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卻又並非像是完全的意外，而是無形的力量在干預。這些意外真是讓人無法相信。
但見識過很多類似事故的大使，很快就將眼前的事在腦海裡與它對照。
「的確你說的是有可能的。單獨來看，今晚出事的概率不大，但它就是在我們邀請霧邦人的關鍵時候發生了。」
「這不是整個概率的問題。」
身穿黑衣，嘴巴上有個八字鬍的這位施德芬的特工回覆：
「就現在來說，百分百可以確定，所有的科學籌備委員會項目，都是已經被腐敗的時代所注視了的。」
腐敗的時代，並不是這些厄運與科技惡魘真正的答案。這一點昂•金斯大使非常清楚。
「希望接下來不會繼續倒黴。」
目前所有人都不知曉它到底是如何產生的，如果知道的話，說不定問題反而可能有一個解決結果。
如果世界的毀滅是至高無上的無解，那麼至少世人還能坦然接受註定的結局。而不需要將世界搞得這麼複雜——比如那些霧邦人，以及他們奇怪的性情。別人不清楚，他非常曉得，這些人都是與隱匿在這個世界裡某個神秘勢力有關的。
「所以相關的事情不順利，都是正常的？」
秘書聽到這些對話，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似的。
昂•金斯抬頭看向這位女士：「聽聞這些事情對你們來說還是比較危險的。不過當前這麼多混亂的事情一起出現，將這樣的危險分攤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沒有錯。世界越與之前的走勢不同，當下其實就越是安全。」
黑衣探員從地上也撿起塊碎片附和著，他聲音安靜了下來，目光透露著銳利甚是仔細的瞧看著手上的零件。
「等等，金斯。你確定這個是惡魘，不，是惡魔的模器殘片？」
「怎麼了？」昂•金斯抬起頭。
這人的目光一閃，手上飛快地將所有殘片挨個撿起來過手一遍，轉頭瘋狂道：「剩下的在哪裡！不，告訴我，那個設計它的人在哪裡。」
……
莫塔夫垂頭喪氣地安靜坐在間，塗著藍綠色防水牆裙的會議室內。
這裡舉行技術聽證會的人已經離開了，他們將大概的問題詢問完成，正在加緊的去審查自己的仿造電視項目裡，幾年時間的研究中，成堆技術文檔被堆積在幾根麻袋裡。
就算審查組是超人，這項工作也不是立即可以完成的。
腳步聲從門口走過，莫塔夫轉頭看過去，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帶著三個穿著黑文諮克科學院工作裝的人路過。
自己盡力避免的人，還是終於來檢查自己的研究成果了…而且還是以審查失敗者的姿態。
無所謂了。莫塔夫感覺一切情緒都起不來。
自己今天有地方睡，明天也有飯菜吃。可後天呢？
審查完成過後，所有技術封存不再允許出現於世，屆時自己又將何去何從呢？
真是失敗啊…他嘆息道。
在這樣的時代裡做什麼不好，幹嘛非要來做科學研究呵。
忽地一道輕盈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來。
莫塔夫轉過頭看去，是一位比自己高了至少兩個頭的長腿女士。
身材窈窕的她有著如玉白陶瓷般秀美英氣的臉龐，捲髮自然從雙肩搭下，穿著身軍裝靠近。在女人身後，是一個穿著大人衣服打著哈欠的十來歲男孩。
「日安。我是羅斯中將的副官，海璃柯妮。」
「你好，美麗的小姐。」
莫塔夫有氣無力地回應，懶散嘆了口氣，他還是繼續道：「不過柯妮這個姓氏很少見。」
「柯妮是我的名字。」
女人坐在他身旁的一張藍油漆木椅子上：
「我在羅斯中將負責的國土防禦與科技遺產特別司令部擔任助理，主要負責跨部門協調事務。」
她拿出只筆，「因為科技魔物誕生的事件，恰好是跟我們科技籌備委員會要接觸的霧邦投資人有關。所以我是代表黑文諮克負責本次事件的特別司令部，來了解下情況。」
