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整個25城稍微有點實力的格鬥人員,以及能夠加速的人員齊聚孤島,岸邊人聲鼎沸。
那一夜因有人進島,將怪物全體引向島對面。程允澤便抓住契機迅速下令,快速深入島內繪製出了附近的區域地圖、以及地縛之靈的腳印密集區。
再結合這兩日的縝密觀察與數次協商,終於制定出了份較為穩妥的計劃。
「那個人不知道是誰,但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對我們計劃的影響應該不算大。」
程允澤道:「今天就開始入城吧。」
隨著命令下達,一隻只隊伍的人開始以固定線路去引動外圍的地縛之靈,每成功引走幾個,就有其它人繼續深入島內,次第引開剩餘的怪物。
一波波擴散的精神威壓逐漸傳遍島嶼。
「2組已經開始行動,我們跟上。」
「只有整體實力更強,我們才能獲得更多來自樞紐鎮的福利。大家加油!」
……
島嶼深處,洪灝承看著身前斷掉偷聽廣播的三人。
「他們開始進來了。」李永勤道,「灝承會長,你怎麼打算。」
洪灝承目光落在張苗缺了只胳膊的身體上,雖然止住了感染引起的發燒,但他臉色蒼白,沒什麼血色。
「我們回去吧,回你們的那座城。」少年道。
「不,灝承,你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張苗虛弱的抬起獨臂,按在他肩膀上,「去展現你自己吧,跟他們一起進去,你絕對會得到重用。你會成為四相天團探索11城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洪灝承深吸了口氣。
「我是紅Moxel。」
崔榮望了過來:「會長,四相天團的程隊長,其實對待紅Moxel中優秀人才很寬容。不過,可能是私心吧…」
他看向兩人苦笑道:「我倒是不希望有人曉得灝承的這些偵查本事,咱們洪途會就咱幾個,以後每人拿上把虛零武器進A級交錯地,多好啊!」
李永勤瞄了崔榮一眼,嘴角癟了癟。
不過這話倒也是他希望的。
洪灝承沉思良久,數分鐘的沉默後,他抬起眼,「其實,我是個醫生。」
「啥呀?」三人嘴巴微張。心想這又是要鬧哪一齣。
「這關進不進去有什麼相干的?」
洪灝承站起身,「我去給張苗苗做份藥,如果他能康復,我們就一起進城。」
地上的三人瞪圓眼。
「會長,你開玩笑的吧。」
「誰跟你開玩笑,本人威武霸氣,是能開玩笑的人嗎!」
「不是啊。」崔榮抱著最後拾起的那把其貌不揚的長劍,帶著哭腔道,「我們也沒想進去啊。」
「少廢話。把你的劍給我。」
「不給,我的。」
「瞧你這熊樣,我拿流星錘跟你換。」
「好好好!」
崔榮喜滋滋接過流星錘,而洪灝承提起他帶回的那把長劍。
[我獲得60N血脈時序戰器【奇偶湖之劍】。]
[我洞察了血脈戰器,「奇偶湖之劍」的特殊效果:奇數斬物,偶數斬風,奇偶斬靈。]
[奇偶湖之劍宣告,當前為偶數。]
洪灝承看了眼身前三人,算上自己的確是四個。但奇數和偶數都能理解,這奇偶數是什麼意思?
李永勤怒斥崔榮:「你神經病啊,拿這把破劍換走灝承的虛零武器。」
他轉頭道:「灝承,你別聽他的,咱們的武器你隨便用,那流星錘就是你自己的。」
崔榮頓時一驚,如夢初醒般將這有主的流星錘一丟,「哎呀,我的劍好歹是六十年時序戰器嘛。」
「它也配?」
「好啦好啦,虛零武器我不要了,那東西就是你們的了。」
「會長,流星錘雖屬於我,但你擁有24小時的隨時使用權。」
[奇偶湖之劍宣告,偶數斬風]
洪灝承手上的長劍亮起銀白的虛焰,略一揮動,劍光在空氣中劃出如湖水般的波動,幾人的說話聲都降低了許多。
「唉喲,隨便吧。我先走了,給張苗苗去做藥。」
洪灝承拎起個從船上帶下的飯盒與袋子跳上窗臺,轉過頭道:「我還要去抓點魚做魚羹,可能晚點才回來。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外界已傳來道道精神威壓的波動,彷彿一道道讓人驚顫的陰冷氣息,不斷拂過靈魂。
洪灝承提著劍跑出去沒多遠,心中就響起道聲音。
[奇偶湖之劍宣告,當前為奇數。]
走了更遠後,洪灝承停下腳步藏在斷壁之後,一道三米高的身影從房子另一端緩步走過。
[奇偶湖之劍宣告,當前為偶數,時序攻擊已調整。]
等怪物離去,洪灝承快步衝向遠方,心中奇數與偶數的宣告不斷響起,他聽得煩了,心中吼道。
[安靜,老子曉得。]
[我幻想自己按住了「奇偶湖之劍」並不存在的嘴,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靠,不是奇數就是偶數,奇偶數到底怎麼搞。」
這把劍能吸引少年的就是最後那個效果,他猜測肯定是跟念力體相關,卻不知如何觸發。
洪灝承行至另一處安全藏身地。廢棄地下室內,他拿起劍,在自己的手上比劃了一下。
「呼……」
數次深呼吸。
「壞老婆能做到的事情。」
他舉起劍,將劍身一側,劍刃閃動抹寒光悍然斬下。
「老子也能做到!呃!」
鋮!
