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身為工人的克維爾和隆·霍鋼抬著板報,身後跟著幾個拿著鐵鍬和掃帚,戴著遮風帽子的年輕小夥子和姑娘們,走向村莊的碎石廣場。
這個時候沒有住處的人已經在廣場附近溜達了。當瞧見果然舊燈塔那邊,又有扛著板報的小夥子走來,於是都圍了過去。
「今天是什麼?」
「可真有你們的,小夥子們。但你們要小心啊,特蘭納西的海軍如果知道你們這麼多青壯年,他們走的時候會來抓你。」
「放心好了,我們有紅袍子的人。」一人滿不在乎的說道,「而且還有個非常厲害的青年呢。」
「噢,原來如此。」
人們看過來,「今天的笑話是關於寶樓港的,噢,玩笑都開到霧邦人身上去了。」
守著板報的克維爾臉上露著淡淡笑意。這個笑話就是霧邦人自己寫的,這可不能怪我們。他得意地想到。
隨著人數的聚集,正當青英公社這些拿著清理工具收拾了下週圍的汙穢物,就準備找昨天那幾個人麻煩的時候,忽地他們聽聞周圍議論到,老倉庫那邊似乎也發生著什麼事情。
一些人已經往那邊趕去了。
怎麼回事?
打掃清潔的幾人打算去看看,她們幾人往木屋和岩石房的間隙走去,路上遇到些走過來的人。
「那邊在歡呼什麼?」米萊娜問。
「哦,那邊的板報上有重大新聞,說‘倉庫旅館前’會限量低價供應一些午餐,但只給老人和生病的人以及小孩。一共二十份。」
「嗐,我們反正是沒機會了。」另一個人道。
「什麼?」米萊娜等人齊齊一愣,另一份板報?限量低價午餐?
幾人快步跑到了村頭另一端,那兒已經熱熱鬧鬧地聚集了許多人。
倉庫旅館前的老頭子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人太多了,自己的生意又要好上一陣了啊!
他心中樂開花的同時,也在計較著,要不要將昨天夜裡跑來,說訂二十份午餐的那人的費用,再給他退回些。
雖然現在大家都沒錢,但還有很多人藏有一些首飾,再不濟一頂皮帽子,一件鹿茸皮大衣,也可以抵得上許多金銀——只要在特蘭納西的封山海軍走之前,將最值錢的藏起來,交給他們一些低價值的東西就好了。
而那種事情,每個在海邊的老闆都輕車熟路。海岸下的洞穴裡,就算現在跳下去尋找,也可以找到些幾十年前藏匿在那兒的好東西。
這個木頭板子可真是個財神爺啊。
隨後他就見到幾個拿著清理工具趕過來的人。見多識廣的倉庫旅店老闆,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找茬兒的。
「哼哼。」藏在一旁的馬朔斜眼看著面色中憋不住憤怒的青英公社的年輕人。
年輕人總歸是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他心中樂呵的想到。
你們砸吧,最好全部給砸爛,再把隆·霍清那些人再打一頓,這樣就太完美了。
「瞧啊,」在板報前享受了快半小時誇讚的通宵熬夜者們,見到期待已久的人到來,頓時眉飛色舞。
這個時候他們對自己的「道歉信」已經沒有那麼牴觸了,反而感覺那就是個金子招牌,彰顯著自己的有錯就改的高尚品德。
青英公社的幾人吃驚地看著板報上,那幾乎雷同的排版格式。就連倡議內容,都像是把自己那邊寫的給調換了下語句順序。
「你,你們…」米萊娜的小手指著這些挺著胸膛的人。
「怎麼,是青英的寫字女孩啊,你也覺得我們做得對,對嗎?」
「《舞火報》可是好人啊。」周圍認出這群人的被困人員們,知道《青英報》的小姑娘小夥子們在氣憤什麼。
他們勸道,「都是熱情為大家服務的,你們就原諒他們吧。你們看,他們還寫了道歉聲明呢。」
「在哪兒呢?」
「在背面。」
舉著掃帚的小夥子在人群外轉過去,果然看到道歉聲明,一群人鼻孔都快噴出火來了。
幾個因跳舞而捱打者叉著腰、挺著肚子哼哼地走過去。
「我們還提供低價午餐,你們呢?」
「我們…」幾人互相看看,「我們走!」
「慢走啊,聽說你們又把我們昨天的事給登報了。可得把今天的也登報啊!」
啪!一個碎石子從人群外飛進來,精準砸在這傢伙腦門上,「誰,誰打我!」
……
毫無疑問,今日新出現的《舞火報》讓疲睏的眾人多了些聊天話題。
一些人也期待明日,能否在《青英報》上真見到對《舞火報》的誇獎。
但不論它們寫還是不寫,都有人覺得《青英報》的創辦者們肯定對那夥人氣得不行,就算是寫褒獎信也是違心的。
中午,抓魚回來的楊子藏在桌子旁沉思著。
「你怎麼看?」換了身行頭的生物學家坐在桌子對面,很是熱心的詢問。
「我感覺,這裡面有我老鄉的影子啊。」楊子藏搓著額頭皮低語。
「楊先生。你說,那些無恥的人,怎麼會這樣。」幾個小夥子怒氣衝衝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善良的一面吧。」楊子藏隨意的搪塞道,隨即想著昨晚的蟊賊會是裡面的誰。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表示「期待」。]
-[分銷商洛奇·塔塔銘奇以豐富的經驗表示,我或許正在孕育一份嶄新的輝煌前奏。]
楊子藏感知了下耳環,現在自己身上只有這一個「分銷信標」了。
全是這小子的聲音,笛安肯定氣炸了吧。
-[分銷商塔塔銘奇表示,我隨時可通過「單晶簡約表情耳環」進行輝煌之光的供貨交易。]
「那我們怎麼辦,明天要出刊嗎?」這話是門口的一人對大家發問的。
眾人吵了起來。
等他們再想詢問給予辦報刊提議的霧邦人意見時,那個年輕人已經又離開了。
楊子藏從靠近海岸懸崖的樹林繞路去往山裡後,整個人如同靈動的猿猴般在林中飛奔,擴散的沉吟之夜與方圓一里左右的環境做著信息交換。
他想知道那兩個同鄉會是誰。
忽地,楊子藏頓住腳步,通過沉吟之夜,他感知到海涯下的一個被岩石堵住的隱蔽洞穴深處,藏著幾個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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