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自己好像還有一份莊老闆口頭贈送的股份來著?
這事兒起了個頭就沒了下文,全部內容就只有「以後你是老闆之一了,有勁爆消息會通知你,但你得盡心儘力的免費給客棧打工,遇到事兒還要來當保鏢」這個條約。
這麼幾天,要不是莊老闆那邊把大甲方跟甲子間劃上等號,估計自己半年一年都難收到這位獨頻客棧老闆的消息。
「莊老闆,你應該也知道那一千年不好賺吧,裡面我進去都費勁。」 楊子藏道。
{費勁? 等等,什麼莊老闆,多生份啊。}
心靈連接中的矮個子老闆站在窗戶前的闆凳上看著外面,臉上露出既震驚又失望的表情。
{**老弟啊,你找藉口能不能過過腦子,那麼多人買你們家的香丸都進山去了,你還告訴我你進不去?
嗐,行啦行啦,大家都是自己人,老哥我也只是抱怨兩句,以後這種生意咱們自個兒做,有哥哥在,保證讓你賺更多。**}
「嗯好吧。」 楊子藏捏著鼻子應了聲。
{嘿嘿,我已經把你這邊的消息放出去了,應該要不了幾天,會有更多人來你那邊。 這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好了。}
「這麼客氣的嗎,老哥你可別給我弄些糊弄不了的高手過來。」
{我就說你小子不會那麼單純。 哈哈,放心好了,絕對能讓你多賺好幾萬時序。}
說到此處,莊老闆低聲搓了搓手指道:
{當然你要是願意給哥哥我分潤點,我也是不介意的,下面的兄弟們也都會念你的好,這也是給客棧做貢獻。}
楊子藏看向天際左右橫飛嬉鬧的隱約小光團。
「後面再說吧。」
……
與此同時,遙遠的一片古老村莊般的地方。
佐羅從陳舊的瞭望臺下行,身旁一名穿著自製麻衣的質樸中年人跟在他旁邊。
「你們運氣不錯,竟然能穩定這片村莊,花費不少失念Moexl吧。」
「都是多年來大夥兒存的,就爲著有天能找個遠離人煙的地方來安穩過日子,總算是沒失望,給盼到了。」
「挺好。」佐羅看著腳下敦實的異界建築,「這瞭望臺在異界估計是守望怪物的吧。」
中年人道:「應該是,不過現在嘛,其它地形都塌毀了,怪物也早就不再出現。瞭望臺以後就只是用來登高望遠而已。」
一位穿著粗佈衣的婦人在旋轉樓梯下方拎著一小籃蔬果,等著他們。
「但是那個房間中的魔紋,我們是真想保留下來,可惜,只要一嘗試記錄就會出問題。」
「那東西只能聽天由命。」
「小羅,你認識那麼多行家,就沒有誰懂異界魔紋的嗎?」
「以前有一位,但他去年末已經離開了。根據他所說,魔紋只是看看倒無所謂,越是厲害的越難以抄錄,想要記錄會損傷精神。」
「那可真是遺憾。」
兩人下到地上,佐羅接受了婦人的好意,接過這一小籃水果,這在失頻之地上,是非常珍貴的事物。
他們看向村落中幾名正在玩耍的孩童。
「他們以後不會知道地球是什麼地方。」
中年人目光中滿是慈祥的看著小孩子,口吻中帶著些遺憾。
「關於高樓大廈,電視電話,飛機輪船,以後都會只是個傳說。」
婦人眉目中閃過絲憾然,也開口道:「再過兩代人,沒人會再對回到我們曾經的世界抱有思念了。不過他們卻會一直記得你。」
她看向身旁帶著露眼面罩的男人。
「謝謝你爲我們送來種子和配方,還有那枚水井引擎,那是我們急需的。」
一口水井會被人使用很多代,某個時候他們的孩子會在夜裏望著昏暗的蒼穹給孩子的孩子講述曾經的故事:村中那口老井是我爺爺那輩,一天一位遠方的旅行者所帶來….
