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楊子藏在克羅斯藤城寫了封信,通過霧民租地郵遞上的特殊快速渠道,寄往了黑文諮克的首都,讓薛琪幫忙回到旅館取一個屬於自己的箱子出來。
黑文諮克邊境,第4邊防團。
趕回來的楊子藏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將手上獲得的這份文件的複印件,趕快交到了艾莉安女士的手上。
「你居然這麼快就將資料找回來了。」馬克西姆匆忙來到了研究院的大樓,看著手上的這份複印件材料,臉上除了冰冷瞧不出多少神色。
「很好,這次不能搞丟了。」
「是,就算原件與那份鍊金材料沒有及時找回來,這個東西至少能讓我們的研究得以繼續。」艾莉安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能這麼短時間就追回來,真是難以置信。
馬克西姆將資料交還給了等在一旁的艾莉安,等她進入安防更高一級的核心研究室後,嚴肅對楊子藏道:
「聽艾莉安說你是直面血炮彈的轟擊而存活下來的人,我很想了解,在我印象中的那種血炮彈,是能量非常強大的存在,你…如何能夠面對它的攻擊而存活呢?」
楊子藏多少能從對方的感覺上體會到真實的疑惑。
這可能說明施德芬人對攻擊自己的情報應該沒怎麼洩露。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節點」。]
這個傢伙…
楊子藏以調侃的口吻道:
「這種事嘛,恕我無法透露,還請馬克西姆先生你能夠理解。」
他也不知道這個肩膀上沒有軍銜的人,為什麼會在這裡,好像還受到大夥兒們的尊敬。
馬克西姆表示理解,隨後說:「據說你的血炮彈晶核還在,能夠煩請先生拿來,在我們實驗室一起對比研究嗎?有完整的和使用後的兩枚血炮彈,我相信我們實驗室的專家們,對這東西分析結果的誕生,速度會突飛猛進。」
這一刻,楊子藏仔細的想感受下對方的真實意圖,可惜自己從他神態上看不出來什麼。
跟直率的原始人待上幾千年的經驗,也沒辦法用上片刻在這些當代人的臉上對上號。
「那東西已經失蹤了,我得回去找找才行。」
「哈哈哈,楊先生還真是會開玩笑。」
馬克西姆的臉忽地就嚴肅下來,帶上了兩分低沉,「楊布塵先生,請問上次對羅斯少將的救援行為,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刻意的安排嗎?」
楊子藏的腦袋中像是瞬間的劃過了道閃電。
他直視了眼身前人的目光,又迅速的掃視向周圍的軍人,以及窗外遠處的部隊。
巨大的危險感在楊子藏心中升起。
「很好,我明白了。我想羅斯少將安排的這份任務我應該已經完成了,那麼,再會,諸位尊敬的先生。」
馬克西姆的下巴微揚看著楊子藏轉身從幾名守在門口的軍人中間離開,他身旁的副官瞧見這道遠去的身影,往男人身旁走了步,「先生…?」
馬克西姆輕輕的搖頭。
一群士兵注視著楊子藏立即坐上了輛前往黑文諮客首都塔爾科的軍用巴士。等這輛車走後,馬克西姆才從胸膛呼出口長氣。
在副官的陪同下,馬克西姆飛快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他按動向床頭的按鈕,旁邊的牆上掛著最近首都最時髦油畫的某年輕少年的巨型油畫,震顫的抖動了下,露出可以被推開的凹痕。
他走進了密室,看向其中的一座黑文諮克開國元勳的雕像。
男人的呼吸變得安穩起來,「尊敬的馬賽洛·波普科夫內衛總特戰長,作為你的門生,現任黑文諮克王國的特戰部第二副參,也是王國未來可能的繼承者向您祈禱。」
他恭敬的躬身,抬頭:「希望你能夠指導我的行動,庇佑我的心願。」
心中至誠的馬克西姆雙目緊緊注視著前方的雕像。
幾個呼吸後,它的表面忽然開始顫抖起來了微光…
「我希望顛覆‘英雄’的逆流。」
一道道顫抖的畫面從雕像上浮現,化為無數人影們的行動片段。它們扭曲著,匯聚著,籠罩向了站立在雕像前的人影。
馬克西姆在思維晃動中,像是感受到了無數人曾經滿足過他們類似心願的行動經歷。
[你繼承了前輩們的命運軌跡。]
……
楊子藏相信這輛載滿了離開軍營的車上,絕對不會有少於一個專門盯著自己的眼線。
此刻他已經從被馬克西姆的話而聯想許多的思索中清醒了過來。但對於這份離開的選擇卻是不會懷疑,再留下去絕對是事與願違的結果,而且充滿危險。
[我,偉大的四邊形在思考。]
[那個板正臉的傢伙是在懷疑我的出現,還是在威逼我離開?]
