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斯將整個沙龍閱覽室給暫時關閉,理由是這裡要進行一些簡單的改造。
「這樣的理由會不會讓有心人懷疑。」邊跟著繆斯與小繆斯前往貴客廳,楊子藏邊有點擔憂的詢問。
「的確有很多人注意著這裡的一舉一動,放心吧,這種事情是常有的。」
繆斯說完,露出客氣的笑容繼續道:「而且最近這裡的情況有點特殊,別說我們了,就算政府部門關一兩天門也是正常的。」
楊子藏微微頷首回應。
這老東西在給自己遞鉤子。
「那麼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嗎?」楊子藏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問。
「嗯,很多你們的老鄉們經常來我這裡打探消息,但…」
這次年長的先生露出了真正的疑惑表情:
「說實在的,我能感覺到一些事情正在發生,可是具體是什麼,我並不清楚。唉,」他嘆了口氣,「又或者,事情已經發生了,而我們都還被矇在鼓裡。」
小繆斯在一旁自信盯著楊子藏的表情,隨後輕搖了下頭。
看來他們是想從自己身上確認什麼東西,結果沒辦成。
楊子藏回憶了下,自己的確沒有聽說過任何關於這個國度有什麼事正在醞釀的風聲。
一位迎賓推開了會客廳的門,首先映入楊子藏眼殮的是左側整面牆壁的酒櫃與書架,隨後便是大長桌右側的巨形航海圖,上面是整個類似不規則長方形的大陸,被海洋圍繞的地圖。上面標註著詳細的水路,與簡單的諸國重要城市位置。
盧漾被兩名重新進來的安保人員無聲地架了進來。
「需要為他帶上耳機嗎?」那位安保隊的頭頭沉聲問。
楊子藏看到盧漾臉上露出個無奈的笑容。
「你覺得呢,先生?」楊子藏對著這個人問。
「什麼,我?」
「是啊,你還沒有交代原件的下落。就算是那個帶離的人真的如你猜測的離開,也應該將所有頃刻交代完,讓我們經驗豐富的繆斯先生來看看,他到底會逃往那個地方,」楊子藏轉過頭,「對吧繆斯先生。」
「這…的確沒錯。」繆斯瞬間就明白過來,眼前之人想要讓自己成為他在這裡的一隻臂膀。
若面對的是血炮彈的真正資料,這種事情簡直是小菜一碟。前提它要是真的。
「這的確是不容耽擱的事。」繆斯的氣質瞬息間變得些許蕭冷與肅穆起來,看向了盧漾。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再次主動調低了對我當前經歷的感知度。]
-[分銷商塔塔銘奇為我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標記了新節點。]
「可是,」繆斯收回目光,轉過頭來瞧向楊子藏,「你們說了這麼多,可我都還沒有真正的閱讀完哪怕一篇的資料。」他攤開了雙手。
-[塔塔銘奇提高對我當前經歷的感知度至我所設定的70%。]
-[他在憤怒,在羞愧,像「表示」…]
-[他又調低了感知度至50%.]
楊子藏將手中自己的路上寫的那幾張紙拿起來,從中抽出了一份遞了出去。
「僅僅只有這些凌亂的數據,我恐怕無法相信你們。」繆斯仔細閱讀後,看向了楊子藏手上的那一份完整的複印件,「而且在方才,我本身也對這件事保持著懷疑態度。抱歉,不是我不相信這位盧先生的能力,我只是要為我店鋪的聲譽作負責。」
「如果你們真的是售賣血炮彈的資料的話,我們繆斯沙龍可以為閣下分享些未來的特殊資料,以及為你在我們克羅斯藤提供詳盡的服務,各種意義上的服務。」小繆斯在一旁說道。
「先生,只要你,或者說你們,能夠證明這份資料的真實性。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特殊的信息。」
繆斯抬手止住了小繆斯這些對楊子藏來說並不太感興趣的話術,鄭重的道:
「前提是要真的能夠證明。否則我們只會按規矩來處理這份疑似的資料,至於尋人那種事情…我們不會為這個不確定的消息來做可能引起施德芬人瘋狂報復的行為。你不會知道我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盧漾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的注視著楊子藏。
那模樣彷彿在說,看吧,我們成為一夥的了。
楊子藏思索了片刻,說:
「我可以提供一份血炮彈的殘骸來證明。」
「什麼!」繆斯像是瘋了般的看向身前的年輕人,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走來雙手下意識抬起抓住楊子藏的雙肩,「怎麼可能,你,你到底是誰。」他的眼中重新顯露出了冷峻的精光。
這沒有掩飾的情緒中,透露的是對身前之人毫不作偽的懷疑。
沙發上的盧漾像是看瘋子般看著站在那兒的身影,那人看了過來,「麻煩戴上耳機套上他的頭。」
也就是在這瞬間,盧漾掙扎著轉過身,胸前亮起了一道圓環,肉眼可見的銀白絲線擴散了出去。
楊子藏的目光一冷,他迅捷的衝到了盧漾身前,這個男人手臂上亮起橙色的虛焰,「啪」的震碎了手腕上冒著紅光的腰帶,怒吼道:「你以為我真會全部…」
嘭!
