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聽我們的去做,就絕對能成爲比首席還厲害的人。到時候,神要你替他宣揚大光的存在。你要運用聖器守護世界,你做得到嗎?」
這人說完,從包裹得極其鄭重的麻佈中露出壹把看上去有些光澤的長劍。
「是好聖器,你們也有!」
被果酒灌得頭腦有些蒙呼呼的少年徹底相信了。
原來我依舊會是首席,他開心的想到。
「那我該怎麽做?」
「以前要靠武力,但以後大光說我們還要靠頭腦,不死之王的侍者這次來就是考驗你。你要想辦法得到他身上的壹個東西,將它交給我,就完成了大光給予的考驗。」
說罷,那瘦高個將頭伸到他耳邊,用手遮住嘴輕聲說著詳細的計劃。
少年越聽眼睛越亮了起來。
……
三年時光匆匆而過。
這幾日,無數人聚集于小城,這密集的宛若朝聖般的人群在城內外鬧哄哄壹片。
重返年輕的「首席追隨者」紮古達,親自手持聖器帶領隊伍隔絕出大道與場地,等待著不死之王的使者的來臨。
楊子藏果然如約而至。男人的樣貌似乎沒有變化,連身上的衣服都是壹樣的。
轟隆轟隆,有人震動著寬大的獸皮,發出轟轟悶響。
成片的人歡呼著那道身影從長道盡頭出現。
他壹如既往的穿著樸素,唯有胸前那紅色吊墜顯露出其不凡。
祈願原始人保密,跟祈願雷雨天不要打雷壹樣的荒謬,因此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首席變年輕那壹天發生了什麽。那枚金燦燦的硬幣更是在每年的祭典上被首席拿出來昭示它的神聖。
無數聖殿的勇士證實那壹日,這金幣上有著火焰般的白色虛光,那光帶給了首席新的生命。
而這中年人脖子上那金紅如火的東西,肯定也蘊含著無數的壽命。
衆人羨慕與期盼的看向楊子藏走過的身影,以及那枚項鏈。
其中包括首席以及他的那位三兒子,以及在人群中傳播著「大光」之名的人。
「不用多禮。」
楊子藏拒絕了衆人的禮節,他直奔主題,來到那些長高不少的孩子與青年們身前,脫下外套露出精壯的胸肌。
「開始你們的表演吧,來,往我身上打。」
幾人遲疑的互相看了眼後,在楊子藏再三鼓勵下,壹個二十多歲的壯漢子走出,手上長劍帶著破風聲砍來。
嘭!
長劍拉出十幾厘米傷口,卡在楊子藏肩胛骨下,這壯漢子渾身都在害怕。
感受了下這力道,楊子藏笑著點點頭:「還不錯,繼續。」
「好,好厲害。」
「不愧是不死之王的侍者大人!」
周圍數千人看著這震撼的壹幕。
雖知道他不會受傷,但親眼看到又是另壹回事。
那些刀劍落在這位大人身上,看著好嚇人,可他卻永遠屹立不倒,沒多久那些傷口都灰霧彌漫的複原。
楊子藏壹壹試過這些選出的人,他們大多都比較努力,另壹些天賦雖好,但卻並未有理想中的狀態。
「大家辛苦了,你們做得都很好,但我只會選則部分給予契約的簽訂。」
選拔結束後,楊子藏將這十來人聚集到前方,他從隨身的佈袋裏掏出壹把金幣。
「未選中也不必氣餒,你們以後可以繼續修習這三年學到的武技,不過我不會再過問你們的結果,你們也不能再閱讀它們。」
看著這壹把帶著淡白色金輝的金色小圓片,衆人的呼吸都沈重起來。
首席不停的咽著口水,幻想著要是能將它們全部拿到自己手中該多好。
「來,在與我簽訂武道契約前,先接受我的禮物。」楊子藏微笑著將手中的金黃硬幣捏起來。
孩子們的目光都直了,他們的心髒砰砰直跳的想到,難道,難道是給自己的?
他走到壹名十來歲孩子身前,拉起他的手。
這孩子,乃至他的家人們都激動的睜大了眼,真的是要給自己!
天啊!
楊子藏將這枚自己用黃金制作的金幣放在他手上。
「這個數字讀什麽?」他帶著微笑問。
「十。」
小孩雖緊張,但依舊壹口就答了出來。
「很好,這就是它蘊含的壽命數量,你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交給你希望交給的人。」
人群轟然炸響。
好多人震撼的看著那硬幣,原來好好練武會有這樣的好事出現!