莫塔夫曉得這位不是霧民租地的人，代表黑文諮克特別司令部來，是很合理的。他將昨晚熬夜在聽證人員前述說過的事，大致重複了下。
「我們冒險收集了關於電視相關的資料，因為年輕時候，接觸過一次類似的資料販賣人，他是以口述的形式，為我講述了關於電視的所有相關技術，並告知，這條路已經死了。」
海璃柯妮記錄的手速非常的專業，但在此刻也不免地抖動了下。
「他是以售賣這些技術為生的？」
一旁詢問的男孩，倚靠著拿厚木板拼湊成的大會議桌。
大桌周圍光椅子就有幾十把，就像是工會聚會的場所才能用到的傢俱，幾乎佔據了整個大會議室。
「嗯。我猜測對方就是榮譽家族的後代，確切的說，是某個科學榮譽家族裡，不再守護父輩榮譽的子孫吧。」
海璃柯妮望了塔塔銘奇一眼，男孩聳聳肩道：「海璃姐姐繼續吧。」
「具體來說，你是如何避免與電視的製造技術相同，卻又造出這樣的東西的呢？」
「最初我參考了機械掃描裝置的設計思路，它的核心為一個帶有螺旋排列的小孔的圓盤。圓盤的高速旋轉可將圖像分解為離散的光電，利用視覺上的暫時殘留效應，讓孔位在不同高度，捕捉到畫面信息。這個原理我們的實驗在後來製作出了早期成功播放影像的電視，但緊接著就失敗了。」
「失敗？」兩人齊問。
「是。到某一步的時候，那東西變成了科技惡魔。唉。多虧了我們提前準備的霧邦武器，才沒有讓後果出現嚴重問題。這個事情我昨晚也交代過了。」
莫塔夫抬起頭，整個分泌著油脂的皺皮臉龐頹喪無比地說：
「我們請了位霧邦人幫忙查找緣由。他通過他的人脈瞭解到，在他們的大陸，這樣的東西在接近兩個世紀前就已經出現過了。」
「那個核心圓盤叫做尼普科夫圓盤，而這種並非真空管原理的電視，則是他們世界最早的…機械掃描電視。」
「真是可惜。」
「噢，不過我們還是借鑑了其中的一些原理。」莫塔夫無力地揚了下雙手。
海璃柯妮繼續記錄沒兩分鐘，便被嘈雜的人聲所打斷。
隨後門口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幾人轉頭看去，昂·金斯大使喘息著奔跑進來。他身後似乎有人在跟外面的工作人員解釋著什麼。
瞧見海璃柯妮在這裡，他以及他身旁跟著進來的那位，穿著黑衣服戴著帽子的男士神色微變。
「呵你好，女士。你也在這裡。」
「我是特別司令部的行政人員，正在瞭解關於我們首都出現了科技惡魘的事情。你們有什麼事嗎？」
昂·金斯在莫塔夫疑惑而略顯期待的目光中，衝他點了下頭。他身旁的黑衣人看向海璃柯妮說：
「我們是來帶他離開的。這位先生是我們施德芬雄獅帝國的榮譽科學家。他的研究在這裡出現了問題，我們科學院得知情況後很關注，要進行詳致的問題錄入，避免之後重蹈覆轍。」
「對，這裡的情況剩下的研究員們同樣能夠進行記錄。施德芬當前的籌備委員會正是缺少人才的關鍵時刻，這樣的曾在國家發展中做出重要貢獻的科學界人士。我們有理由來協助他脫離困難，並給予其應有的職務與待遇。」
他們走到吃驚的莫塔夫身前，說：
「先生。時間不容浪費，請立即跟我們離開吧，這裡剩下的事情使館會進行對接處理。」
「這…我們，這是真的嗎？」莫塔夫簡直難以置信。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完了，沒想到已經離開國家好多年的自己，會在這個艱難的時刻得到祖國的關懷與救助。
這一刻的他無聲地流出了眼淚。
兩個使館的工作人員跟租地負責這件事的特別員工爭論著靠近門口。
「我們保證誕生惡魔的技術不會流傳出去。」
外面跟著來的秘書女士對不願相關者離開的工作人員說道：
