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牙都咬碎了。他們看著楊子藏果真在甲板上開始一招一式地比劃起來。
雙方不得不飛速找來筆紙熱鬧地裝模作樣記錄著,並各種找藉口問要不要去自己的住處休息下。
-[分銷商二月·笛安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沒有孕育新節點。]
「什麼?」楊子藏略微的一驚。
他突然感覺自己被強烈的愛慾情緒吸引著,他晃晃腦袋,緊接著又有很強烈的,迫切想要成名的情緒,「這是…」他又甩甩頭。
「時間過得好快呀,夫君。」
忽然一張俏豔欲滴的粉嫩嫵媚臉龐湊到楊子藏身前,「快休息吧,別練了,你看天都黑了,咱們睡覺去吧。」
這就晚上了?剛剛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楊子藏詫異抬頭。
恍眼看去,水手們身旁居然已經有了堆積如山的紙張!上面記錄的全是自己演練的招式,以及各種分析。
他心中有點平息的興奮勁又燃了起來。
原來真的過去許久了!
「大俠,加油啊。」拿著筆的水手們道。
時間不知不覺飛速過去。
《武藏》與《武道密集合訂本》的編纂都異常的迅速且完美,它們註定會是兩本不會被遺忘的財富。而且已經演練完幾套功法的楊子藏,在《合訂本》上看到了許多絕世秘技!
《萬柳引脈訣》、《萬風縛龍手》、《白駒流光步》,一本本驚世駭俗的絕世武學就這樣擺在面前!剛看完一篇,就又有一篇,楊子藏感覺自己可以孜孜不倦地閱讀下去,盡數學會,成為大陸上絕世第一的高手。以後武藏閣,就是武林的至尊。
深夜,他剛剛在綱首這邊完成了「萬相歸元手」最後一篇心法的批註,拖著極度疲憊的身軀,在侍從的引領下返回木樓,在有小喬的豪華艙房進行休息。
光潔如鏡的走廊上,楊子藏埋頭看著自己憔悴卻又有點興奮的滿足面容。
「大俠辛苦了,明天清晨記得一定過來啊。」身後兩個水手依依不捨地揮手道。
小喬來挽住青年的手臂,「別理他們,讓你不要這樣兩頭跑,非不聽,瞧把我相公累得~」
「兩頭跑?」楊子藏皺了皺眉,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兩頭跑的。
他在小喬的攙扶下即將走到自己陌生的臥室,就在他經過一處轉角時,腳下突然像是踩到什麼,差點摔倒。
楊子藏立即肅穆,疲倦的精神也一下恢復了許多地看去,初看時像是什麼爛抹布的東西。
這東西…好熟悉…
「我是武道至尊…還是楊大俠,」他踩了踩,「對了,我的地板還沒擦完?」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阮文雄想要為我投資…]
就在這一瞬間,一些極其微弱、卻無比真實的氣息與海風鑽入他的鼻腔——海腥…不屬於這通道的涼颼颼空曠感,以及還有…爛布條與泡水數百年木材所特有的腐敗味!
這些氣味們像一道閃電劃過腦海!
「相公?」
楊子藏皺眉扶住頭,踉蹌著撐住牆壁。「相公?走呀,馬上咱們就歇息了呢。」眼前華麗的木樓走廊景象劇烈晃動扭曲。
{相公…}
那腐木的觸感和氣味如此真實,與眼前的華麗景象完全不符。楊子藏猛地捏住拳頭。
抹布…擦地板…綱首…大副…
武道船?合訂本?武藏閃光?
我是誰?
我在哪?!
時序…調度…幾個萬開頭的,一絲內容都沒浮現在腦海的絕學…
無數的碎片在腦中轟然炸開。
名貼…亞以太空間通道…幽靈船!卡爾!金泰哲!
楊子藏猛地睜眼看向身旁扭曲的面容。
被一直壓抑的的真實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烈地衝擊著眼前的華麗牢籠!
{夫…}
楊子藏手上瞬間出現時序的增幅虛焰,一把捏住嬌豔無比的女人喉嚨。
轟!他一掌狠狠地將這嬌豔的臉龐按在牆壁上!一聲悶響,整個女人的頭顱炸開,變成虛幻的醜陋晃動的灰黑霧氣。
{呃…你…}
白影念龍的身子瞬息自背後騰起,一口咬住一扯,扯出灰黑的影子裡一些殘破的人形虛影。
這念力體極其虛弱,瞬間消失。
但灰黑霧氣在「時序」與「念力」的雙重打擊下,卻並未因此而消失!
