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啊!你居然欺騙了我!}
鐺鐺鐺鐺!
火花四濺,楊子藏凝重的感受著魔劍的狀態,自己的時序雖然抵消得少,但的確是一直在被抵消。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有人在監視我嗎?」
楊子藏不斷與被魔劍控制的骨人揮劍互擊,雙方動作都快如閃電。眼前魔劍招式已不是普通凡人所能敵的,自己如果不運用Moxel能力干擾,恐怕也難以跟它快速分出勝負。
而且對方還擁有看穿自己姿態的能力。
想到這裡,同樣感受過某個被人看穿所有動作的不堪記憶與怒氣從胸膛中湧出。
不過楊子藏很迅捷的壓制了。
「沒想到你居然能看到這麼遠的距離,至少兩百公里對吧。這個時候那邊的‘我’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轟!魔劍再次被一骨刺劈飛。
握著魔劍的骨人翻滾著在地面劃出長長痕跡,刺入地面的劍割出深邃的印記。
對於這骨人來說,魔劍萬眼神王實在是太大了。
{狡詐的人類,原來你讓它們帶著那些碎骨到處挖遺蹟,實際上就是為了攜帶份拼湊出藏匿你的鎧甲。}
此刻的魔劍通過自己的能力,感受著遠方某個骨人的視線。
在那邊骸骨人的眼中,穿著人類衣服,裹著人類毯子的「楊子藏」遙遠身影,依舊在一個大凹坑下指揮幾十名骨人繼續刨土。
而那不過是穿著楊子藏衣服的骨人所假扮的。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揮砍」。]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豎大拇指」。]
被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誇讚的魔劍,此刻內心滿是怒意與害怕。
眼前這個人類,可以這麼多年不吃不喝不說,還擁有著比「骨靈」們更優秀的無敵修復之軀,有時候自己都在想,這才像真正「月民」該有的軀體才對啊!
就在展骨再次舉起魔劍,凝重望著不遠處那道裹著毯子的人類身影時,忽然不死之王腳下一蹬,衝出的同時身影突兀消失在原地。
{不見了!}
魔劍和展骨瞬間齊齊驚呼。
砰咚!
展骨突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踹飛出去,身體在空中轟然炸碎成無數碎片,頭顱如鐵疙瘩咚地落在地上滾動老遠,而那把劍已經在空中就被躍起的楊子藏一把拽住。
[靈物戰器在抗拒著我的控制。]
楊子藏的掌中亮起一抹金色的虛掩,時序的增幅中,萬眼神王劍上的眼眸痛苦地扭曲著。
「說,世人為我所鑄的雕像在哪裡。」
{雕像…是…什麼意思…}
「你最好知道,否則你存在的唯一價值也就沒有了。你覺得我真的沒有能力毀滅你們?」
楊子藏手上的金色虛焰轉瞬燃起了紅色的光芒,這把自稱「萬眼神王」的魔劍瞬間就慘烈的叫嚷了起來。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楊子藏的眼眸微微一眯,他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恨意,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在阻礙自己。
「那你就去死吧!」
砰!男人身上驟然散發出曠野的氣息,雖然這力量對於骨人們來說,或許根本不值一提,但他的精神里卻凝練著無數人的不甘與憤然。紅色的虛焰轉瞬包裹住整個拳頭,在魔劍數百隻眼眸的注視下,乾脆地揚了起來,衝著劍刃側面,一拳砸下。
[因為我是偉大的四邊形,所以我可以四倍增幅…100000N!]
{等等…!}
嘭!
{啊啊啊啊!}
咔嚓!
清脆的龜裂聲傳來,遠處地面上的骸骨頭顱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同樣被震撼的,還有那剛剛走到洞口,探出小房間般大小腦袋的鐵犀牛,美魔君內心瞬間被無法言喻的「絕望」所籠罩,雙腿「咚」地聲就無力地跪倒了下去。
{啊…我…我還知道那麼多…秘密…}
「你以為我是個商人?」
楊子藏的眼眸中滿是赤紅一般,從那輛車上走下後,他經歷過的一切煩厭與阻礙,此刻一股腦兒地想要宣洩出來。
他手中色澤減少了點的紅焰再次濃重,智商不低的魔劍自然曉得那能夠剋制自己的力量正在恢復。
{別打了!我我還能用。}
砰!
這一拳砸在斷劍與劍柄的連接處。
哐噹一聲,本就變得只有兩米來長的斷裂魔劍這下徹底的裂成了三段,整個劍柄彷彿一根臂粗的鐵棍。
{我…我…有能復…活…人的…住,手…}
哐當。楊子藏一腳踢飛其中一段劍刃,拖著這根鐵棍往洞穴門口走去。那渾身自然散發煞氣的美魔君。在這不曉得第多少次的死亡後,意志早已磨滅,聰慧也跟著被死亡帶來的強烈消極所掩埋,它恐懼而毫無主意地垂下了頭。
如真正的野獸般選擇了臣服。
哐砰!