「現在距離世界末日的時間有多緊張，你們不會不知道。有這樣豐富經驗的科學家參與籌備委員會，對科學技術的梳理是至關重要的。我們希望在真正的大事前，這些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不要再浪費我們科學的勇士們的珍貴時光了。」
「這…」
海璃柯妮看著莫塔夫被兩人帶著起身，外面的工作人員們，已經在使館人員的勸說與保證中，動搖了。
「現在是特殊時間。我們靜默的科學遺產需要人來篩選，我們的人民需要他們的科學家來給與信心。」
「好吧。」工作人員放棄道：
「你們需要保證莫塔夫先生，在這邊的技術資料梳理完成前，對所有的相關信息保持緘默。這樣你們才可以回國。並配合我們那邊同事的繼續工作。」
「這是當然的。」昂·金斯鬆了口氣的承諾道。
終於把這寶貝疙瘩給弄出來了。
他的手放在莫塔夫的背上，半扶半推般帶他前往門口。工作人員們手上做著記錄說明，讓開了一條路，並將可以離開的文件撕下來，準備遞給他們。
忽然，一道嚴肅的女聲在幾人背後響起。
「請等一下。莫塔夫近年一直是在我們塔爾科做著研究，而且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獲得我們黑文諮克王國的永久居民權。」
「啊？」莫塔夫詫異地回頭。
昂·金斯和門口的幾人都轉頭看來，海璃柯妮沒有任何表情地走來兩步，說道：
「現在科技惡魘的事件還沒有徹底解決。作為研究主導人的莫塔夫先生不能在此刻離開。」
「可是我們的租地已經放行了。」外面的秘書女士道。
海璃柯妮直視著外面幾人：
「租地是租地。黑文諮克是黑文諮克。接下來，莫塔夫先生的調查將由我們‘黑文諮克王國，國土防禦與科技遺產特別司令部’接手。」
「什麼！」莫塔夫渾身震顫，「乖乖妮子，你別在這個時候…」
「請跟我離開吧，莫塔夫。」
海璃柯妮毫不怯懦地向沉目看向自己的卡林西亞自由聯邦的大使，回以直接的對視。
「女士，請你考慮清楚。」旁邊的黑衣人剛開口，昂·金斯立即抬手製止了此人。
「好的女士，我會立即以外交途徑來進行對我們盟友國科學家的外交庇護。請吧。」
一共沒走到十步的莫塔夫就這樣在原地被人重新接手，引導著走向外面。
塔塔銘奇跟著兩人到門口，跟著來的司機與一位保鏢上前，將莫塔夫帶上車入座後。
海璃柯妮猶豫了下，轉頭對保鏢說：「幫我盯一下這裡，這些國外大使館的人來者不善。」
「是！」
這人敬了下禮後，看著幾人坐上黑色的溜背小汽車駛向街道轉角。
……
後座的莫塔夫擦了擦額頭冷汗，他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像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勢的女孩似的。
「小姐，是直接到指揮辦公室還是哪裡？」前方的司機問。
沉默了幾息，女孩輕吐紅唇：
「到醫院吧。」
莫塔夫瞬間兩隻眼睛瞪圓了注視向女人平靜的側臉。
車一拐彎，駛向另一個方向。副駕上的塔塔銘奇點點頭，手上不由得輕微打了個響指，顯得像是很暗喜似的。
……
病房中，正拆掉繃帶的楊子藏，在薛琪撐著的面大鏡子前，坐在床邊看著裡面之人的面容。
僅僅只是幾天，但這個面孔似乎已經有點陌生了。
「會長。你好像長變了點。」在旁邊戴著類似短簷遮陽帽的花覓，取下眼鏡揉了揉眼又戴上，湊近了看起來。
「唷，你一說的確有這感覺呢。」
薛琪也嘟著嘴：「怎麼感覺有點男人味了。」
「哦？真的？」
楊子藏仔細看去，這張臉，的確與最開始的自己有點不同：「嗯，眉毛好像有點上翹了。」
「切，你就臭美吧。」一隻手抵在鏡框上的薛琪不屑道。
「眼睛似乎也變細長了丁點。」花覓說道。
楊子藏越看越熟悉，忽然他想起什麼，這幅面容稍微有點在遺失幻境公司時，見過的那些帥哥靚女們的感覺了。
是自己的精神力在增長。如果是在公司的話，自己的外貌會更誇張些吧。
滴！
一聲有點熟悉的喇叭聲在院外響了下。
