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眾樂

一些還猶豫是否接受霧邦人的人,被這句簡短有力的回答戳中心窩。

自我介紹後。楊子藏被幾個實際上並不算很年輕的人熱情地請了進去。

吃晚飯了嗎?

霧人朋友,我的房間還有個空床位,你要不嫌棄,今晚就住我那裡吧。

一個戴著水晶眼鏡的三十來歲男人說到。他看上去是個標準的城裡人,鬍子打理得很乾淨。

不行,來自霧海的朋友!今夜我們要一起痛飲,一起歡唱。睡眠這種事情,還是留給明天吧。

另一人邊說,邊將寫著那首來自地球歌曲詞與曲譜的木板拿起來,立在桌上,輕輕唱到:「~跨越各個大陸,同學們…

朋友,你來多久了,我們的話好像學得還挺不錯嘛。

眾人熱情地問著,楊子藏疲於應付。一人笑道:「各位,你們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麼?

得讓這位兄弟付今晚的房費啊!

他笑看向楊子藏:「怎麼樣,你們打算聽這位行李唯有書本的青年,今夜為我們吟誦詩歌、還是看霧邦人才有的特色節目?

楊子藏感受著屋內這些人的熱情,心中卻有些奇異的情緒。

所以,先生,你打算怎麼做。唱歌,還是講笑話?

楊子藏想到了些什麼,他搖搖頭,「這兩樣都不。

什麼?」有些人的臉色難看起來。

霧民朋友,你還不懂我們這種公共社區存在的意義吧。流浪的大家互相幫助,互相…

我當然知道,」楊子藏打斷這個藍衣服工人的話。

這裡的人都盯向他。

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楊子藏道。

像是預感到這個供貨者又可能要幹什麼,兩位分銷商的注視很快到來了。

-[分銷商五月·瓦爾基里正在注視我的舉動。

-[分銷商二月·笛安期待我孕育全新的輝煌前奏。

房間安靜下來。

楊子藏在十來人注視中往前走兩步靠近飯桌,將手上的老詞典放在桌面上。

既然要帶來快樂,何不讓更多人分享。

你想要做什麼?

楊子藏看向牆邊的書架。領著他前來的金·克萊斯特注視著他。

我們不如創建一份報刊,將大家互相分享的詩歌與笑話,以及記錄一些見聞來鼓舞這兒的災民,你們覺得如何?

什麼?

周圍人愣了下後,一些人忽地眼睛一亮!

一個小夥子激動的伸出手揮舞!

天吶,不愧是走到哪裡都在學習我們語言的外來人!偉大的想法!朋友,啊不,同學,我不應該說‘外來人’這樣沒有道理的詞,咱們的心是一樣的。

十來人的人群中,半數都很快興奮起來,但都是些毛頭小子們在激動。另外七八個三四十歲的人,有些只是苦笑著搖搖頭,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怎麼,昂達,你不認同這個倡議嗎?

這個公共社區不會存在很久的,我們遲早都會離開,分散到各處,辦報紙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黃金的祖母綠感受到分銷商二月·笛安發出一個疑問的情緒。

分銷商看不到這個舉動的後果嗎?當然,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是為了所謂輝光啊!

朋友們,同學們!

楊子藏轉頭看向周圍這些精神還算不錯的小夥子和姑娘們。

我聽埃德加·金·克萊斯特說過公共社區存在的意義了!傍晚篝火那裡的歌舞你們看到了吧,如果我們在這裡講著笑話吟著詩,村裡那些難民恐怕會把我們當成跟那些傢伙一樣的人。

紅袍男人有點驚異楊布塵居然說出了自己的全名,自己只在初見時提過一次而已。

我們只是…」屋內的人立即想要解釋並不是自己冷血。

一人有點生氣地道:「這樣說的話,你創辦報刊講笑話不也是在傷口上撒鹽嗎?來自霧海的流浪者!

楊子藏目光平和地轉頭看向他,「所以我們不能只有笑話。

你…

我們要真的來鼓舞大家,讓大夥兒們提升信心。特別是不能因為怕被抓走就不吃營養的東西,讓自己生病。

人們竊竊私語,唯有紅袍的金·克萊斯特立即認真起來。

對,你的這個建議非常重要。人們如果體弱多病,形成疫症,會惹來病魔與災難啊!

