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會讓自己過去嗎?
[53秒…52秒…]
楊子藏正慌亂間,他身上重疊的女人柔聲道:
{峰哥哥,是羽兒要取嗤妄劍。}
[51秒…50秒…]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為我當前孕育的輝煌前奏提價至25%.]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緊張」。]
好幾道不知聚集了多少年純粹以太的身軀圍繞著楊子藏,他們手上虛妄的武器散發著讓精神都差點「相信」那是真實武器的銳意。
這些能量若攻擊實了,會直接摧毀人最神秘的精神與念力的本源,讓人的精神甚至人格遭遇最根本的攻擊,輕則瘋癲,重則成為痴呆木訥的無知無覺之人。
{羽兒…?}
隱隱約約一些幻境浮現在眼前,楊子藏晃了下神。
……「叛徒!把秘典交出來!」
一個幻境碎片很快扭曲著浮現又消失,緊接著另一個場景浮現…
面容姣好卻扭曲的女子流著淚…「為什麼拋下我?帶我走!」
緊接著是下一個…巨大的海獸陰影在滄海風浪中翻騰,船上興奮猙獰的漢子手持斷裂的兵刃,像是在咆哮著什麼,揮出長達四五十米的刀氣悍然砍入海中,暴起兩排分開的巨浪。
楊子藏長眼看向身前舉著一柄刀的這漂浮的半截扭曲人形。
[45秒…44秒…]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好,時間不多了。
楊子藏屏住呼吸,努力默默低聲唸誦著那幾句出現在船上的字句。但僅僅只是外放的精神波動就讓他真實身軀的心臟劇烈跳動,整個身體皮膚水波般混亂地波動。
{你們不記得我了嗎?我…現在要取劍,刺破一些精念所顯的幻境。}
楊子藏咬牙硬抗,嘴角溢出絲鮮血。
[41秒…40秒…39秒…]
終於楊子藏聽到了一個扭曲的幻影,平靜些後發出句聲音。
{好像…真是羽兒…原來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去吧。}
楊子藏如蒙大赦地邁步,他既不敢快步又不敢太慢,靠近那飛簷靜室的青年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踩在悶燃的爐火裡似的,精神承受著巨大的煎熬與撕扯。
羽清磲這道殘魂的狀態其實更糟。
她與那些被失常精神所附著的信標們,本就是同類。汙染信標對其有著天然的「吸引力」與「腐蝕性」。此刻的她仿是燃燒著最後一點精神殘留,以無比明確的目的,帶著這位新收的飄葉閣最後,也可能是唯一一位成員,去掌控這裡的關鍵。
傳承…不能斷…
「靜室就在…幾步之外…」此刻的楊子藏目光中全是那個屋子,其它一概也不想,也沒力想。
{[…這是我…最後的任務…]}
隱隱約約間,楊子藏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屬於自己的心聲。
[羽清磲與我的同步率為89.5%]
後方與天上幾道左右漂浮著的,有些懷疑的身影,在此刻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懷疑,散開了些。
意識在處於踏入幻境邊緣的楊子藏,終於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了這被人搶奪未成功,而卡在此地的房間前。
[17秒…16秒…]
{就是這裡!}羽清磲的意念非常混亂地道,{幫我…推開它!門上有魔紋禁制…你閉上眼千萬不要偷看…}
靜室四個面雕刻著「梅蘭竹菊」,他的手吃力觸碰到刻有代表凌霜飄逸,素有花中隱士之稱的「菊」之門。
[12秒…11秒…10秒…9…]
楊子藏哪裡不知道高級魔紋的可怕。他立即閉上眼,隨後便感覺一股微弱的力道想要控制自己手臂,他主動跟隨著手臂的力量去挪動。指尖在門上畫出個繁複的花紋。
[5秒…4秒…]
[好了嗎?]
[3秒…]
[2秒…]
[好了嗎!]
[1秒!同步率95…0%.]
忽然一股冷酷憤怒的威壓從後方傳來。
{你騙我!}
楊子藏猛地睜眼,他剛要下意識轉頭,忽地身上爆發一股強大的推力,哐噹一聲將自己的身體撞向靜室的門。
{掌控它!}
楊子藏感覺天旋地轉的一蕩,如進入水波般跌入了這轎箱般大小的靜室之中。
它門正對面是一副字畫,右側是一張有許多小空口袋的絨布,左側精緻華貴的武器架上,橫置著柄臂長古拙長劍,豁口扭曲著晦暗不明的能量光華。一眼細看,瞬間感覺周遭清明。
「前輩!」楊子藏轉頭。
結界門外的羽清磲已經面目全非,她化為一道跟其它能量巨人類似的扭曲虛影,但卻並非灰暗之色,而是閃爍著隱隱白色光華。
幾道名帖狀的以太信標在空中飛舞,一道道毀天滅地般的波動擴散,但這靜室不知如何製造的,在這樣的兇殘攻擊下,居然都沒有絲毫異常。
楊子藏看得眼目泛淚,剛才短暫的同行,兩人彷彿心心交融,彼此相惜,僅僅一分餘鍾,卻彷彿找到了千萬年來無人與自己交心過的摯友。
「友…」他下意識念出這字。
手一把拽住古樸的劍柄!
