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楊子藏吃力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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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的玩笑話讓楊子藏有點苦笑不得,但隨後他見到一個杵著木棍的熟悉身影往邊緣的黑暗走去。心中突然意識到,這或許不是個玩笑?
蓮娜從飛毯上跳下,哭著跑向楊子藏:「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眼前這個人的外表已經面目全非了。
楊子藏勉強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了…都結束了。」
他看向不遠處的白玉仙,這個時候已經好些身影已經重新開始往這邊趕來。
隨後楊子藏注視著那道回頭看著自己笑了笑離開的背影。
何燚殊有點手足不知如何下手的想要去扶住他。
「沒關係,我這只是皮外傷,修養一下應該會好。」說罷,楊子藏在幾人的注視下重新召喚出石棺,從中選出兩個治療類能力球。
[我使用了創傷精修,我花費了5N。]
[我使用了滾燙反轉,我消耗了3N。]
奧德賽上下打量著這個石棺,他轉頭看去,楊子藏的身體表面開始出現肉眼可以見的修復感。
「喂,我說,你不過來跟我聊聊嗎?」奧德賽衝蓮娜那邊輕輕努了努嘴。
這個時候楊子藏才意識到,身前還有少女和索恩正在關注的看著自己。
他趕緊對兩人示意自己要離開一下,衝白玉仙做了個眼色,收起石棺,跟奧德賽一起往旁邊還沒消散開的霧氣走去。
「就晚了那麼一點時間,這石柱就可以被留下來做個模器了。」奧德賽故作遺憾的說道。
楊子藏這才有平靜的心思轉頭看向那堆倒地的岩石石塊。
的確可能獲得一個魔氣,不過現在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
「剛才那個是什麼人?」
楊子藏心中疑竇重重的問這個出現的分銷商,隨後他又突然想到似的補充道:「對了,你是多少層的分銷商?」
「第四層哦~」男人雙手抱著後腦勺,「叫我奧德賽就好。至於那個傢伙嘛…作為霧邦人,沒有困難都要創造困難的去獲取情報,不是你最應該乾的事情嗎,幹嘛問我這樣的人來輕易獲得情報呢?」
他笑了笑,「當然,如果你願意將這份經歷賣給我的話,我不介意給你透露一點邊角料。」
楊子藏目光一亮。
「我們可以留個聯繫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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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藏的熱情略微收斂了點,輕咳了聲哼了哼。
白玉仙走了過來,奧德賽轉頭看了眼他,衝楊子藏道:
「好了好了,你們先聊,我去看看那兩位。」
奧德賽笑著示意楊子藏先找白玉仙后,往衝出被風吹動煙霧的兩個霧邦人走去,「喂喂,那邊那兩位。我是四層的分銷商,有興趣做生意嗎?」
楊子藏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前的男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傢伙應該是被兵人四號捉住了吧!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白玉仙主動說道:「我這次是被放出來的。」
「放出來?」
「沒錯。」白玉仙的語氣深沉,「他們想讓我潛伏進你正在掌控的那座神格旅店,在關鍵時刻進行競價,讓你的掌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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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藏正在修復的皺巴臉上出現絲嘲笑。
「然後呢,你的計劃呢?」
「我悉聽尊便。」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不確定」。]
白玉仙只是看著他,像是等待接受審判的犯人似的面無表情。
「為什麼主動告訴我這些。哦,你剛才說的要競價兩層樓的房間,所以應該還有一個人對吧。」
