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收容血脈

為…為什麼…」卡登和麵容如紫色大芋頭的白梨,都神色異常的看向楊子藏。

不等呆呆發問的卡登反應過來,已經如怪物的白梨顫動手指指向這道身影。

我…拒絕。

楊子藏的臉色立即變得嚴肅,如在看待一名真正的仇敵。

你在說什麼!

白梨!」卡登埋下頭,眼中赤紅:「為什麼還要拒絕!你難道不知道,眼前這個人能夠立即取走你的性命嗎!難道你猜不到我突然變強的力量,也是來自於他們嗎!

卡登的聲音變得抽泣的說,「沒有這份力量,我也錘不動這片土地,沒有他的幫助,我也根本找不到你啊…為什麼這樣糊塗固執呢…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我…」白梨目光眷戀的看了他一眼。

或許之前自己並未對這個人產生過情愫。

可此時此刻,這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同類。

她又將目光望向楊子藏。

根…據霧邦人,所說的…

楊子藏站起身來,白影念龍在風暴眼中捲動著身體,如狼虎般的碩大頭顱在風中扯動著虛影,俯首注視著這個人形怪物。

他變得冷漠的道:「你最好給我搞清楚狀況,外面還有很多人的生命危在旦夕,我不會給你更多猶豫的時間了。

…那就動手…吧…這也是你們霧邦人中的…精英…教會我們的…事…

白梨身體的裂縫上冒出濃烈的煙霧。

這些煙霧如同粘稠的氣態與液態物質,包裹著身軀,居然協助著她開始站立起來。

周圍的風暴中,無數濃烈的能量開始一絲絲一縷縷的匯聚到這個醜陋腫脹怪物的身上。

強盛的氣息出現在白梨的周圍。

為…什麼!」卡登力竭般坐在地上看向身旁這位,散發比自己強大數倍實力的人。

你沒有…面對,創建組織…那位前輩的…塑像,宣誓過…嗎…

宣…誓?」卡登有點迷糊地思索。

楊子藏也略有奇怪的看著這個即便是死,也要站起來與自己作戰的少女。

那種事情我當然進行過。」卡登緊張的道,「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什麼宣…

在意!」白梨一聲厲喊,「因為我當時感受到了…前輩們的意志!只有跟他們一樣的人,才能夠,才能夠…

似乎受到她思緒影響,龍捲風的抖動猛地變大,劇烈震動起來。

成千上萬道汙染能量絲線更密集匯聚到她身上,形成渾濁的表皮堅甲,如同古老野獸可以抵禦攻擊的皮質層。

…才能…跟他們一起改寫…未來的共同命運!這是隻有…少數人的心意才能,從雕像…獲得的情報啊!所以我必須…!

她舉起拳頭,目光中滿是歉意與堅毅。

打出這一拳!

白梨的拳頭帶著濃烈到爆的藍稠能量,一拳轟來。

呃啊啊啊!

楊子藏瞬間感覺無數囈語聲響起,像是有成千上萬鎮民的驚恐瞬間在眼前晃動,略一失神中,這攜帶巨大能量的一拳已經到了面目之前。

即便有所準備,依舊還是中招了!

千軍一發之際,楊子藏身體迅速後退,白影念龍身上散發著劇烈的橙色光芒引上拳頭。

轟隆!

這一拳如同爆浪炸開,整個風暴之眼中都瞬息紊亂的劇烈抖動。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正在孕育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分銷商塔塔銘奇想要預定我孕育的輝煌前奏。

-[塔塔銘奇在以奇怪的情緒想著他的父親。

楊子藏的身影在這一拳下迅速後退,他的手中冒出一柄有著細密波紋的暗沉短劍,半蹲抵在地上,做出隨時可以衝刺的動作。

‘改寫共同的未來’是什麼意思?

白梨也不好受,她的身體產生更多的裂縫,體內像是有另一道渾濁的風暴在混亂的生成。

他們…用,什麼…投資了…渡民。

渡民…看到無數未來…卻無法選中,想要的!

白梨身軀打顫的道:

他們…用行動與生命…幫渡民們…選擇…想要的未來…這需要…

白梨掙扎著想要再次站起,卻又因為體內的風暴而跌倒,她的腳步發軟,手腕也發軟,數次爬起都沒有成功…

只有與他們…一樣的人才能夠…

卡登張大嘴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她。

楊子藏走來,將劍抵在她喉嚨上。

現在你可以拒絕這份力量了,因為你已經徹底的輸了。做出選擇吧,沒關係,他們不會怪罪你的。因為我跟他們也是同一個目的。

地上的白梨力量開始失控,她張嘴了兩下,最終因連眼皮也睜不開的暈倒了過去。

卡登一下抱住她,緊張對楊子藏抬頭:

英雄先生,可以了,她已經被打倒了,她不會威脅你了,快開始收容魔氣吧!