長長的劍柄被楊子藏丟落在地上,在遙遠大陸另一邊共同執行這項欺騙計劃,用來收集這些探視者們源頭的少年波波利叫嚷下,楊子藏終於是沒有對魔劍的劍柄繼續攻擊下去。
「美魔君,呵,告訴我,我的雕像在哪裡。如果你不知道,就接受我遲來七十萬的審判吧。」
這一刻的美魔君彷彿看到天使降臨大地,帶來讓自己曾擔憂過的神罰。
雖然遲了這麼久。
但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來了…就好像,這漫長的時光…不過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情一樣。
{我…知道…}
美魔君還沒開口,劍柄與幾處短劍的聲音就虛弱而迫切的叫嚷起來。
楊子藏的眼眸撇了眼地下的這些散開的東西。
「我不相信你的話,給我閉嘴。」
碎裂魔劍上的眼眸們齊刷刷緊縮,它真的安靜下來,不敢再多說一句。
美魔君下頜開合的道:
{在一個…特殊的地方。那裡的入口…隨時都在變化…所以你們實際上好幾次路過…但最後都錯過了進入時間。}
……
楊子藏幾人與一支百人團的骸骨軍隊,在幾個月後的冬天時,到達了美魔君所說的一個入口處。
這裡居然是自己曾經最常停留的那個小城,城外那座山孤零零地坐落在那兒,楊子藏這才意識到,那座山能保留到現在,恐怕是有原因的。因為那是自己第一次離開與第二次進入聖念力場時的山頭。
{等待…春天到來的時機。}
隊伍中被喬兵看守著的美魔君提醒似的說道。
「喂,你這個傢伙,為什麼非得是春天啊。」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隊伍最前方的楊子藏笑著道,「還能有什麼,應該又是跟五行有關吧,這裡是大陸東方屬木,春天也屬於木。我說得沒錯吧。」
美魔君不置可否的晃了晃腦袋,趴在了地上。
被捆著拉在一塊石頭上的魔劍碎片用殘留的微弱氣息說:
{或許是吧,的確有五個…不同入口,需要配合時間與方位才能,進入…}
魔劍不敢再跟不死之王有任何僥倖的談判可能。那個瘋子能讓自己留下一口氣,都可能是民眾們曾說的「仁慈」了。
不過它心中卻也很是怨恨。
自己明明有那麼高的價值…自己明明知道這個大陸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關於世界的情報。
可是眼前的瘋子,根本就連一個想要探知的慾望都沒有。
它只是想要那些滿足自己虛偽榮譽的雕像而已。
……
寒風中,似有微小的雪花飄散下來。
對這世界來說,這可是比黃金與鑽石還要寶貴的東西。可任何物品也無法保存這些彌足珍貴的「雪花」。
領著巡邏隊的卡登出來了。
「塵隊長,這裡的遺蹟保存得好完整,幾十萬年居然都沒有多少灰塵掩埋它們。」
「應該是什麼力量在保護這裡吧。」
楊子藏首先想到的就是洪灝承。
[波波利想要為我進行主動投資。]
如果那個該死的東西在這演化的世界中留下了什麼後手,這些應該就是用來勾引自己踩中捕獸夾的誘餌。
但自己還真不得不來踩。
可惡的東西…
楊子藏心中猜測這會不會太巧。
可是從時間上來看,他就算比自己早幾天醒來,也不應該有時間去完成一次閃光事件。
等等…
楊子藏倏然想到件事。
「那個狗日的,他利用莫里在時間的維度中完成了幾乎只存於神話中的情報傳遞…!」
他的渾身肌膚酥地泛起片麻意。
這絕對算是份閃光的吧,如果洪灝承那份情報中有關於自己未來信息的消息。
[波波利想要為我投資1N。]
有點恍然的楊子藏聯通了少年的心靈鏈接。
{大哥,我還要至少兩個月才趕得到,一定要等我啊。}
楊子藏乾笑了下。
[嗯,放心吧,沒有你我還不敢一個人進去呢。]
他衝後方招手,帶領著這隻高矮不一的骨人隊伍往地基還算完好的遺蹟城池中走去。
{哼哼,你就騙我吧,明明就是想自己到時候獨自進去的吧。我不瞭解別人,還能不瞭解你麼。}
說著感覺說多了點的波波利吐了吐舌頭。不過楊子藏卻未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
「你也知道,我們面對的敵人…他掌握著怎樣的情報。」
楊子藏的語氣喃喃,這少有的迷茫聲,立即讓後方捆在石柱上的魔劍碎片的眼眸們齊齊一睜,隨即立即暗淡。
眼前所在的,本是一座他跟莫里常在樹下教導原始人的歇涼建築,如今只剩下一圈巨大的環狀凸盤。側邊搭建的一個簡陋「議會石臺」,也只剩一片特別平坦,且佈滿龜裂紋路的屋基。
