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
「不要打擾你們的會長兄弟,這傢伙的頭疼在緩解沒看到嗎?」
無人注意的幽暗空氣中,無形的念力蜜蜂忙碌地來往於楊子藏腋下與卡爾的身上。
「這真是咒語?!」金泰哲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這位便宜會長。
「…願以我們的生命,返航…」這四句話彷彿咒語似地從楊子藏的口中不斷吐出。
那些晦暗的、想要鼓起的能量始終被帆布上無形的魔紋所隔絕,最終裡面的東西徹底消損。楊子藏扭頭看向門框上,那上面的字跡已經磨損了很多,變得普通,不再具有音森感。
卡爾也終於喘著粗氣平靜下來,「我,我感覺好點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下面是什麼東西,怪物嗎?」
沉吟之夜的信息交換中,開始浮現這塊舊佈下方的痕跡,感受到它的楊子藏心中出現一些緊張的心跳紊亂。
他的手拽住這塊帆布的一角!
「等下,會長!」
「你要做什麼!」李愛民頓時跳了起來,「住手,下面有髒東西啊!」
「那四句話!」楊子藏大聲地道。
「會長!楊掌櫃!住手啊!」
「那些死去的人後,所出現的這四句文字!是…」
嘩啦!覆蓋在這物件上的厚重防水帆布,被楊子藏一下掀開!後方兩人一下雙手捂住各自的臉。
什麼異狀也沒有發生。
他們的目光從指縫中看過去,耳朵聽到楊會長淡淡的解釋聲。
「是啟動這艘的‘聲浪力場’。」
幾道目光看去,牆角露出的並非什麼財寶或妖魔。
而是一尊…
佈滿斷裂與…詭異綠色鏽蝕的青銅船首像!
……
李愛民感覺自己的心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捏住了一拍。
「這個是!」
「血脈雕像!」
幾人的的呼吸都沉重起來。
李愛民幾乎要衝過去跑到它身邊,最後忍住了,「絕對是,血脈雕像!」
{看上去有點不對勁啊。}李愛民的怪物斧頭說道。
這船首像雕刻的並非常見的海神或瑞獸,而是一個面容扭曲、似哭似笑、雙眼部位是兩個深不見底空洞的人形!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雕像只有上半身!
「只有一半。」
「好詭異。」
船首像的腰部以下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粗暴地撕裂開,斷裂處覆蓋著厚厚的、黑血般的汙垢。
而且在這帆布被揭開後,雕像表面如同那些擁有血脈之人般,佈滿了扭曲空氣的微弱能量,彷彿高溫灼燒的氣息般,一個個幻影景象在其上四處亂竄,但看不清,彷彿很多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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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藏看了眼胸前衣服下的吊墜,忽地後方卡爾精神的聲音傳來。
「咦,我好像好了欸!我不累了!」
他站起身原地跳了兩下後,看向這個雕像,「哈,我曉得了,肯定是因為那塊布蓋住了這個雕像,所以我沒法跟它溝通,所以這段時間覺得很累!」
「那半艘船上的盧卡他們之所以那麼強,該不會就是因為他們早就控制了另外半個船首雕像吧!」
「哇,該不會你就是控制他的核心人物吧。意思是咱們以後也能更靈活地控制這半艘船了?」
幾人聲音激動地看向楊子藏,又看向前方的半個船首雕像。
「會長,不愧是你啊!」
「別激動,先保護好自己。」
一些濃郁的汙穢血脈氣息,從陰暗牆角擴散開來。
幾人激動的點頭,身上出現增幅時序後的紅色虛影,隨後是一道橙色,這嚇了李愛民一跳,「哇哦,會長老兄,你這麼多時序?你們到底是什麼協會啊,我能加入嗎?」
「呃…嗯。等我們解決這裡的事情後再說吧。」
「你們感受到了嗎,這些氣息,好像在往海上飄。」隨著金泰哲的這話說出,幾人細細一感受,真發現它如同之前巴特死去後的灰色霧氣般,飄向海上。
「難道是在回應另外那半塊船首像?」
他們幾乎都不懷疑的確認,另外半塊船首像肯定就在盧卡的那半艘早被控制的船上。否則怎麼可能如此巧合,船被攔腰斷成兩半,雕像也被攔腰撕成兩半?