佐羅咬了口小西紅柿,嚼著道:
「作爲育種專家農亞米老師和築荒人楊子藏先生的外派助手。」
「我在失頻之地上將他們的研究成果傳遞到需要的人手中,只是旅途中順手完成些他們的理想事業罷了。」
「農亞米…楊子藏…」
周圍靠近的幾人都喃喃唸叨著這個素未相識的名字,一些年輕人都暗暗記住這兩個人名,打算將它們雕刻在井口。
佐羅笑了笑,他騎上惡魘摩托:「再見,我還要去往更偏僻之地。」
村中人的注視目光中,摩托消失在原野上,在暗暮中劃出微弱的紅光。
……
熬夜的波波利睡下後,莫裏帶上黑色圓頂禮帽出門。
雖然是六月末,但這裏的清晨還是有點涼意。
「早上好啊莫裏,喫了嗎。」
「早上好,李太太。」
女士笑著拎著食物從身前走過。
石闆街道上路燈還沒有熄滅,莫裏看了眼手上的名片地址,轉身往那條街道而去。
「翡翠B路15號。」
街上的青年與靚女很多,莫裏拐過彎後,他身後街對面兩人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咦,信哥,剛纔那個外國人是不是就是我們隊伍裏那個。」
「你說亞歷山大?他竟然還沒被扣完時序嗎。」
這紅髮青年抬頭看了眼街道兩旁的復古岩石原木建築。
「呵,有點意思,竟然住在這裏,這裏的房租都要每個月兩百時序吧。那傢夥能有什麼時序來揮霍。」
「應該是幾個人合租吧。」女人道,「我們走,先去買隊長要的那些物資。」
紅髮青年羨慕的看了眼這裏高大的房子。
裏面的面積肯定比自己隊伍租的那逼仄房間要寬敞些,雖然那房間只是偶爾來樞紐鎮的歇腳之地,但誰不想住在更好點的地方。
而翡翠B路就是這樣既安靜又寬敞舒適的場所。就連這裏經營的店鋪,也顯得比較高檔,讓人望而生畏。
莫裏推開鑲嵌著漏光玻璃的深色實木門。
「歡迎光臨,亞歷山大.莫裏先生。」
「我有過預約。」
櫃檯裏穿著馬甲的人頷首表示知曉,他走到旁邊從精緻水壺中倒了杯淡香奶茶。
「麥蚜女士已經在裏面了。」
「謝謝。」莫裏接過茶杯飲了口,瞬間感覺自己置身於微風拂過的大草原,他有點錯愕的看了眼茶杯。
「不同的口感會有不同的體驗,祝你有個好心情。」
男人笑著給莫裏指了指旁邊的通道,「麥蚜女士是正規途徑進入的城鎮,不要做令她爲難的事。」
「我清楚。」
莫裏進入後方,那裏幾個房間門緊閉,除了扇祖母綠珠簾掛著做點綴的房門還敞開著。
「我在這裏。」裏面傳來中年婦女滿含熱情的招呼。
莫裏抬手撥開珠簾走了進去,他看了眼周圍裝飾,跟想象的蠟燭、神祕魔紋和水晶球不同,屋中擺放著工藝鐘錶、飛機Moexl和機械結構,以及藝術雕像。
「你就是預約的那個外國人喔。」
「王先生介紹我來的。」
有點胖的女人塗著鮮豔的口紅,戴著大黑框眼鏡。
她在桌後坐下,「既然如此的話,他應該有告訴過你吧,這通電話的後果是什麼。」
「我知道,但我相信我的運氣應該不錯,結果肯定不會太差。」
麥蚜點點頭,「我的客人嘛十個有九個都很樂觀的。可結果卻是隻有一半人能笑到最後。提醒哦,若強行改變未來,你很可能會莫名死去。」
她指向桌對面的椅子。
「撥通費用是5999年。如果你考慮清楚的話,就坐下來吧。再次提醒,與未來的通話僅有一分鐘,且內容會極大概率錨定你的未來,所以撥出去後無論你是否滿意,都不要妄想改變。」
莫裏鄭重思考了下,一想到那道身影,他就難以心安。
「楊子藏一定會帶我走往更遠的未來。」
喃喃自語的莫裏合衣坐了下來。
「我只是想知道,未來的我有沒有找到硃莉亞,這消息應該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莫裏深吸了口氣,「她應該在就某個城市裏吧。」
麥蚜笑道:「無論如何,我的建議是不要超過三年。反正,就這已經會花費掉我三千年時序了,每超過一天,都是成倍的時序消耗,沒有人負擔得起。」
想著自己過來是那瞬間的畫面,自己的愛人,自己的未婚妻,似乎也進入了這個世界,莫裏心中就一直有這個結。
只是之前的自己連自保都困難,想到那道倩影就感到絕望與無力,直到現在纔有尋找未婚妻的底氣。
紅脣含笑的麥蚜女士從手邊拿起老式撥號電話的聽筒,撥號鍵內那隻充滿藝術氣息的紅色眼睛中,寶石般的眼珠輕輕轉動,看向男人。
「時序5999,謝謝。」
莫裏遞給了她一張散發微光的美鈔,隨後接過話筒。
[我授權可以使用另一種我的同類。]
[我開始撥打我的未來時序編碼。]
「按下你的出生日期後,再按下你想要通話的未來時間年月日,以井號鍵結束。」
{我會自動計算時差,請、開、始。}
機身是圓形撥號盤的電話發出朦朧心念聲音。
雖然形象是老式脈衝式撥號電話,可那圓盤內依舊有星號和井號鍵,而那個井號分明是個閃爍的四邊形。
這道圓盤邊緣和它都散發著朦朧紅色光線。
它是四邊形惡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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