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這個該…」
啪!
又是一掌按到了他的嘴上,「你在跟誰聯繫!」楊子藏的臉上滿是凝重。
「呸!」盧漾的眼中迅捷亮起三道環形光芒,身上冒出扭曲著看不清的各種重疊影像的血脈虛影。隨後第三環外的點點星光吃力的匯聚成殘缺的模糊光環。
{自由天光!}
楊子藏彷彿聽到了這樣的聲音,他感覺自己的手掌按到的不是一個男人的溫感皮膚,而是已經乾燥的皮質!
幻覺還能影響心智嗎?
他心中突然發狠的用力一抓,將手下的東西按碎,瞬間爆發出各種混合著白漿的血濃。
嘭的聲,略顯瘋狂的楊子藏感覺自己的胯部被人一腳踹來,但同時展開的Moxel卻找不到這隻腳的實體。
「是幻覺。」楊子藏再次看向手上,自己抓到的只是個沙發的皮靠包。
「再見了,先生,按你們的俗語所說,感謝你為我們今日的行程所添加的花,那十一萬年的時序,就當是為你所給付出的這份努力,所給與的報酬好了。」
虛無飄渺的聲音從身旁傳出來。
「你身上的那把劍,很有意思。所謂的任務,只是我們暫時所經歷的事件罷了,雖然在這裡成為敵人,但下次再見,希望我們是朋友。」
擴散出去的沉吟之夜在星元密佈的混亂氣流中找不到盧漾與這多出來聲音之人的具體位置。
「不見了!」繆斯先生略顯驚慌的微弱聲音傳來。
聽到這同樣比較虛無縹緲,但還能確定位置的聲音的楊子藏,露出了絲淡笑。
看來這樣做是真的可以的。
他的拳頭蓄力,對準了印象中的門的方向。
「破!」
[我開始共鳴聖神之源,五行元素力場。]
[我發動了「爆風拳」!]
轟隆!
攜帶著虛幻白光的拳風,在五行力場的增強下,攜帶狂風的氣勢呈現漩渦般的衝擊著擴散蕩開!
整個門口方向的幻影晃盪了下並未消失,但已經快要接近樓梯下的微風盪漾處,傳來了絲相對較為濃郁的五行力場氣息。
膝蓋上附著的力場,所留在盧漾肚子上的元素氣息,在感知中終於出現了回應。
[御軌者!]
[調度,格位萬位。]
青年的身影在周圍幾人的目光中暫時朦朧的出現,隨後一晃化為飄渺的殘影衝入了晃動的幻象。
被一道少年人影拉著奔跑的盧漾,忽地驚恐的轉過頭。
「小心!」
「怎麼會!」他身旁的青年也不可思議的看向後方衝來的身影,「你…啊!」
白影念龍瞬間撞向了少年的身體,面對這個能力未知的新對手,楊子藏並不敢如面對以「幻術」能力為主的盧漾那般莽撞。
當然,他的對手依舊是盧漾。
「是念力體!可惡啊,你這傢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呃啊!」
這個少年的身體表面附著著星元的能量膜,白影念龍瘋狂撕扯,也難以暫時將之撕開,反而他手上不斷揮動的雙手,讓念龍的身體也開始晃動。
而盧漾已經又在楊子藏明顯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的格鬥技術下,三兩拳重新放倒餘地,眼眶上還多出了個黑眼圈。
「放下武器,舉起手!」
大廳前後再次出現武裝的安保隊員們,黑壓壓的人影將這裡團團圍住,瞧見數十隻大小不一的槍支指著自己,而且還有個隨時可能讓自己吃到悶虧的念力體在努力撕扯,這個留著半長黑色長髮的少年爽快的舉起手:「我投降!」
兩人將一共二十八萬年的時序扣扣嗖嗖的分了好幾次投資給了楊子藏。
客廳旁的小房間中,安保隊將兩人拿普通繩子困住丟在一起,十幾只槍對準他們。