「是的。」白玉仙點點頭,「那個人就是…我不想說那個名字了。」
楊子藏立即感覺到發生了些什麼。
正在此時。
遠處,倖存的人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走出,難以置信地看著倒塌的巨柱和恢復平靜的夜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我們…得救了!」
隨後,歡呼聲逐漸響起,越來越大,最終匯成一片劫後餘生的瘋狂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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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馬車正在凹凸不平的馬道上前進。
穿著便服的奧托少校關切的對身前戴著眼鏡的老研究員詢問:「 薩利斯·維拉斯克斯先生,在這裡我們不便乘坐汽車,這樣的顛簸路先生你能夠適應嗎?」
「有什麼不能適應的,你真把我當成養尊處優的人了。」
奧托少校笑了笑,眼前的人身份其實並不簡單,外表只是個糟老頭子的他,實際上的軍銜卻是帝國的陸軍少將,同時身兼帝國軍事科學院的研究員與帝國總參謀部技術顧問等數值。
韋拉斯克斯老先生的手中正拿著一份關於新帆鎮的血脈汙染事件的報告。
「沒想到,只是來考察那個傳聞,卻碰見了他們動用那種降雨裝置。如果用在我們國家的西北地區,應該能減少不少乾旱。」
「呃…」奧托微頓了下,笑道:「不愧是 薩利斯先生,我們的話,關注點一直都在他們的那份力場結界的來源,以及能夠近乎奇蹟收容血脈的楊布塵的身上。先生你應該知道,那個人這次抓住了時機,一來就搞起了不小的動作吧。」
「哦!嗯,是啊。」只睡了前半夜的 薩利斯·韋拉斯克斯推了推眼鏡看來,「說到這個人,我看這份報告上有提到,他曾被‘血核’組織的兵人四號追殺過。」
「欸?真的嗎?」
薩利斯笑了笑,他沒在意對面這個年輕人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聽說他的個體實力並不高。從這幾次的表現來看,如果他繼續累積血脈之環至第三環,應該有被邀請參與那個協會的資格。」
「那個會議…」奧托少校想了下,能被 薩利斯少將提到的協會,還是關於有實力的霧邦人的。
沒兩秒他突然抬起頭,「難道您說的協會是上個紀元陸末期召開過的那個會議嗎?」
薩利斯嚴肅的點點頭。
奧托一驚,喜道:「真的?可那種議事集會不是要在大陸最終命運被觸動改寫,至少是部分改寫的情況下,才有資格進行的嗎?否則的話,參加那種集會的人恐怕都不會善終的吧。」
薩利斯的目光抬頭望向馬車頂棚。
奧托也看去,他知道少將看的並不是這小小的一個密室般的車廂,而是透過車廂所隔千萬裡遙遠的虛無。
忽然車廂門被急切的敲響。
「什麼事?」奧托嚴肅的小聲問。
「有個緊急情報,氫帆城東在半小時前出現了腐靈級的惡魘,疑似有人故意洩露了秘匣內的情報所導致。」
「什麼!」 薩利斯·韋拉斯克斯既驚又怒的一把推開了車廂門,外面家僕打扮的聯絡員立即後退了步站在夜風中。
「這些混蛋,保存了四百多年的古代知識啊!誰幹的,知道了嗎?」
「還不太清楚。」聯絡員回答。
「少將先生,您這也太為難他們了,這完全是個意外事件,調查清楚恐怕得至少明天夜裡吧。」
「謝謝少校先生,不過我們雖然沒有明確的引爆人,不過卻有個可能的範圍。是關於‘白堇城英雄’楊布塵的。」
薩利斯的目光一閃,「哦?又是他?」
「他怎麼了?」奧托也有點吃驚的詢問,他隱約有個猜測,但…那可是腐靈級的惡魘。
「根據剛才傳來的情報顯示,這次的腐靈級惡魘的出世,在僅僅不到一刻鐘就被在附近的楊布塵趕到,並奇蹟般的幹掉了。」這個時候一個人跑過來,將一份文件遞給聯絡員,他掃了眼後,雙手遞向了馬車裡。
「我們的探查員猜測楊布塵或許已經擁有了‘以太信標名片’,否則就是擁有指定性的空間轉移類的稀有模器。」
頂棚輕晃的小螢石燈下, 薩利斯少將的目光飛快地在文件自己上面掠過。
「真是個…不斷上演奇蹟的傢伙。我該說他是個天才,還是該說他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傢伙。決定了!」老先生將手上的文件一拍,「直接去找他吧,我要將我的三份推薦名額的一份,留給他。」
「啊?!」
奧托傻眼的想要詢問,又立即捂住了嘴看了眼天際。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自己也還是最好不要用正常交流的去詢問少將,為什麼那麼確認他口中的那個協會真會召開。
……