[我觸碰到「以太基石·嗤妄劍」]
冰冷…純粹!
帶著一種斬斷一切虛妄的鋒銳!
握住它的瞬間,無形氣場就驅散了靜室周圍部分混亂的負面能量,讓楊子藏精神一振!
「羽前輩!」他頂著弱了許多的精神壓力衝到門前。
{你是…誰…小塵…不要…出來…呃啊啊!}
嘭地聲震動!他扯下絲巾一揚,巨毯衝向幾道身影。
瞧見這奇異出現的大毯,幾道灰暗力士砰砰兩拳砸來,溝動的精純以太能量毀天滅地般轟擊在巨毯上,讓這個聖人留給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無往不利的寶物被打得在空中胡亂捲動,根本難以靠近。
{呃啊~}
{出來!}
幾道兇惡的幻影衝至門前,血盆大口張牙舞爪,彷彿能一口吞噬他。
「快下來前輩,進來啊!」
{我已是無主信標…我沒資格進入。}
「我可以…!」握著劍的楊子藏喊道,「快下來,我能帶你進來!」
聖人留下的坎肩都能無視命運的規則,帶薛琪進入此世界,更何況眼前的只是枚信標。
但羽清磲只是清醒了沒幾秒,就瘋狂地展開她如妖魔般的身軀,跟幾道強橫的身影互相撕扯在一起,白的、黑的…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以太基石·嗤妄劍」正在與我,偉大四邊形的以太力場進行溝通。]
[「以太基石·嗤妄劍」檢索到我的飄葉閣成員身份的人生編目。]
[「以太基石·嗤妄劍」為新增加的「入門弟子」編纂權限。]
瞬息間,一些信息流出現於心間。
[我獲得開放的「精念力場」戰時「以太通道」使用權限。]
上方,羽清磲的白色光華已經被撕扯得虛弱無比,這一切發生得很快,楊子藏已經來不及唸誦那四句文,雖然他現在也已經在唸著…
[我獲得「破妄」使用權限。]
[我獲得「斬情」使用權限。]
他已經來不及聽這兩道聲音是什麼。
「通道!」楊子藏高舉嗤妄劍喊道。
[我,偉大的四邊形,已完美告知嗤妄劍所需打開的通道座標。]
一股衝動讓楊子藏對著門口的波紋力場一劃,瞬間一道扭曲的能量通道被割開,另一端出現在高空那搖搖欲墜的「名帖」旁。
他手一張,飛回的絲巾「嗖」地進入,一下精準地裹住羽清磲的「名帖」,猛地一拽,這剛打開一秒的通道立即就從另一端關閉,而絲巾已經包裹著名片出現在了靜室之中。
轟隆隆隆隆!
整個靜室周圍都在震動著。這些已經被情緒控制而戰紅了眼的各名帖上的殘留意志們,瘋狂揮霍著它們這些年來聚集的精純以太能量。整個靜室有如狂風暴雨的海洋中,巋然不動的礁石。
{出來…}
{敢盜我至寶…}
{受死!}
砰砰!一道又一道拳影砸在這裡。
楊子藏真是擔心如果就這樣出去,它們會不會順著路跑到船上去。
「前輩,你還好嗎?」他將絲巾上的名帖靠近這把凝聚了她們不知多少心血的嗤妄劍。
分銷商們早就默契的沒有發出半點動靜。
名帖上的字跡已經模糊扭曲,難以辨認,但隨著靠近,一絲微弱的清晰聲吃力出現。
{我…好像又有很多事…記不清了…你是…新來的…塵?}
「我是…楊布塵,也叫…」
{想起來了…不要說…真名…}
楊子藏心情非常酸楚地看著這張以太信標。
{特性…才是我們,在宇宙…的真正標籤。名字…只是標籤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種…新來的…記住我們…}
名帖上的光芒弱了下去,不再有回應。靜室外的幾道黑影還在瘋狂地砸著。楊子藏目光赤紅地扭頭看了它們一眼,默默起身將被自己撞開的門關上。
它的門縫瞬間就被一閃而逝的,由以太凝聚的魔紋線路所封印。這扇門…以後自己估計是打不開了。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