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附近這幾人都點點頭,一人附和道:「對啊,兩百年一份,若是效果不佳可怎麼辦,要能退貨吧。」
左非閒笑道:「幾位帥哥看我們這架勢,也不是在這待一天兩天,若賣假貨我們不是自毀名聲嗎。」
香丸色澤深邃,託在左非閑的大手上猶如枚毛躁的墨玉珠,看得人忍不住想要呵護撫摸。
這可是小劉費了好些功夫一個個搓出來的賣相。
後荒男孩中有人提議:「要不我們兩個隊合買一份,先進山試試?」
左非閒轉頭望向楊子藏。 楊子藏對桌邊幾人使了個眼色,陳老師會意,放下碗起身離開。
「不行,我們還未開賣,若想買,下禮拜再來吧。」
「不賣? 難道是怕被拆穿嗎?」
袁昆嘴角翹了翹,故意錯報來路道:「我們是東邊一百五十裏的黃昏大棚的貨隊,黃昏大棚之名,幾位可聽過?」
「什麼黃昏綠昏的,沒聽過。」
「操,你找事是吧?」 袁昆身旁一人厲聲喝道。
「哎,別動氣。」 袁昆擺手製止,語帶譏諷:」不過連黃昏大棚都沒聽過,還想在這片做生意? 我勸你們早點收拾收拾。」
話音未落,他忽然轉頭望向遠處沙地。 一條銀環腹蛇正蜿蜒前行。 袁昆右手在腰間一撥,暗紅色手槍瞬間出鞘,在他指間靈巧一轉,瞄準射擊。
砰!
二十多米外的蛇頭應聲炸開,蛇身痛苦扭動幾下後迅速乾枯,如同自然走到了生命盡頭。
「哇哦,厲害啊,你的射程這麼遠。」 後荒男孩幾人羨慕的看向槍。
「哼哼,咱們大棚內,這種射程的武器可是不少。」
棚子這邊的眾人齊齊色變。
威脅之意誰都聽得出,若是來一隊這樣的人馬,對普通棚區來說就是災難。
「老闆,他們有槍。」人羣竊竊私語。
楊子藏表情平靜,還沒開張,就有人來下馬威了。
左非閒收起香丸:「要驗證可以,但得先付一百年時序的驗證費。」
箜山貨隊一人嗤笑:「笑話!買東西還要我們付驗證費?」
袁昆眯起眼,手槍在指尖旋轉:「甲子間,我們是誠心來做生意的。給一枚香丸試貨,否則別怪我們大棚來‘打假’。」
「對,應該給我們試用,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人的。」
但就在他們扯皮的功夫,後荒男孩這邊一人沉思起來。
「甲子間,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
看到楊子藏露出的笑容,左非閒忽然壞笑道:「要試用,給一百年,就讓你們體驗。你們所有人都可以試用喲。」
後荒男孩幾人眼睛一亮。
「這位袁隊長,其實這生意做得啊,一百年我們所有人都可以進去使用。」他的眉毛挑了挑,勸道。
敢開這口,少說也要給自己兩隊各一枚香丸纔行。
只要能提前進山,誰還管你是試用的還是賣的。
袁昆眼睛眯了眯。
「你說的是真的?一百年就讓我們試用,不需要額外付費?」
「看來這位貨隊長還是識趣的嘛。」
遠處的楊子藏點點頭,「當然,只需要一百年,你們所有人都可以驗證這香丸的真僞。」
箜山貨隊和後荒男孩幾人臉上露出滿含深意的笑容。
「那行,我們各自出點時序。」
兩邊隊伍很快湊齊時序,左非閒收到後咧嘴一笑,「老闆,到賬了,開工吧。」
左非閒揮了揮手。寧洋等人默契地一窩蜂跑得老遠。
見左非閒也要跑,袁昆忽地一伸手想要抓住對方,卻突然失手,只是從肩膀衣服旁劃過。
「靠。」
丟了個臉,袁昆若無其事的道:「這位兄弟,不給我們幾枚香丸嗎。」
「幹嘛給你們香丸,現在又沒開賣。」
「操你丫的!」
「你們想耍賴?」
「媽蛋,玩老子幾個。」袁昆頓時惱羞成怒,舉槍指向左非閒手腕:「把時序還來!否則掃平這裏!」
對方瞬間劍拔弩張。
袁昆惱怒的往前一步,胸前Moexl閃動,指尖旋轉的手槍突地指向前方左非閒跑動的手腕。
「你當老子是大善人,去你丫的!」
砰!