「是柯妮小姐來了。」花覓也聽出來了這喇叭聲。
皮膚暫時還需要修養的楊子藏，重新坐回到床上。
沒多久塔塔銘奇就推開了門。
屋子中的人有點奇怪的發現，跟在後面的除了海璃柯妮，居然還有昨晚那位來進行慰問關懷放映，結果鬧出大事情的老民間研究員。
「這是怎麼會是，研究員先生？」
「我也不知道啊。」莫塔夫哭喪著臉走進屋，「英雄！我是冤枉的。我是個好人。」
楊子藏嘴裡呃了下，他看向男孩，穿著德烈亞諾外套的塔塔銘奇唔了聲，腳下一跳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條桌上，將傢俱壓得咕地一響。
跟在莫塔夫後面進屋的海璃柯妮，對莫塔夫的存在也毫不避諱地解釋道：
「我過去代表司令部對這次的事件做記錄的時候，金斯大使和施德芬的人趕過來要帶他走。」
她手上轉著車鑰匙，走到好奇看向自己的花覓和若有所思但沒思明白的薛琪面前，看向床上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在海島初次見這位女士時的人設的楊子藏，隨後她的心臟就微微一跳。
這個腦筋多又勇敢的壞傢伙，思考時候的樣子都這麼的讓人感覺安心…
「所以呢？」一旁個子倒數第二矮的莫塔夫斜眉問。
海璃柯妮突然也想勇敢地開個玩笑：「所以聰明的我就直接將這個人帶走了。」
「帶走了。」楊子藏吃驚地抬頭，「帶到我這裡來了？」
-［分銷商塔塔銘奇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楊子藏掃了眼對自己眨眨眼的男孩。他的坐姿就像是個小流浪漢。
「哇。」花覓驚歎道：「你發現了什麼嗎，柯妮小姐。」
海璃柯妮點點頭，看向楊子藏：
「這位先生的研究，已經避開了兩個來自曾經失落世界的科技結果。雖然記錄的時候我有想過，是否他現在的研究已經觸及到了更高科技的結晶，但材料的發展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空中樓閣。不過我不確定。」
幾人注視向怔住思索的莫塔夫。
「那你為什麼帶他來這裡呢？」薛琪好奇地問，像是要從她的回答裡濾清自己的思慮。
海璃柯妮說道：
「因為金斯大使來了。他們要立即帶走這位先生。凡是敵人爭取的，我們也應該爭取。」
「這…」莫塔夫有點汗顏的擦了下額頭，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了。
花覓說：「按我有限的經驗來看，若同樣的技術條件下，已經有人研發出了一種或兩種以上的成熟技術方案，那麼很少會有人再從頭去研發完全不同的，與之毫無重疊的技術。」
這話一出口，屋內幾人齊齊沉思起來。
楊子藏輕聲道：「沒錯。他們大多會做的是，在這項新技術上進行更多的投資，讓技術迭新。」。
「在我們的世界裡…我聽過的很多項目都是有科學概念出現後，許多實驗室與公司不斷的對其開發，海量的資金投入進去，在同一個領域以保持領先的目的去競爭。最後憑藉技術優勢打垮其它的同行。」
「這是真的嗎？」
莫塔夫羨慕而不敢相信的聽著這些話，「真是可怕的奇怪世界。」
「是真的。」楊子藏說完，看向海璃柯妮。
「謝謝你的警惕。」
但他發現這位女士似乎欲言又止似的，還有話未盡。
幾人都看向她。女士看向身前來自霧邦的人們，她呼吸緊了下。此刻海璃柯妮恍惚感覺有某種異樣的心念在胸腑間孕育，彷彿…有某種等待許久的莫名衝動，終於要在這心間的一點破芽而蘇。
「我想…請你們幫忙確定，如果是一種嶄新的，完全未於歷史出現於過的科學技術。它也會一起跟相似的失落科學技術，變成惡魔嗎？」
啪地聲，彷彿有一道金色的線條自虛無的泥土上的一點光芒衍生長出，它在如蘭花的枝葉般枯萎墜地的兩種技術線上，高高躍然而曲折地指向黑暗高空。
