」
「什麼意思?」
地區事務聯絡員旁邊走進來一個額頭有疤痕的青年。
他手上拿著一疊紙張,最上面的是被文件袋隔開的陳舊到無法辨認出字跡的褐色碎紙片。
青年笑著展示了下手上的東西,說:
「我們已經將整個新電視系統裡的魔氣源頭,給揪出來了。它並非來自新電視系統的關鍵部分。」
屋內的人們瞬間睜大眼,立即有人朗聲道:「也就是說…」
「以後我們的新世界有電視看啦!」
「哇撒!」屋內的檔案紙張迅速被歡慶的人們拋灑起來。
CCsit.cc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