手臂斷裂,血液爆射噴灑。
跌倒在地的洪灝承拿劍撐著身體,但下一瞬間長劍突兀消失,他嗙的聲跌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胸前,Moxel微微亮起。
[38號審議員正在注視昏迷的我。]
[43號審儀員向我投來審視的目光。]
{愚執的傢伙。}
{但這個世界,缺的並不是自作聰明的人。}
迷迷糊糊中,洪灝承聽到心中的自己在嘀咕著。
[43號議員告知我,用自己血就行了。]
幾小時後,少年略顯疲倦地醒來。
他首先看了眼左手,已經長好了。奇偶湖之劍則倒在地上,它旁邊則還有另外半截手臂,凝固的鮮血侵染地面。
令人失望的是,這隻手臂像是放置了很長時間似的,已經壞掉,只剩整齊切下的斷骨還算完整,卻也一碰就碎。
「沒法用了嗎。」
皺眉看著飯盒內的血液,又看向落在一旁的劍。
聽了聽外面,西陽下,整個島都彷彿出於戰爭中,到處都是混亂的叫喊聲,似乎有人已經為這次行動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洪灝承失望的提起劍,隨後他想起了之前昏迷中的聲音。
「血液?」
兩小時後,躲過多波喧鬧人馬的洪灝承回到三人處。
「洪哥回來了。」
他們看向少年的手中,除了提著的飯盒,沒有魚也沒有藥。
「太亂了,出不去。」洪灝承走到昏睡的張苗身邊將他搖醒,「來,把這個草藥喝了。」
「草藥?」
張苗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按著嘴巴,將不知什麼草給搗碎了的汁液倒進了嘴裡。
咕咚咕咚。
一股混合著腥味的怪味充斥鼻腔。張苗感覺自己想要嘔吐,但又忍了下來。
隨著這些草汁的入口,張苗感覺自己的身體極速發熱,心臟如同得到激素刺激般快速泵動,胃袋絞肉機般快速消化著裡面的一切。
「我……」
他曲捲身軀,汗珠滴落。
李永勤兩人看著皮膚一陣鼓動的張苗,驚異道:「洪哥,你給他餵了什麼?」
「藥。」
剛說完,洪灝承目光中就亮起抹得逞的神采。
只見張苗斷裂的臂膀處,皮膚如細小觸手般蠕動,不斷緩慢地往外延伸。
李永勤兩人則瞠目地看著。
「不,不會吧!」
張苗渾身的燥熱逐漸褪去,他感覺飢腸轆轆,但更強烈的興奮與震動縈繞著他的心。因為僅僅不到半小時,自己這條缺失臂膀,就已經新長了出來!
他抬頭看去,洪灝承正笑眯眯靠牆坐在地上,將手搭在曲起的一隻腿的膝蓋。
他想到惡魘飛機中,此人也是如自己這般,將其缺失的身體部位,乃至整個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皮膚,在短短幾小時內修復完畢。
「灝承,你…」張苗想問什麼,但最後只說出了兩個字。
「謝謝。」
「謝什麼,咱們是洪途會啊!」毛毛頭少年站起身,「小崔不是說過了嗎,咱們‘鵬程衡雁’要‘共征途’才行。所以我們的第一條幫規是,‘共進退’。」
「啊對對對。」崔榮開心的點頭,「阿不對!」
「起來吧,咱們現在就準備一起進11城。」
「不啊——」崔榮抱住了洪灝承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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