{他只是得到了未來的情報,雖然也獲得了血脈之環,但並沒有覺醒所有脈環的力量。大哥,你不要被他的一次陰謀得逞就打掉了信心。}
「是,我現在也知道些關於血脈的事,他的實力或許並不比我強多少,但有時候,敵人情報的重要性比實力更強。找準位置,一隻蜜蜂就能釘死頭牛,我只是…」
他喃喃的自語突然頓住。
不斷散開的沉吟之夜感受了下後方隊伍中魔劍碎片的些微異常後,心中默默道:
[我只是擔心,他在這裡給我們留下了什麼東西,可能讓我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我現在越想,越覺得這就像是一個針對我的事件設計。]
楊子藏深吸口氣,望著廢墟、山脈與碎雪,沉重的說道:
[最近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在推動我,一步步走到這裡,踏入洪灝承給我所留下的這個陷阱。]
凝重的氣息中,遠方看著這一切的波波利尷尬地揉了揉鼻頭。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轉腦袋」。]
[所以,波波利!]
楊子藏側首,沉默地在心中,如將軍告誡著對危機不屑一顧的新來君卒般的道:
[我打算在這裡附近重新建立一個據點,等到春天,我們先排人進去調查裡面的情況。等情報收集完畢後,再作詳細的計劃。實話說,如果有危險,我第一個送走的人就是你。]
{千萬不要!}
波波利在遠方大喊了一句後,縮回下意識舉起的手,側頭咳嗽了兩聲。
{啊那個,反正你如果做這種事的話,我就會對你不客氣的。}
[你一個小屁孩能怎麼不客氣。]
{哼,我可不小了,老子已經四十幾歲了。反正你如果敢讓我離開,我立即就請假去玫瑰溪,告訴徐愛媛你在這邊交往女朋友的事情。}
「什麼!」楊子藏一驚地立即佯裝嗆到的潤了下喉嚨。
[那個…她還好嗎?]
通讀過某本書的波波利輕嘶了聲,手指捏住又張開,乾笑道:
{嗯…嗯…楊哥,其實失戀這種事情很正常…咱們又不是什麼小說主角團,所以你那邊該談戀愛還是談,該失戀什麼的也就失吧,沒什麼大不了的。噢還有,我,我聽說,那個啥…有個叫黑龍王的棚主最近幾個月似乎跟玫瑰溪走得很近,這半年時常去那邊訂布匹噢~}
波波利虛頭巴腦地敲看著楊子藏的反應,試圖藉此將之前的話題岔開。
魔劍感受著青年身上的散發的氣勢不斷變化。
這傢伙在跟誰說話?魔劍想著記憶中的那些根深蒂固的資料,關於這方面卻稀少無比。
果然…魔劍想到,關於聖人與其能力的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夠窺見的。
……
冬去春來。
楊子藏幾乎全天候的修煉著關於那幾本秘技的招式。
終於在春季中旬的某一日,這裡的氣候發生異常,一道捲風連續幾日在城中聚合。
{就是它,喂,人類…你們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去靠近它,應該就會開啟那個隱藏的通道門了。}
魔劍萬眼神王很是規矩地說道。
波波利首先緊張的跳了起來,他深怕楊子藏有能直接送自己離開念力場的能力。因此飛快地跟著楊子藏與一種骸骨人們往今日變深許多的那團風走去。
「風也屬木。」
楊子藏靠近後,阻止了幾人前進的腳步,自己獨自往前而去,他忽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魔劍碎片。
「想跟我一起來嗎?」
{不不要啊,我都這個樣子了。}
「哼,把它給我送過來。」
一個骸骨人將小石柱抬起,走來遞給他。楊子藏接過後,感受著魔劍眼眸散發出的顫意。伸出手觸碰向這團風。
「我知道你其實根本不害怕。」楊子藏小聲的道,「所以別裝了。我知道你就是故意那樣說想讓我帶上你而已。放心吧,我也怕你真在外給我找些什麼麻煩。」
{什麼,你…你這傢伙…}
魔劍一驚的睜開所有眼眸中,狂風忽然轟地聲炸開,露出一個人高的風中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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