眾人肅然,紛紛點頭,「沒錯,我們應該把我們的想法傳遞出去。

一箇中年人思索後站到楊子藏身邊。

如果我們只是自顧自地取樂,的確不能自稱互助者,我同意!

你…」反駁的一位男士豎著指頭。

好吧,反正,不論你們怎麼說,我跟安達都會來做這件事。安達你說對吧。」另一個人站到楊子藏身邊。

汪!」桌旁的小黑狗搖起了尾巴,也跑了過來。

還有我,我也加入。」一個豎著兩根辮子,眼睛海藍色的美麗姑娘舉起手。

一個小夥子道:「我在學校做過印刷,我來畫這份報刊的線框吧。你們誰打算趁現在寫點什麼?

很簡單啊,我就不喜歡傍晚篝火那邊的事,」一個城裡人說道,「我要批評那些沒有同情心,在受傷人前慶祝的白痴!

人們立即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站在旁邊的金·克萊斯特,將目光微微落在了戴著前簷帽的青年身上。

他心中暗歎,不愧是霧邦人,一來就給大夥們注入了新的生機。

感受到目光,楊子藏看過來,笑了笑。

……

一處海邊的廢舊漁船船艙內。

身著暗沉寬厚絨服,胸前露著高檔懷錶金色鏈條,頭上戴著細翻絨皮爵士帽的男人,看著手中的一張散發淡淡微光的書頁。

上面如霧氣般飄蕩的字跡,正在變化著。

未來同步率降低至75%.

男人沉吟著開口:「此地近況,已經跟記載有所不同了。

小條桌對面,坐著個消瘦但渾身充滿幹練氣息的人,正是「蛇吻」,周圍還站著兩名費爾海姆軍裝的「益鳥」部隊成員。

百冠先生,費爾海姆的撤軍是按時發生的。所以是那些未被擄走的難民數量,跟真實歷史的記載不一樣嗎?

嗯。」戴著爵士帽的男人點頭,將書頁鄭重放進內衣兜。

霧邦人楊布塵,絕對是他乾的這事。所以,他還在條海岸上,就這四座村子裡!

船艙內幾人都凝重起來。

商人百冠轉過頭看向一個穿著海軍制服的人,「動用‘輝光’來‘投資’你的未來視吧,看看能不能瞧見‘尋找到他‘的未來。

是。」男人默默閉上了眼,將手摸到一個手錶上。淡藍錶盤裡,刻畫著位雄武男人的肖像。

……

午夜。

海水拍打在屋後不遠處的一片垂直懸崖下,發出陣陣海潮。

躺在房間中的楊子藏等到十一點半還未入睡。一到約定的這個點,姚小琴的心靈鏈接就迅速地出現。

會長~~我感覺時間好長呀,等了好久好久~終於能跟你再說說話了呢。

被窩裡的楊子藏一愣後,小聲地回覆道:「呃…美女,你那邊的確有點無聊。

是呀是呀,咦,會長睡覺還穿著衣服呀,不難受嗎?

我這不是因為要…

我從來就不喜歡穿那麼多休息的吶,哎呀,說到這個就難受,兩三天沒洗澡了。你瞧我這裡,都有點髒了,一點都不舒服呢。

她輕輕搓了自己的秀肩下的白嫩皮膚,將柔軟的衣領都揉亂了點,{好想跟你一樣~能睡在暖暖的被窩裡呢。

大姐,你能說點正事嗎?

安溪在另一端的船上大聲地道:

會長,特蘭納西的情報我們也打聽到部分了,只是目前還確認不了他們的指揮官是誰。二〇六軍這個番號並不出名,所以這次的任務有點難,能多給兩天時間嗎?猞猁琦已經出發前往澈濱群島了。

哼,搶我臺詞。

嗯…那個,」楊子藏穩定心神的翻了個身,衝著有個臨懸崖的小窗戶,聽著外面不時傳來的海浪聲,說:

可以暫時不用專門去收集情報,群島上應該也打探不到有用的東西,反而惹人注目。

那會長你這次打算怎麼做?

楊子藏的目光飄忽了一下。

我已經救了他們一次了。不是每個軍團的指揮官都接受威脅,所以一個方法並非對應所有相似的情況。我沒辦法、也不想參與了。

安溪的心中立即緊張起來。

會長你,難道真打算放棄這份輝光嗎?這麼好獲得輝光的地方可難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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