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話安溪就後悔了。
容易也只是對楊布塵來說而已,自己可沒有那個輕易迸發出輝光的本事。
「我找的人可能就在大陸某處,我沒空在這兒浪費太多精力。」
{可是…}
{塵塵哥,我們還要兩天才能到的呢,要不你在那邊再幫幫鄉親們好嗎?我好心疼他們的。}
安溪起雞皮疙瘩地看向船尾的女人。
後者正嬌柔地舒展了下腰肢,做出一副睏乏模樣。
被窩裡的楊子藏猶豫了下,說:「我們不會一直待在這兒替他們趕走一波又一波的掠奪者,不過…好吧,其實剛才我提議創辦了個小報刊,希望能給受困者一些鼓勵。嗯,暫時就這樣。」
原本聽聞協會長不打算再待在那兒激發輝光的兩人,心已經情患得患失,可聽到「創辦小報刊」這幾個字,兩人像是傻了般半張了下嘴。
半晌後,等心靈鏈接斷掉,兩人才互相齊聲說道:「不愧是會長。」
說罷,安溪鄙視地白了姚小琴一眼,後者將衣領一扯地蓋嚴實,揚起下巴目光毫不示弱抵了回去。
……
第二天特蘭納西公國的艦隊士兵來村裡搜刮了一番。
好多中產的金銀細軟被人搶走,還好沒怎麼搶糧。
中午的時候,第一份報刊已經設計好了。
楊子藏看了下,除了自己理解不了的冷笑話和對之前一些不良行為的抨擊,還有對無衣無食之人提供幫助的倡導。
「等下午我們就把它弄到廣場上去。」一人道。
「不行的,」穿著藍布鞋的立即反駁,「至少得明天,你們沒看到那些軍隊還在往山裡走嗎?」
蔚藍天色下,遠遠由人組成的幾條長線還在往山裡去,楊子藏搖搖頭,開始通過聊天來繼續累積自己的詞彙量。
有一說一,花覓教給大家的魔紋真是太好用了。可惜只有三環以上精神力的人才能真正開始發揮它的作用。
報刊在這裡絕跡,書本更是稀奇的事物。
當第三天中午,這塊木板報被擺到廣場上,立即吸引了好些人的圍觀。
就連《漁民納稅規章》那種平時正眼都不會看一眼的東西,都有鎮裡來的體面人聚在其前品頭論足,更何況這個專門弄出來給大家消磨時光的黑板報。
它出現的時機讓人難以置信。
「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弄宣傳欄。」
熙攘人圈外,兩個將腦袋籠罩在草帽下的人,詫異地伸著腦袋看著上面的內容。
「馬朔,‘倡議’後面那個幾字讀什麼?」
「好像是說,對‘沒有食物’什麼的人,‘幫助’…」
個子稍微矮上一頭的小夥子轉頭看向身旁耳廓尖尖的同伴。
「是讓大家互相幫助的倡議欸。這…」
「靠啊,這裡的人還有這種覺悟?」
「哈哈哈哈!」周圍傳來一陣笑聲。兩人豎著耳朵聽過去。
人群中的原住民大聲地對一些不識字的人說道:
「費爾海姆特勤隊的士兵抱怨補給遲遲不到,他們駐紮白堇山脈的司令下令調查。兩天後收到回覆:‘運輸隊迷路了,他們現在正幫迷路的螺耳島輸隊指路…’」
「這是什麼意思?」人群外圍不識字的人有點鬧不懂。
那笑得喘不過氣的人說:「…雙方都以為,自己押送的是對方俘虜,哈哈哈哈!」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笑死我了,這是誰寫的。還有嗎?」
「有啊,不過…那上面的‘青英報’什麼意思,倒是沒聽說過。」
黑板最上方油筆寫著《青英報》幾個字,後方是428年3月17日-001刊。
看上去像是要長期髮型的意思。
這裡的笑聲更是吸引了遠處的人。
「這是哪些小夥子們乾的好事。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關於‘特蘭納西公國’的海軍笑話了。」
周圍人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人。
他們生怕身邊就有特蘭納西的探子偽裝成普通人,收集這兒有財物之人的信息。畢竟昨天搜刮的那些錢財還不夠他們的小隊長去分的。
……
人堆裡那兩人退了出來。套著黑棉布衣的矮個子雙手插在袖口說道:「這是個機會啊!尹波。」
「沒錯,我們也可以搞啊,說不定能夠弄到份‘輝煌之光’!」
「對對對,這樣的事情讓給原住民來弄實在是太浪費了。」
兩人小聲地嘀咕完,左右看了看。
「不過,馬朔。如果我們自己搞板報的話,他們這個板報得想個辦法搞下去。」
「嘿嘿,這還不簡單。」名為馬朔的人,小眼睛眯了眯,「那上面可不止笑話。」
「你的意思是?」
「不是還有對前晚那幾個跳舞和打架人的批評嗎?」