「完全…嶄新的技術？」
女人點頭，「我懷疑，這項類電視技術是成功的。變成惡魔的或許只是需要切割的某些癌症腫瘤般的旁支。」
「什麼！你，你…」
莫塔夫的手指震驚指向海璃柯妮，喃喃道：「你不愧是中將身邊的副官啊！」
「嗐…」緊張的薛琪和花覓齊齊汗了聲。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開始注視我當下的人生經歷。］
-［分銷商瓦爾基里給了我一個「優評」。］
楊子藏立即揚開被單雙腳踩到地上，莫塔夫張大嘴雙臂在腦袋上方虛張了兩下，像是要歡呼卻沒有徹底的喊出來，或者說他的身體一時忘了怎麼慶祝，巨大的喜悅感讓他立即思索技術資料的大腦驟然出現了負載，整個人處於奇怪狀態。
「他怎麼了。」花覓雙手握在胸前，退了步關切地問。
「范進中舉的狀態，他肯定是想到什麼了。喂！」楊子藏大喊道：「師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啪！薛琪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巴掌，不過沒有打在臉上，而是雙手在他眼前重重一拍。
這一聲響讓他愣了下。
「恭喜你。」薛琪輕聲道：「想喊就喊出來吧。」
「啊哈哈哈哈！哦哈哈哈！哈哈哈嗚嗚嗚…」
莫塔夫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以為…」
「別以為了，快把可能出現問題的部分梳理出來吧，我們要繼續完成這個嶄新的電視技術項目。」
幾人忙活了起來，在那之前，花覓首先給了海璃柯妮一個大大的擁抱。隨後飯盒高的白紙與鋼筆，以及嶄新的書桌板凳被送到了病房。
「我真的要在這裡些那些資料嗎？」莫塔夫滿是懷疑。
「別忘了，所有與歷史技術重疊的技術文件，只要它的文字被公開，所記錄下來的字跡也會讓紙張變成惡魔。我估計昨天過後，它們已經在開始孕育了。」
「那寫出來，會不會…我覺得我講，你們誰記錄就行了。」
研究員感覺這一張張紙如同一個個捕捉猛獸的獸夾，而自己的手說不定就會被某一張吞噬。
海璃柯妮站在圍著書桌的三人身後。
楊子藏對一臉驚異的莫塔夫說道：
「寫吧。這反而就是發現它們的方式，文字的意義，就是讓這些惡魔暴露。」
「但是…那太慢了。」莫塔夫依舊遲疑地說道。
-［分銷商四月·奧德賽想要預購我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
「那看來，我們需要找人將你的研究資料全部偷出來，把你塞進去找。」
薛琪雙掌抵在一起按得咯吱響：
「明告訴你吧，越是人多，惡魘誕生的速度越快。特別是你這樣沒有絲毫血脈汙染的人！」
「可…」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會把你帶到黑文諮克的審訊部門。」海璃柯妮的話讓莫塔夫後背一挺。
面對這個身穿高級軍裝的女人，他肅然表現出幹練的動作：「我這就寫。」
老頭站到皮椅旁：
「我，剛才只是梳理了下大概會出現的問題所在，嗯，現在想來，似乎…或許是…可能…」
薛琪在一旁一巴掌推在他肩膀上，「少廢話了，快點！」
莫塔夫手心滿是虛寒地捏住鉛筆頭。
那種看上去更高級的鋼筆他一個指頭都不敢碰，就連坐在皮椅上的屁股都是有點抬離起來的。
「嶄新的科技…孕育惡魔的科技…」
在楊子藏等人於背後壓迫般地注視下，老頭咬牙抽出張白紙，開始畫起了一個部件的結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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