四周的風暴的確變得如之前平穩了,而且氣勢還變得更大。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給我了一個「優評」。

這次的收容開始成功了。

血脈雕像正在收容「湍流蝕念」混沌血脈!

收容進度:1%… 15%… 40%…

外界,本先生透過望遠鏡看到了風暴的變化。

那原本肆虐的湛藍色能量龍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白淨透明,中心點彷彿有一個虛無處在塌陷!

不!這怎麼可能!」他失聲尖叫,「那混蛋怎麼會真有血脈雕像的!還是個能對應‘湍流’或‘蝕念’的雕像!阻止他!開火!給我開火!

轟轟!

力場結界的這一角阻隔再次消失了幾秒,兩發炮彈這次一起打向了鎮子中。

……

更遠地方,從昨日晚間就一直關注著鎮中趨勢的幾名有軍人姿態的人,瞧見那隱約開始塌陷的魔血風暴,都真正吃驚了起來。

奧托的心臟狠跳了幾下。

帝國給予的情報上,無論是從「楊布塵」方面,還是從「俘虜交換特別事務局」方面,都沒有收到過任何關於楊子藏已經獲得了血脈雕像這種事。

居然真被這傢伙解決了魔血汙染。

是啊少校,他不光搞到了血脈雕像,還是恰好能夠收容這風暴的血脈雕像。本這次真是大失敗,他的次大陸未來沒了。

楊布塵是怎麼做到的?」奧托滿臉疑慮的喃喃自語。

長官,交換局的人又開炮了!這次是直接瞄準核心,會不會有問題?

那炮彈會干擾楊布塵的收容…

但他們瞬息瞧見那兩枚原本肉眼難以捕捉的炮彈,在靠近風暴的瞬間詭異的懸停了下,隨後就那樣在半空繞著圈跑了兩圈,落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明裡暗裡圍看的人感覺詭異萬分。

70%收容度,85%…90%…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趴著看」。

白梨身上的湛藍色光芒急劇暗淡,皮膚下那些蠕動的恐怖血管平復下去。卡登立刻將意識不清的她抱起。白梨雖然極度虛弱,生命垂危,但那股蟄伏在其體內的侵蝕能量確實正在急速消弱!

最後的收容速度雖然也跟著慢了下來,但依舊在穩定前進。

91%…94%…97%…

隨著腫脹變異的白梨身體內,最後一絲湛藍色的能量被吸入雕像,一直維持的能量風暴失去了背後持續的支援,變得紊亂。

湍流蝕念」收容度,100%!

我所掌控的血脈誕生了第一血脈之環。

雕像下的小孔中浮現出一道微弱的光亮,裡面兩種不同的能量交織著。

我,偉大的四邊形獲得了蘊含「湍流蝕念」的血脈雕像!

此雕像已烙印「靈源寶覷」印記。

轟隆!風暴在這一刻猛然盪開,失去維繫力量的它席捲了整個城鎮。

風雨都暫時被衝散得往四周噴去,形成了一小股暫時的真空。

幾息之後,瓢潑大雨繼續嘩啦墜落。

但那令人瘋狂的能量風暴與來自靈魂層面的混亂干擾,已經盡數消失!

整個鎮子中,一刻也搶不回對身體,乃至對心念控制權的眾鎮民們忽然發現,自己的想法開始陸續回來,腦袋清醒了。

我…我這是!

一人從雨中嘗試著翻身,沒想到試了下就成功!

我能坐起來了!」遠處的人欣喜的在雨中喊道。

我也能控制我的身體行動了!

天啊,惡魔的力量消失了!

越來多的人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們興奮的大聲疾呼著,很多人瞧向鎮子長街後方那片民宅狼藉的區域,原本聳天立地的風暴徹底消失不見了!

有人打敗了惡魔!

天啊,上蒼啊!

原本站立的他們,又有許多人跪了下去。

這一定是老天保佑!

-[分銷商二月·笛安給了我一個「優評」!

-[分銷商二月·笛安想要預購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雕像外表徹底變了模樣,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藍稠,表面佈滿了複雜的龜裂紋路,彷彿內部有晶瑩液體在流動,散發著強大而內斂的能量波動。

一道碎屑從忽地從雕像上墜落而下,露出裡面的部分東西。

楊子藏的目光落在上面未有動過。

血脈雕像正在回憶「不死之王」的一生。

這是什麼意思?