他突然扭身看向巴士後窗外,地平線上越來越小的成片建築。這個動作讓巴士上的好些士兵都轉頭看來。
……
「呵呵。」楊子藏突然就笑了,「沒事各位,我只是懷念下。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怎麼會呢。」
「哈哈,我們沒有看什麼。」
周圍的人都很是拙劣的掩飾著自己的行為。
楊子藏乾脆道:「請問那位馬克西姆先生是什麼人?」
「他是長官。」
「是的,是很好的長官。」
瞧見這幾個人這副模樣,楊子藏輕哼了聲,又問:「請問這兒的血炮彈是怎麼獲得的,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
「不曉得哦。」
「那種事情怎麼會告訴我們。」
全都是諸如此類的回答。
巴士一路前行,路過一座高橋下的陰影時,楊子藏瞥向窗外另一輛已經緩慢行駛在前方的巴士。周圍的這些士兵們的手開始動了起來。
感受到氣氛的變化,楊子藏思索著到底是哪裡出現的問題。
一個士兵站起身來,緊接著是第二個,悉索的衣服響動中,楊子藏說道:「他是誰?」
嗡!
刺耳的鳴叫聲響起,身旁兩個碩大的拳頭上冒出蠕動的能量蟲,前方之人手上出現一個細小的噴嘴形的金屬棍,還有人將手上手榴彈的的引線扯動。
「原來是這樣。」
楊子藏輕聲的說完,手中的短劍已經犀利地從右手拔出刺向右側攻來之人的喉嚨。
咔噠!座位突然往後一折,一條如同困鎖重犯的曲形鋼捆在楊子藏的雙腿上,同時一把有著暗紅鱗紋,攜帶著時序虛焰的長劍從座位後方刺向楊子藏。
他的身體迅速左傾,讓過劍尖往右偏的長劍.
千鈞一髮,楊子藏身體強行左傾。
刺啦!劍刃擦著他的肋骨掠過,割開衣物,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灼熱的燒傷痕跡。
他手腕一擰,帶著溫熱血跡的短劍從右側屍體拔出,劃出寒光迎向左側兩名揮拳砸來的壯漢。
也就在這時,另一輛巴士窗戶上閃過幾道閃光,拔出帶血之劍的楊子藏側首,瞧見窗戶後面相機的影子,以及無數黑洞洞的槍口。
呼呼!
兩記重拳,一擊將座椅靠背打得凹陷,另一記包裹著星元能量的鐵拳,結結實實轟在他的胸膛。
[我抵消了68個50N.]
嘭!一股沉悶的巨響自他時序增幅後的體內盪開,這隻拳頭彷彿撞上了一面無形壁壘,那士兵突然覺得拳頭劇痛,指骨幾欲碎裂。
楊子藏左手五指如鉤,猛地抓住左側另一名壯漢來不及收回的手腕,狠狠一掰。
咔嚓!
骨裂聲與壯漢的慘叫同時響起。
「什麼?!」攻擊者愕然。
也就在此時,前方那噴嘴形的金屬棍已然對準他的面門砸來,墨綠色的粘稠霧氣從噴嘴中激射而出!
白影念龍從他身上蕩起,晃動著身影衝向前方,一口就將打算背起扁平鐵壺的士兵念力體給嵌了出來。
-[分銷商四月·奧賽德給了我一個「中評」。]
空氣中瀰漫的霧氣讓楊子藏瞬間感受到了難受欲嘔的眩暈,彷彿吃到了來自深海的腥穢之物。
在他的雙目略顯渾沌的片刻,兩顆拔掉引信的手榴彈被一戴上防毒面具的人塞入他的懷中!
「你會死的,這些炸彈中的微型彈片,足夠殺死數百人。」
楊子藏眼中帶著狠厲的看過去,塞入手雷之人動作迅捷的後退。
「轟隆!」巨大的爆炸聲在巴士內響起,好幾道玻璃都被震碎。楊子藏臉上的面具被十來道高速噴射開的微型彈片切割開來,露出下方的臉。
「你果然是白堇城的英雄?」
「他殺了達克!」有人立刻尖叫。
「你這個該死的間諜!」
車廂內的人們大多數身上衣服都被劃破,但露出了緊貼身體的,看上去如同普通內衣的特殊織物防彈服。他們大聲的質問著,彷彿難以置信般的嘶喊。
「你這個盜走數據的小偷,把原件交回來!」
有錄音機,他們要做什麼?
隱約猜到答案的楊子藏感覺腦袋有點遲緩。
他帶著血絲的目光抬頭看去。白影念龍已經飛快的叼出了兩道士兵的念力體,此刻已經有一人身上冒著星元的輝光,主動衝上去想要吸引它的注意。
另一輛靠近的巴士上,相機快門聲與槍支上膛的金屬撞擊聲一起傳來。
「是了…我明白了。」
楊子藏手上的虛零時序短劍附著上橙色輝光,往座位下死命一插,咔噠聲觸碰到隱藏其中的曲型鐵鎖。這武器面對被時序防禦的生物,可以說是無堅不摧,但面對普通的事物,它也並非削鐵如泥。
但…「鐵的話…」
福簡女士的數次告誡,總共是有道理的吧!在楊子藏極度壓抑的,想要憑藉大多數人能夠以他們的方法,來面對這次危機般的脫困中,他腎上腺開始在壓力中迅速的提升分泌。
[我開始共鳴聖神之源,五行元素力場。]
是時候實驗下這種用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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