通道上幾道扭曲的身影衝來。
{啊啊,放開它!}
{姓楊的混賬,住手!}
楊子藏的眼中,曾被疲憊矇蔽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一陣陣的樹木晃動聲波濤般在耳邊與心間響起。
曾經的冷靜和三環的精神力開始瘋狂甦醒!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楊子藏冒出橙色虛焰的身影離舷般衝了出去,白影念龍也附帶著金底的紅芒更快衝出。
[阮文雄想要為我投資10000N全權時序。]
[我獲得了10000N全權時序。]
{啊?會長,我投資成功了?}
另一邊傳來下意識的心疼與震驚的尖叫聲。
碰碰!兩道人形身影驟然被楊子藏轟成了暗淡的灰霧飄蕩向遠方。
楊子藏轉頭,名為「小喬」的灰影化為一個帶著尾焰的骷髏頭漂浮在高處。白影念龍在它身上左突右衝,卻再無法拉出念力體的身影。
{可惡吶,我還打算今晚就忍著噁心陪你睡一覺呢。}
楊子藏氣得牙癢癢,「死吧!」
{老子早就死了,哼哼!等著吧,遲早有一天盧卡老大會為我們報仇的。}
楊子藏一拳從他尾焰中打穿過去。
骷髏頭故意拽了下地衝著波動的華麗木樓另一邊飄去。
{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什麼樣的存在,你根本理解不了。等著我們來收拾你吧,哼哼…}
隨著它的離開,這木樓通道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倒影般波動。這些扭曲的幻象一下變得非常的長,如同看不到盡頭的寬大能量虛影紐帶…
周圍的整個幻境開始崩塌!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關注」]
也就是在這瞬間,楊子藏突然想到什麼。
他抬頭仔細一看那速度慢了幾分離去的骷髏頭,其中隱隱有個灰白的東西閃爍。
「哼!」
楊子藏猛地一扯手臂上的絲巾拋出!
嘭隆!巨毯迅捷衝出一卷。
那骷髏頭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瞬間被籠罩在黑暗中。
{啊啊…這是什麼,怎麼會困住我!}
「你最近沒有聽過新聞吧,所以你們也是孤獨地飄流在霧海中不敢見人?呵!」
噗地聲,骷髏頭被聖人留下的這份巨毯裹成球一收,死死壓緊。裡面傳來嗡嗡的聲音。
{救命…}
-[分銷商二月·笛安為我標記了當下輝煌前奏的新節點。]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為我標記了正在孕育的輝煌前奏新節點。]
{兄弟們,盧卡老爺…救我~}
遠處幾個黑影轉頭往這邊移動了些距離,看清發生的事後,亡命般自幽暗深邃的光芒通道逃走了。
……
「什麼!喬納森被徹底留在那裡了?!」
晨曦的霧海上。
半艘隱藏在一團濃重霧氣中漂流的幽靈船內,裝修華麗的艙室中,臉似梨形的黑色華服男人手掌猛地一拍椅把站起身來。
「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嫉妒他擁有名帖,故意的?」
「不是啊,盧卡老大!」
幾人慌忙地道,「是對面不知怎麼的新來了個傢伙,就是昨晚在鋼鎖上左右晃都不掉下去那人,他還用一種毯子裹住了喬納森沒辦法離開…」
盧卡面目陰沉。他在海上很少與別人接觸,但偶爾通過擴散的融資廣播,也會得知些陸地或是燈塔的新聞。
可最近幾個月沒聽說這號人物。
「哼。那半邊的找到了雕像,他們的船長恐怕就要誕生了。以後你們沒事還是少過去,咱們得想個辦法徹底將這些人給一網打盡。」
「老大,聽說陸地上那幫子人已經改寫不了這個紀元的結局,準備撤了,我們是不是…」
「慌什麼,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另外半艘船。只要得到對面的雕像,咱們補全了‘精念以太力場’,還怕去不了下個紀元陸嗎!」
……
楊子藏穿過支離破碎的能量船艙。
{會長,你那邊還好嗎?為什麼我有時能看到你,有時又看不到。}
「等我搞清楚了原由告訴你。」
阮文雄很是擔憂。
{要是他們趁這個機會打來了怎麼辦。}
現在整個船上都只剩他一個人了,剩下一個唯一能聯繫的,還時不時在下甲板消失。
走到倉庫門口的楊子藏頓住腳步思索了下,他抬頭望向阮文雄所在的方向道:「我讓一個東西來你那邊,你別害怕,不要拒絕。」
「別害怕?會怎麼樣?」蹲在小船內的阮文雄一聽,像是想到什麼,正當他急切想要確認時,一道巨大的白色蜈蚣已經穿過甲板衝來!
{除了精神上有點不舒服外,不會有其它問題。它會保護你,它叫白影。}
「啊啊啊!」
感受到深海般壓抑的阮文雄心中突然極度恐慌!
這條長著虎狼般大腦袋,嘴邊有著兩條像螃蟹鉗般橫向咬合的長蟲,在天際劃過一道曲線後嗖地對準男人衝下。
「天…」
阮文雄只覺得精神與身體都一晃,再看時,自己身上已經纏繞扭曲著足有腰粗的蜈蚣虛影。
他抬起頭,白影念龍的腦袋也蛇般弓起從頭上盯著他。
「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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