「完蛋了。」少年臉上全是懊惱,「你怎麼這麼笨啊,這麼輕鬆混輝光的事情都能被逮到。還是被個血脈能力都沒用的人。」
「被逮到的只是我一個嗎?」
「兩位,別爭了。」戴著墨鏡的一位寸發男人蹲在兩人身旁,手上拿著個小木板墊著的文檔紙。
「開始交代吧,所有能想起來的事情都可以說,包括這兩日的大小便時間地點。所有,一切。」
「我,我交代!」少年立即喊道,「我叫賈斯汀休吉。」
「早讓你把這破名字改掉了。」盧漾嘆了口氣。
……
房間中,楊子藏看著小繆斯手上的小錄音機,上面還在回放著:「…那十一萬年的時序,就當是為你所給付出的這份努力,所給與的報酬好了…」
「唉,就算是錄音,也聽不太清這上面的一些詞句。」
他們邀請楊子藏重新坐下,將錄音機放在桌子上。
「這是個團伙作案,剛才那傢伙的話全都是假的。哼,鬧到我們沙龍來,就算沒有資料,我們也會將他們調查清楚。也算是給齊格勒先生你這次幫助我們挽回顏面的一個小交代。」
幾人談妥了接下來的大概交易思路,只等楊子藏將那份殘損的炮彈拿來。
「只是先生你所需要修改的那些不同份數的資料。說實話,如果有我們的參與的話,這份資料會非常高效而完美的,有分寸的出現在各大小不同勢力,甚至國度王室們的案桌上。」
已經大半相信了這份資料真實性的繆斯,試探性的提議。
楊子藏知道這的確是個非常務實的合理提議。
但這就意味著瓦爾德斯塔特共和國,或者說這國度內擁有經濟與軍事優勢的克羅斯藤城,甚至比黑文諮克還要更先獲得血炮彈的資料了。
自己要怎麼做呢?
楊子藏內心隱約感覺到,如果現在自己同意,可能立即便會將這個事件由輝光級推向閃光級。
他掃視了眼繆斯先生眸光中,因自己的遲疑而逐漸露出的自信與期望,以及一絲野心。
「齊格勒先生,」繆斯的頭顱微側,盡力表現得如同至交好友的交心勸誡:
「我們會為你獻上一份豐富精彩的盛宴。我瞭解你們最根本的樂趣,它會滿足你們對於世界顛覆的期待。」
真的要這樣做嗎?
楊子藏的眼角微動了下,他看向小繆斯。那位年輕人有點緊張的回敬了個純淨的期許目光。
真的這樣做了的話…
可一份閃光,無異於能夠帶給自己身邊之人,一份在危機中存活下去的希望。
楊子藏重新望向顯得和藹可親的繆斯。
這位先生用最真誠的笑意和藹道:
「齊格勒先生,其實你也知道,這裡只是你們路過的一站而已。你們的真正事業並不是這些,難道不是嗎?就連咱們的身份都是假的,最後誰又會知道你是誰呢,對吧?」
楊子藏眼中的神光清淡下去,「嗯,是的。你說得對。」
繆斯的臉色一喜,「那麼,就讓我們攜手以這份資料…」
楊子藏身上將臉上的面具一撕,露出的面容將旁邊的小繆斯嚇得後退了步,在前方繆斯的震撼目光中,說:
「這是救下你們大陸民眾時,留下的痕跡。」
「這麼重的燒傷,你?」
繆斯臉上露出複雜的情緒,有敬佩,也有對自己想要獲得的這份資料的焦急。
「我剛才的話的確有點抱歉…那,就按我們剛開始商議的辦吧。齊格勒先生,您的傷勢需要幫忙嗎?」他深切的關心著問。
「沒事的。」
楊子藏抬手放到了耳側後方的下顎線附近,輕輕接起了一丁點兒「沉吟之面」的皮。
「這份傷勢也只是我借用的,但真的有一個那樣的人。」
「呃…」繆斯徹底的懵在了原地。
眼前臉上滿是嚴重燒傷的人嘴角露出讓人深感畏然的笑容。
「我同意你的計劃。但是嘛…就以那枚損壞的炮彈來做基點,重新進行資料探查的研究吧。」
「啊?」
CCsit.cc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