好些人已經在想該用什麽去從小孩們手上換到它。
看著這位大人將壹枚枚金色的小圓片,交給這三年來壹起習武的人手中,那些未被選上的人懊惱的哭泣了起來。
分發完畢後,楊子藏轉身掃了眼周遭的人。
「這是我的賜予,任何人不得搶奪,違者死。」
這群孩子身後的落選者中,其中壹人跪著痛哭流涕的往前挪動,祈求楊子藏能給予自己壹枚這樣的金幣,他說他因其父母被野獸所傷而需要。
正當楊子藏打算開口讓他滾蛋之時,忽地轉頭看向城門口。
更多的人看了過去。
只見壹頭類似犀牛,卻長著僚牙的生物屍體被人拖著走來過來,拽著它的那道身影是與之對比,極其渺小的瘦弱孩童。
他十壹二歲,身上穿著破爛的草衣。
噗~噗~他壹步壹個腳印地拖著比起身體大上數倍的青牛。
「天啊。」
「這小家夥,他這麽瘦怎麽做到的。」
衆人驚呼。
「大人,這是我獨自獵殺的靑牙牛。」
這瘦小身影來到石階前跪倒在地,懇求道:「請侍者大人教我武技。」
是「昨天」那孩子…楊子藏的眼簾垂了垂。
「在城外等我。」
長大些的孩子驚喜擡頭。
「是!」
他站起身快速跑了出去,仿佛只要自己到了城外,這位大人就會馬上出現似的。
天色越來越晚,在壹片歡聲笑語中,楊子藏接受了首席的宴請。
席間,品嘗過半首席准備的各種食物後,壹位跟首席長得六分相似的青年走了出來。
阿希紮古達手上捧著個特別的小罐子,裏面散發著略微刺激的果子味道。
「侍者大人,我這裏有美味的神水想要供奉給你。」
這香味讓周圍品嘗過神水的壹些勇士們看了過來。
楊子藏看了眼放在身前小桌上的瓦罐,裏面是渾濁果酒,以及壹些其它東西。
端著酒碗的他笑了笑,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壹天。
「這是誰給你的?」
「是…」阿希紮古達緊張得不知如何開口。
神使大人可是說過千萬不能告訴侍者大人,否則就知道自己獲得了別人的幫助,考驗也就失敗了。
「不能說嗎。」
「啊,侍者大人,我…」
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說出那人的名字,可「首席」兩字不斷萦繞在腦海。
他舍不得。
他也想在下次災難立功,獲得獎賞,獲得更長的生命。
「是我獻給大人的。」青年低頭道。
楊子藏拿起酒晃了晃,將沈在酒水底下用來提味的新鮮果肉晃蕩開來。
最下方的細小白色多面體翻湧到表面,沒看錯的話,這玩意兒是砒霜的壹種。
好奇的拿在鼻下嗅了嗅,酒中還混著壹些藤蔓的味道。
這種氣味太熟悉了,在千年前,還是自己拿來教給壹個部落,讓其抹在箭上幫助獵殺附近的大型野獸,那地方的鉅蟒和恐龍太多了。
斜對面的小木桌後,首席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侍者大人的話讓他有點糊塗。
……
古樸的原木小木桌後面,楊子藏掃了眼周圍,大夥都露出羨慕的目光,看來自己手上的這味道濃郁的果酒,是他們也不曾喝過的。
「呵,好好好,有意思。」
楊子藏仰起頭痛飲。
咕咚咕咚!
喝下大半罐後,楊子藏哈了口氣,沈重的將之放在桌子上,若無其事的開始繼續吃著食物,聊著天。
大夥壹直鬧到了午夜,而堂中兩人則越來越焦急。
他們已經難以管理住自己越來越明顯的神態。
酒過三巡,楊子藏撇過這些人壹眼,拎起酒罐走到其中壹人身前,淡淡的道:
「想嘗嘗這酒味嗎。」
「啊,侍者大,大人。」
這人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身邊另壹人略微顫抖的撇過頭去。
楊子藏注視向首領的兒子:「是他們對吧。」
「不,不是我。」
兩人差點跳起來逃跑。
見到這壹幕,阿希紮古達了然自己失敗了,不愧是侍者大人啊,他什麽都知道。
他閃爍的目光由慌亂轉爲無奈,點頭道:
「是的,是神使大人們親自做的,沒想到侍者大人壹下就認出來了。」
神使?
不光楊子藏,在場的衆人都奇怪的看著這兩人,思索著這個詞所代表的意義。
兩人汗流浹背。
突然其中壹人咬牙竄起身來,伸直手臂快速取向楊子藏胸前冒著紅光的獸牙項鏈。
轟!
飛出的黑影將篝火掀翻,這人如破佈般狠狠砸在牆上,鮮血四濺,緩緩滑下。
另壹人嚇傻了。
「不,別,別殺我!」他聲色駭然的道。
啪塔,阿希紮古達手中的泥碗摔在地上。厚實的碗在坑坑窪窪的地面滾了兩圈,竟然沒碎。
「襲擊侍者大人?」
「他們盡然敢搶侍者大人的聖物!」
周圍的衆勇士才忽然回過神,慌忙的起身將被楊子藏擊飛出去的人圍住。
衆勇士惶恐無比,這該死壹萬次的東西!