阿雅捂住耳朵一聲尖叫。
出膛的子彈帶著勁風劃過金色弧線,袁昆的眼睛緩緩張開,這顆子彈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般,旋轉著,扭曲著。
突然,它猛地掉頭衝向自己!
「啊!」
來不及喊叫,千鈞一髮之際,袁昆身體表明浮現金輝,與自己射出的這粒子彈相接觸。
啪!
[我抵消了我自己的1500N.]
噔噔,他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
「你們…」
袁昆後脊一陣發麻的望向自己的槍,隨後又抬頭看向遠方有恃無恐的衆人,羞怒無比。
自己的子彈被拐彎了!
他後面的話還未說出口,忽然只覺突然間心中慌亂。
地面、陰雲,天地萬物瞬間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意誌。它們在捨棄自己,在排斥自己,哪怕站在廣袤的大地上,他也像是站在了世界的邊緣。
自己是如此渺小…像是墜入更大的深淵。
身旁幾人東倒西歪,他們不由自主張大嘴巴想要大口吸氣,有人拿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要將自己的皮膚往外扯,這樣才能讓氣管通更多的氣流。
「老左,五秒後給香丸,五…」
「什麼五秒。」
這幾人艱難的支撐著身體,有人胸前Moexl閃動,還有人喫力舉起背後的武器,驚慌看向前方這夥人。
「四。」
「是精神,攻擊…」
「黑店,殺了他們…」
「我,們,快逃。」幾人手忙腳亂,彷彿溺水。
「三。」
砰!砰砰!
慌亂中,袁昆發狂般胡亂射著槍中的子彈,但這些子彈都像是有自己的思想,離膛的它們如獲得自由的精靈,在空中悠揚地翩翩起舞。
後荒男孩兩人眼睛上翻,他們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似乎置身幽深海底。
「啊啊!」
「二。」
咚,兩三人倒在地上,其他人哪怕站立也很喫力。
這麼近距離,沉吟之夜的覆蓋範圍又如此之小,這些人瞬間遭受的精神壓力非常濃烈。而且楊子藏還偷偷讓白影念龍在背後浮現,讓逼仄窒息的壓力更爲濃重。
「一。」
左非閒有點害怕的將手中香丸衝這羣瘋癲發狂者一下拋出。
墨玉色的香丸啪嘰落在幾人身邊的地上,香氣瞬間四溢著進入幾人鼻息之中。
「呃啊!」
「咳,咳咳。」
呼吸困難的幾人霎時長長吸了口氣,有幾人劇烈咳嗽起來。
袁昆一下倒在自己隊友身上。
背後那人直接就趴到了地下,「老大,你,你壓著我了。」
此刻的袁昆哪裏有心情回覆他的話,滿頭大汗的健碩男人只覺得如夢初醒,粗著脖子伸著舌頭咳嗽著翻身半跪在地,握住槍的手已經因鉅力而握出了靑筋。
「你,你們!」
緩過勁的後荒男孩的隊長起身憤怒盯著楊子藏,但他此刻還是覺得心慌意亂,只是精神不會特別難過了。
「香丸的效果怎麼樣。」楊子藏笑著道。
這話一出口,前方几人齊齊怔住。
「這是試用?」有人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地上的袁昆難以置信的扭頭看向青年,他額頭皮膚震顫了幾下。
「這,這是你說的驗證?!」
「我他麼。」 眾人一愣,隨即面色鐵青。 他們瞬間明白了這所謂的「驗證」是什麼意思。
袁昆猛地撲過去,一把抓起沾滿泥土的香丸。
左非閑哈哈大笑道:「怎麼樣,這一百年花得值了吧!」
袁昆身後,眾人情緒各異的看著楊子藏,敢怒不敢言。
楊子藏抬手,對著袁昆手上抓著的覆滿泥土的香丸道:
「這枚丸子就送給諸位好了,我們是在這地方來正經做生意的,有時序大家賺,幾百年壽命,進山兜一圈也就回來了,沒必要傷和氣。」
「老大。」 周圍幾人看著袁昆,等待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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