-[分銷商二月·藍玥正在關注著我所孕育的輝煌前奏。]
「哇哦,聽到了嗎老兄,店老闆終於在看我們了,這個事幹得!走著瞧吧。」
兩人精神抖擻了起來。
下午五六點。
楊子藏正從隆·明傑那裡送去了晚飯回來沒兩分鐘,就聽到有人慌張地衝來。
「不好了,我們的板報被砸了。」這兩位咖灰髮色的青年慌張說道。
「被砸!」
一聽這個詞,屋內的人就衝了出來,「誰幹的!」
「還能有誰,前兩天打架的那幾人。他們說我們在汙衊他們。」
「不好啦!」一個穿著花外套的女孩氣喘吁吁地從路上跑進院前,「打,打起來了,阿萊克斯跟他們打起來了,都抄磚頭了。」
「這些該死的傢伙。我們走!」
青年公社的人群情激憤地抄起掃把、船槳等東西就打算衝出去。
「等下。」楊子藏出來院中叫道。
「怎麼,楊同學,你該不會想勸我們吧。」
楊子藏走過去,將手上的紙和筆遞過去,「記下來,這是一場關乎真理的保衛戰。」
「啊?」
舉著各種各樣木棍的一群人下巴都要張落了。
「有這麼嚴重嗎?」
「就是這麼嚴重。」
楊子藏嚴肅地道,「我們的報刊存在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的心願是什麼?是為這裡飽受戰爭所帶來不安生活之人,給與他們些許慰藉。」
楊子藏將手上的紙和筆塞到個子最瘦小,但臉蛋最漂亮的米萊娜手上。
「我建議,咱們把今天的一切都記錄下來。它會是我們下一份期刊的重要內容。是頭版頭條的新聞!」
眾人頓時肅然。
「我們要對今天毀壞期刊進行譴責!」
群情激憤中,米萊娜的手輕微地顫著,她重重地點了個頭,「我明白了。」
一群人由憤怒變為興奮地吆喝著衝向遠方。
-[分銷商笛安正在關注著我的舉動。]
-[笛安感到疑惑。]
……
化名白子龍的白鴛,登上了澈濱群島的一個島嶼。
這兒的空氣中瀰漫著花香,路邊是各種各樣的花朵。
這座島上盛產以這些花所收穫的花茶,以前它僅供皇室品嚐,現如今已經能走入尋常百姓的家裡,前提是願意出高價。
「啊呀啊呀,真是難得的好景緻啊,可惜太晚看不清了。」
伸了個懶腰後,白鴛被一個詢問是否入住的小姑娘帶著走入一家旅店。
「我想給這兒的雜誌投稿,不知有沒有什麼報刊雜誌之類的給我看看?」
「您還是一位作家嗎?」
「不瞞你說,我剛從霧海中來啊,我是個大預言家啊!」
「什麼,您,您不是從大陸來這兒旅遊的啊。」
客店老闆和這位小姑娘看了眼白鴛的耳朵,隨後他們才注意到,這個帽子下隱藏在髮髻裡的耳朵的確不是帶尖的。
「您…好,霧人先生,那個…」
「千萬別說你們不做霧邦人的生意啊,」白鴛笑嘻嘻地將手肘搭在櫃檯上,「我今天已經很累了,別都快晚上了還來件讓我興奮的事情。」
兩人身子瑟瑟一抖。
老闆的腦海中不由浮現,明天早上打開某個未出租的客房門後,瞧見裡面熟睡男人身影的畫面。
「好吧,我這就為您登記入住。」他接過霧邦人的憑證開始填寫資料,「另外您要的雜誌和報紙我也會立即給您送過來。哦,不知您是否已經寫了想要投稿的內容。若沒有,我也可以給你找些紙和筆。」
「那就非常感謝了。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能做點什麼了。」
老闆哭笑不得,他心虛地道,「那要不…我後屋有個房間的牆面壞了,您會刷牆嗎?或者粘貼牆紙?」
「抱歉,這種雜活兒你該找的是技術工人。」
白鴛將一塊銀圓按在了桌面上,「晚餐請由這位小姐送來。」
進入房間,拿到小姑娘送來的晚飯和紙筆後,白鴛坐在小桌前,開始認真書寫起來。
——親愛的朋友們,如果你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奇蹟的話,我將展示給你們看。
——我,身負「超未來探視」的霧邦人白子龍,現在對此即將滑向深淵的世界作出重大預言。
——不日,在赫爾岑霍邇茨堡大公國東南海岸,有個人將帶領白堇山脈外被圍困的四座村子的上萬村民,逃離魔爪。他將前往白堇城,從此對世界的局勢產生改變。預言中世界的灰暗未來,或許就會被此人所扭轉!讓我們一起祝福他吧!如果這則預言成真,你們會知道那個人是誰。
寫完,他看向手邊的一份《霧人真情週刊》的封面聯絡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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