「嘶~輕點。」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霧民租地的院子裡。
坐在單個玻璃窗後的楊子藏,在對面女孩心疼的目光中,用藥膏為對面的「大男孩」輕輕的塗抹著。
昨夜高溫幾乎將整個外表燒得壞掉,重新長出的臉上滿是疤痕,頭髮也沒有了,一直戴著那頂帽子。
「哥哥你能修好臉的對吧。」
「是是是,我會修好的。」
「你要保證。」蓮娜委屈的道。
「唉,我保證。」楊子藏轉頭看向走進來的奧德賽。
這個男人並沒有怎麼殷切的想要收購自己的那份經歷,因為昨晚一晚他已經收到好幾個人的好些「輝煌之光」了。
畢竟能遇到一個還在這邊的四層分銷商,該拽的是這些從月界來的月民才對。
「怎麼樣,我這裡有可以治好你臉的藥,要不要把昨晚那份賣給我,我原價收購併送給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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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銷商笛安警惕的一直關注著我當下的經歷。]
楊子藏看了眼胸前的吊墜,在桌子旁坐下的奧德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呵呵一笑。
楊子藏有點尷尬。
現在倒是有點進退兩難了…不過…
自己有兩份輝光的了吧!
「原價收購?」
楊子藏摸了摸自己依然刺痛的臉頰,目光在奧德賽帶著笑意的臉上停留片刻,「聽起來很誘人,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吊墜。
該死的,直接關掉笛安的注視的話,會直接被他原地拉入黑名單的吧。
「嗯…我想暫時先想保留這份經歷。」楊子藏最終說道,奧德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可惜了。」奧德賽聳聳肩,故作輕鬆地洗著手中的撲克牌,「那你這張臉可就得再忍受一段時間了。腐靈級惡魘造成的傷,可沒那麼容易消退,即便是用上能力球修復。當然咯,我只是說沒那麼快。」
蓮娜聞言,手上的動作更輕了,眼裡滿是擔憂。
「布塵哥哥…」
「沒事。」楊子藏對她笑了笑,轉而看向奧德賽,「不過,關於那個‘秘匣’…你知道多少?」
奧德賽洗牌的動作微妙地頓了一下。
-[分銷商二月·笛安表示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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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只能說跟上個紀元的一個議會,或者說會議有關。」奧德賽挑眉,語氣隨意,但眼神卻認真了些。
「上個紀元末…」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只有蓮娜擰緊藥膏蓋子的細微聲響。
奧德賽臉上的玩世不恭慢慢收斂起來。他仔細打量著楊子藏,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那種集會…」奧德賽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些,「知道的太多,對你是個打擊。你的實力還不夠。」
說著他站起身來,「算了,你繼續留著你那份小得意吧。」邊說邊走了出去。
「哥哥,那個人好奇怪。」蓮娜小聲說。
「嗯,他們那一行的都這樣。」楊子藏揉了揉她的頭髮,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好了,我的臉暫時就這樣。我們得去看看索恩先生,還有…唉…」
蓮娜該怎麼辦?楊子藏心中滿是煩躁。
自己實際上跟這個小女孩沒多少關係吧。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夾雜著馬蹄輕叩石路的聲響和幾句清晰的命令。
「是這裡嗎?」
「應該是的。」
楊子藏和蓮娜對視一眼,起身走到窗邊。
只見一輛看起來風塵僕僕的馬車停在了霧民租地旁的這個簡陋院門外,幾名穿著看似普通但行動間透著軍人乾脆利落氣息的隨從護衛在周圍。
車簾掀開,一位戴著眼鏡、學者氣質的老人在一個精幹年輕人的攙扶下,有些吃力地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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