我忽然感覺,如果我能給予這份擁有無數信念刻痕的雕像以真正完整的純淨血脈,我將能閱讀到【英豪回憶錄:不死之王】。

楊子藏的眼眸猛然睜大。

淨化完第一環血脈後,雕像將可以與Moxel共振,進行格位收藏。

當前血脈雕像格位,無。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喬兵的身影興奮的衝了進來,這才讓楊子藏趕緊將目光從手上的東西抬起。

他看到外面的埃比賽爾幾人都宛如重生一般衝到附近。遠處一些踉蹌爬起的鎮民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幾人。有人已經開始攙扶著往這邊走來。

但還有很多人已經永遠無法站起了,哭聲陸續從雨中傳出。

布塵哥哥。

蓮娜的淚水混合著雨水流下。

抱著昏迷白梨的卡登也對著楊子藏重重地一點頭,眼中充滿了感激與複雜情緒。

但除了他們,遠處還有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還充滿著敵視,特別是已經靠近的鎮中民眾們。

是他們救了我們?

你們看地上那個怪物!」一個鎮民瞧見地上變異怪物般的人形軀骸,指著喊,「它身上還有那種藍色的能量,看到了吧,絕對是它!

這就是那個魔鬼吧!」許多人看去後,立即無比憤怒的喊道:「就是那個人,殺了他們為我們的親人們報仇啊!

好些成年人舉起從周圍溼地拽起的木棍磚塊等武器。

等下!

瞧見這幫無端遭遇魔氣襲擊,狼狽無比的任人佈置睡在暴雨中,甚至還因此而失去了親人的憤怒人群,即便是作為魔氣的收容者,楊子藏也難以讓他們在面對如此敵人的時候說出那句「請原諒她」的話。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以豐富的經驗為我標記了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強烈相信我不會把這份經歷售賣給她。

結界依然存在。

外面的軍隊依舊虎視眈眈。

而這群剛剛才爬起的鎮民們,其實對身前這群人的感激並不多。

因為此刻外面的喇叭正在高喊,讓魔氣汙染的釋放者放下武器舉手投降之類的話。

你們聽到了吧…」一個鎮民側耳聽著外界的呼喊。他艱難衝身旁同樣捏著斷裂鋤頭靠近著那片狼藉空地的其他鎮民說道,像是在尋求同道者們的回應。

——「只有釋放者,才有準備這種收容能力!鎮子中的人,請相信霧邦人不能拿你們怎麼樣,圍住他們!務必不能讓他們離開,再次釋放魔氣汙染!

嗯,是啊…」周圍的人們緊了緊手上的磚頭木棒。

——「裡面的叛亂者聽著,放下血脈雕像投降。

……

聽到喇叭裡喊出的這句話,本先生一把扯過那人手種拽著的鐵皮漏斗,「你傻嗎!

不然…大人,我們該怎麼做?繼續圍下去嗎?

一個穿著雨袍的戰士湊近低聲說:「本先生,民眾們都起來了,開槍的話傷亡或許會太重。要不這次先暫時離開,後再找機會?

都起來…」本先生沉默了一下,說:「黑獸先生那邊怎麼樣了?

我們的人過去問不出來什麼。他們那邊氣氛有點怪,或許是聽到什麼高價值情報不願意透露給我們。

該死的,這些收錢辦事的人都這副德行,一點都靠不住!

本先生憤怒的將鐵皮漏洞正要一丟,又拿起看了看,想了下後往前兩步,對著力場結界中喊著:

裡面的所有人,目標人物手上的雕像極度危險,務必讓他交至結界外,否則我們就要進行火力覆蓋來消滅反叛軍了!

……

火力壓制!

叛軍!

鎮中這群人霎時吃驚的叫嚷起來,一些人害怕的看著楊子藏以及他周圍幾人。那個怪物人,看上去真向是被他保護著似的。

前面那位先生。」一人對著楊子藏高喊,又艱難的擠出點笑容,「先生,之前的什麼‘魔氣汙染’…是你們的人釋放的嗎?

你們相信那種鬼話?

如果不是的話,能否聽官爺們的安排,把、把您手上那個東西給我們保管怎麼樣?

楊子藏哼笑了聲。

這位先生,」一個握著鐮刀的人,滿臉通紅的指著被卡登抱在懷中氣息奄奄的白梨:

如果真不是你們製造的惡魔,為什麼你們那將那個魔鬼護在身後?請將她交給我們,用來來祭奠我們死去的親人!

她已經被我打敗了。」楊子藏拒絕到,「她現在是我的俘虜。

果然是他們!

這些人臉色一變,氣急敗壞指著喊。

還不承認。

找什麼藉口,這個鎮子的災難就是你們帶來的吧!

兄弟們,快做準備!

就在這時,又一道大喊從外界氣急敗壞響起。

——「楊布塵!看吧!就算你收容了魔氣又怎樣!把秘匣和雕像還有那把劍交出來!否則我就讓這個力場一直維持下去,直到集合整個師團的部隊來進行集火!你看我調動得了氫帆城的駐軍嗎,你這個宣揚反叛思潮,不惜釋放魔氣血脈搞破壞的反叛者!

這聲音一喊,鎮子原本受到招呼,拿著槍和武器就要衝過去幫軍隊包圍魔頭的人們,忽然愣在原地。

他說什麼?

那,那是報紙上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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