金泰哲激動地道:「很顯然,這塊刻畫了魔紋的帆布,還有這些埋住它的雜物以及這扇鐵門,都是曾經故意被人關在這兒的。」
「他們該不會是發生內訌,導致雕像被斬斷,一部分人帶著半個雕像跑掉,另一部分帶著剩下的藏匿吧。」
「很有可能。現在怎麼辦,我們要蓋上它嗎?」
{要不要讓我劈看看,分成幾塊對面就不好找了。}
「親愛的老斧,我理解你想要幫忙的心意,咱們還是不要亂提意見了好吧。」
「……」
幾人感覺一陣惡寒中,楊子藏已經抓起了帆布看去,它果然被人拿某種半透明液體畫過魔紋,只是下意識想要記一下這魔紋的紋路,楊子藏就感覺腦袋猛地被揪了下似的。
「你們又要蓋上嗎?要不我試試看能不能掌控它吧?」
楊子藏看向後方說話的卡爾,這個男人眼中露著些渴望,還有壓抑在心底的警惕。
原本已經有些停下采集的念力蜜蜂再次飛了出去,輕微地晃動在卡爾身旁。
本想要阻止他的楊子藏說不出這句話,既然對方真心實意的保護了自己的船這麼些天,如果為了半個不知能不能使用的血脈雕像,就在朋友之間種下間隙,楊子藏自問做不到。
「你小心點。」
他側身讓開了路。
李愛民瞪大眼看著一來就幹掉盧卡這次大進攻的楊布塵,為他的這位會員讓開了掌控神奇秘寶的路。
卡爾興奮地往前走去,「我們不能讓能量流失到對面,否則可能有大麻煩。」他像是為自己找理由似的說道。
在他的手接觸船首雕像的瞬間。
一道扭曲的朦朧聲音如同自夢中出現般的遊離而至。
「什麼聲音!」
{…卡爾…}
「不好!」楊子藏猛地伸手抓向男人肩膀。
嗡~一道暗幕突然籠罩幾人。
……
「發生了…什麼?」李愛民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有點疑惑地收回。
身後傳來一些腳步聲和說話聲,「喂喂,愛民,還愣在那裡幹什麼啊。」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喊著。
李愛民轉過頭,發現是自己在燈塔認識的兩個同伴,正抱著箱子正往甲板去,剛好路過這個倉庫門口。
「我…」自己在這兒幹什麼來著?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拿起的斧頭,斧脊上一隻眼睛也瞪著他。李愛民又看向倉庫內的這些貨物,噢,自己是來找放工具的箱子。
「媽的,這船底艙的味兒可真夠嗆!」
李愛民拿手在鼻前扇了煽,抱起一個箱子,跟著這兩個認識幾天的同伴,說笑著往甲板上走去。
一上樓梯,明媚的陽光伴隨著海風吹拂到身上。船帆鼓脹,耳邊是海鷗的鳴叫和水手們中氣十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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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水手裝的李愛民扭頭望向這艘巨輪。
整個木船如同高大的移動城堡,蔚為壯觀,特別是它的後半部分,彷彿住在那兒的是陸上的國王,那裡的客人船艙從船的中間開始,與自己所在的上層甲板有著十米高的落差,像是故意修出來隔絕自己這種普通水手的天塹。
四門火炮被擺在左右兩邊,黑洞洞的炮口指著亮堂的蔚藍大海上。
李愛民扣了扣腦袋。
「我是新來的嗎?怎麼對這些都不熟。」
「欸,新來的,過來幫忙。」
一道聲音從旁邊正在抹地的水手喉中傳來。
……
金泰哲看著原本死去的兩個隊員,正在自己的身旁說笑著吃水手早餐。
有點疑惑為什麼死人又在吃飯的金泰哲,拿起塊水手餐麵包,幾次都沒啃下去。
他很想扭頭問一句,「你們不是死了嗎?」
可又覺得這樣說話太冒犯。
「這兩天還習慣嗎?」身旁的一人走過來說道,金泰哲轉頭看去,是招募自己上船的這位大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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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剛開始有點不習慣。咱們是要去哪兒?」
「去哪,哈,當然是回我們的故鄉,霧邦了!」這個大副豪氣地拍拍金泰哲的肩膀,「行了,好好幹吧小夥,你會得到你想要的。記住,不要去客人區,那邊的人暫時比咱們富裕,我不想你被那幫人誘惑不願回來幹活兒了。」
金泰哲看著走遠的大副眉頭緊皺。
「霧邦?」
他啃了口麵包,嘀咕道:「那又不是我的故鄉,我上船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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