「汰!」
首領壹把掀翻桌子後,拎起自己兒子走來壹腳踢在他腿上,讓他跪倒在地。
「說,你幹了什麽。」
首領怒不可遏地用力揪住自己兒子的頭發,憤怒的喊道:「你在做什麽!」
「我,我…」
阿希紮古達嚇傻了,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求救的望向大光神的這位神使。
「大光神使,您,您快說話呀!」
什麽大光神使,這會兒只是個只曉得張嘴卻連壹個字都抖不出來的可憐蟲。
楊子藏明白對方想要的是什麽了。
暗歎聲,看了眼桌上還剩著的小半罐酒,他當著這人的面再次拎起來。
「不!」
這人差點伸出手搶奪,卻被人啪地甩了壹巴掌,死死按住肩膀。
豪飲了兩口後,楊子藏重重的將酒罐放在了桌上。
「僅就酒的味道來說,還不錯。」他掃視了周圍這些人壹眼:「但你們千萬別嘗。以後,諸位當少量飲酒,不要迷失己心。」
說完這莫名其名的話後,楊子藏往外走去,城外還有個孩子在等著自己。
當楊子藏走遠,受驚的首席才敢拎起酒罐聞了聞,他皺眉思索了陣子後,忽然面色大變。
「啊!!」
他擡起壹腳踹在跪在地上青年的下巴上,手上拳頭狠狠砸下。
「你這畜生啊!!!」
壹通暴揍後,紮古達目似怒龍盯向桌子後那人。
他伸出如鋼鉗般的大手死死鉗住對方下巴,另壹手舉起酒罐,在對方驚恐的無效掙紮下,將剩餘酒水統統灌入這人口中。
「嗚,唔不…咕,求…」
「咳咳,唉啊啊…」
僅僅幾分鍾,此人便全身抽搐,吐血倒在地上,面容扭曲的掙紮,痛苦死去。
自此下巴破碎的阿希紮古達才知自己給侍者送上的是什麽。他渾身癱軟跪倒在地,無措的看向四周恨不得生吞自己的衆聖殿勇士。
完了,全完了…
……
夜色中,小孩靜靜坐在地上,望著星月。
「吃過晚飯了嗎。」
腳步聲傳來,孩子扭過頭看清來者,趕緊轉身葡匐下去。
「以後不用對我行這樣的禮節。」
「那我…」
「你叫什麽名字?」
「我…」孩子遲疑起來,「我忘了。」
「忘了?」
「以前媽媽只是叫我兒子,姐姐叫我弟弟,我記得我有名字的,可是我忘了。」
楊子藏沒有問他媽媽與姐姐去了哪裏,他將壹小份食物遞給他。
「以後你叫武正。」
「武正…武?」孩子有些遲疑的看向他。
「你想活多久?」
「我,我不知道,我想找媽媽和姐姐。」
「可以。」
楊子藏拿出個小球捏碎,球中如同Moexl發動般出現個閃動的三角形微光落在小孩身上,他胸前原本不存在的圓環出現。
壹道心念聲突兀的出現在他心中,讓這孩子驚了下。
[你是否願意與我簽訂「代練契約」,自簽訂之日起,直至約定之技藝學成,或命終後,契約自然達成,所有代練技藝之經驗自契約剝離之日起,不再擁有。]
更多細微的信息自然浮現他心間,讓他能夠清楚理解這份契約的意思。
同樣,這光芒中有壹份來到了楊子藏的圓環內儲存起來。
「大人是要我…」
「這次,我要你命途中的壹切。」
叮,壹枚黃金所鑄造的硬幣閃爍輝光落在孩子手上。
[你獲得了50N。]
「像這樣的八部功法,你這壹生能全部學會嗎。」
楊子藏手臂晃動,壹道拳影打出。
嗚嘭!
幾地上狂風突兀掃過,樹葉草莖斷裂亂飛。
小孩哪裏見過這陣仗,震撼的看著楊子藏,隨後才明白眼前這人是要自己學會類似這樣的武學,還是八種!
[每學會壹種,我會給你壹枚這樣數量的金幣。]
小孩愣住了,隨後眼中出現了淚花。
壽命無所謂,他已經好久沒有得到過這樣的關懷。
幾千年來,楊子藏見過無數身軀強健之輩,僅憑壹眼就能看出他們若經過鍛煉,以後能達到怎樣的高度。
這樣的准確率已經有七八成之高,這都是他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自己所總結。
可是有些人的天賦是無法看清的。
對某些天賦異禀之人,上天會在其展露峥嶸前盡力隱藏其天資。
比如眼前這位。
他決心要收第壹個徒弟,來繼承自己的爆風拳法,並且學習所有莫裏帶進這裏的武學。
「跟我來吧。」楊子藏伸出了手。
自己手上的書只有七本,而代練契約能力球則有六十八枚。
雖然壹本書同時可供幾人壹起學習,但要在幾十年間壹次性獲得六十多份契約書是不現實的事情。
特別是其中有兩本是關于精神力與念力鍛煉的,這對這些介于原始人和智人之間的人來說要求有點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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